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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人类与全世界老妈

时间:2019-10-12 13:17来源:现代文字
  1.穆罕默德 [美]迈克尔·H·哈特 著 苏世军 周宇 译 奥门新萄京8455,第五十章 伊斯兰教国家的扩张(633-750年) 穆罕默德简介 中东国家的宗教与教派 煮酒历史网网友发表于3900天

  1.穆罕默德
[美]迈克尔·H·哈特 著 苏世军 周宇 译

奥门新萄京8455,第五十章 伊斯兰教国家的扩张(633-750年)

穆罕默德简介

中东国家的宗教与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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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包括22个阿拉伯国家和5个非阿拉伯国家,其中除以色列、塞浦路斯外都是伊斯兰国家。在中东伊斯兰国家中,土耳其、伊朗和阿富汗为非阿拉伯国家,阿拉伯国家都是伊斯兰国家。根据宗教和教派情况的不同可分为四种类型:第一,逊尼派占人口多数的国家,包括埃及、沙特阿拉伯、卡塔尔、阿联酋、科威特、也门、叙利亚、约旦、巴勒斯坦、利比亚、苏丹、突尼斯、阿尔及利亚、摩洛哥、毛里塔尼亚、索马里、吉布提、科摩罗、土耳其和阿富汗。第二,什叶派占人口多数的国家,包括伊朗、伊拉克和巴林。第三,阿曼是伊巴德派占人口多数的国家。该派为哈瓦利吉派的一个支派,哈瓦利吉派是伊斯兰教中独立于逊尼派和什叶派之外的一个教派,产生于公元7世纪中叶。第 四,黎巴嫩的情况比较复杂。黎巴嫩人口中穆斯林约占60%,基督教徒约占40%。但穆斯林分属什叶派、逊尼派、德鲁兹派等不同教派;基督教徒分属天主教马 龙派、天主教麦勒卡派、罗马天主教、希腊正教和新教等不同教派。由于任何一个教派在总人口中都不占绝对优势,因此黎巴嫩根据各教派的人口比例分配国家权 力,规定总统由天主教马龙派人士担任,总理和议长分别由伊斯兰教逊尼派和什叶派人士担任。在中东的非伊斯兰国家中,以色列81.2%的居 民为犹太人,信仰犹太教。以色列被视为一个犹太教国家,安息日及所有的犹太传统节日和宗教节日都被定为全国性的节日。塞浦路斯人口中77%为希腊族人,信 奉东正教;18%为土耳其族人,信奉伊斯兰教逊尼派。塞浦路斯是中东地区惟一一个基督教徒占人口大多数的国家。伊斯兰教兴起的内外原因 伊 斯兰教的兴起以及与之同时的阿拉伯帝国的兴起,是公元7-8世纪最重要的历史事件之一。在短短的23年内,穆罕默德奠定了伊斯兰教的基石,用宗教的力量使 一盘散沙的阿拉伯各部落得到了初步的统一;此后的四大正统哈里发又在二三十年中彻底统一了阿拉伯半岛,征服了叙利亚、埃及、波斯等大片土地,使伊斯兰教由 一个沙漠游牧民族的宗教向世界性宗教转化。到伍麦叶王朝中期,阿拉伯帝国的版图又扩展到整个北非、西班牙、小亚细亚、外高加索、中亚乃至印度河流域,伊斯 兰教在亚欧非三大洲都造成了深远的影响,而此时距离穆罕默德“接受天启”也才只有区区一百年。此后直到地理大发现之前,伊斯兰教一直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宗教。今天,伊斯兰教的影响更遍及世界每个角落,每天都有接近10亿穆斯林在向麦加礼拜,阿拉伯-伊斯兰文化和其他由伊斯兰教而起 的文化也已成为人类文化宝库中的瑰宝。可以说,如果一个人不了解伊斯兰教,他就不可能理解世界的现状,也不可能理解世界的历史脉络。 作 为一个普通学生,在此我只准备探讨一个话题:伊斯兰教为什么能如此迅速地兴起?它是怎样在短短几十年、上百年之内战胜这么多敌人、取得这么大成功的?从辨 证的观点看,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内因和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下面我将从历史的角度分段归纳伊斯兰教兴起的各种内外原因,并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由于本人在 宗教尤其是伊斯兰教上的认识还很浅薄,因此这篇论文一定有许多错漏之处,还请老师多加指正。 一、伊斯兰教兴起的内部原因 伊 斯兰教是由阿拉伯民族的宗教发展为世界性宗教的,即使在今天,阿拉伯民族和阿拉伯文化仍然是伊斯兰教的核心部分。伊斯兰教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大 的成功,与6-7世纪阿拉伯半岛的政治、宗教状况和阿拉伯民族的物质精神状态有莫大联系。正如缪义尔所说:“在这件奇迹发生之前,很少有民族像阿拉伯人这 样散漫。有一个人站起来,借着自己的人格和他所宣称的上帝的指引,居然实现了一件不可能的事——就是把这些好战的因素统统联合起来。”伊斯兰教使阿拉伯人能够建立称雄一时的帝国,而阿拉伯人更是伊斯兰教兴起的基础和柱石。 1、阿拉伯半岛的政治状况呼唤变革 阿 拉伯半岛的大部分地区自然条件都非常恶劣,只有也门水源充足,适合农耕。然而自公元3-4世纪起,由于外敌的入侵和天灾,也门地区也开始衰落,到了公元 6-7世纪,半岛的经济文化中心已经转移到麦加、麦地那一带。汉志的商道本来是沟通东西方物质文化交流的大动脉,许多阿拉伯人也以经商维持生活,但公元3 世纪波斯萨珊帝国兴起后,与东罗马帝国不断混战,这条商道也时断时续,阿拉伯人的生计不能不受到很大影响。如果说以上这些变化还不足以刺激阿拉伯民族的 话,那么公元570年埃塞俄比亚人派遣“象军”攻打麦加,就足以唤起一部分阿拉伯有识之士的思考了:阿拉伯民族继续这样四分五裂下去,出路何在?一个没有 坚强领导、没有统一信仰的民族,能够抵御住外敌的入侵吗?即使外敌不入侵,阿拉伯半岛的农业、商业也都处于衰退状态,大部分部落的生存条件都是相当恶劣 的。而东罗马帝国和萨珊帝国的存在又阻止了阿拉伯人向外迁徙,只能固守在茫茫沙漠之中挣扎求生。为了争取生存空间,为了整个阿拉伯民族的未来,必须有一个 坚强的政治核心和一个统一的文化认同,而这一使命正是通过穆罕默德来完成的。 2、阿拉伯半岛的宗教状况为伊斯兰教提供了空间 在 伊斯兰教兴起前,大部分阿拉伯人都信仰原始的多神教,也就是《古兰经》所说的“崇拜偶像”。其实早在伊斯兰教产生前很久,基督教、犹太教、摩尼教、祆教 等都已经传入阿拉伯半岛,为什么它们都没有取得成功,没有赢得阿拉伯人广泛的支持呢?我是一个对宗教文化比较感兴趣的 人,也阅读了不少历史学、宗教学方面的书籍,下面我就这个问题谈谈我的个人看法。 首先,犹太教是绝不可能吸引阿拉伯人的。吉本说的 好,“犹太教很适合自卫,却不适合广泛传播”(《罗马帝国衰亡史》第四十二章“基督教的兴起”)。它是一种极端民族性、教规和仪式比较烦琐的宗教,而且犹 太人从来不喜欢向异族人传教,他们从来只认为自己是“上帝的选民”,作为“外邦人”的阿拉伯人当然不可能接受他们的宗教。事实上,直到今天,犹太教基本也 是局限在犹太人的小圈子里。 其次,基督教的自身原因使其无法被阿拉伯人接受。就我的观点看来,基督教的教义相对比较复杂,从诞生起就 充斥着各种神学争论。上帝“道成肉身”成为耶稣基督的理论尽管很吸引人,但也带来了无穷的分歧和麻烦,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对基督的不同理解而被打成“异端 ”。据记载,传入阿拉伯半岛的基督教主要是“基督一性论派”和聂斯托利派,它们都是不被东西方教会承认的“异端”派别。正像《阿拉伯伊斯兰文化史纲》中写 的那样,阿拉伯半岛的基督教徒整天争论“圣子是不是被造的”“基督的神性和人性是什么关系”等永远没有尽头的神学命题,这怎么能够使多数阿拉伯人信服呢? 要知道阿拉伯民族当时还是一个文化积淀很薄弱的民族,大部分人不可能对那些高深的话题产生兴趣。如果信仰基督教,他们还可能面对永无休止的教义纷争,被其 他基督徒视为敌人。这就限制了基督教在阿拉伯半岛的传播。 再次,摩尼教、祆教等也缺乏在阿拉伯人中广泛传播的条件。摩尼教从建立之日 起就不断地被波斯、东罗马的统治者视为异端,到处遭到打击,没有一个稳定的传教中心,也缺乏良好的传教条件。因此它影响面虽然很大,但信徒数目却不很多。 祆教虽然被萨珊帝国定为国教,但也带着强烈的伊朗民族色彩,从来没有哪位波斯君主有意愿向外族大范围传教;即使是今天,祆教徒一般也是不向外人传教的。另 外,祆教和摩尼教虽然是“信仰上的一神论和神学上的二元神论”,但实际发展过程中往往回到多神崇拜的老路上去,与阿拉伯人固有的原始多神教很容易混同,不 足以取而代之。祆教和摩尼教还和基督教一样产生了神学上的内部分裂,这就更难吸引阿拉伯人加入了。 外来的宗教都不足以彻底改变阿拉伯 人的信仰,阿拉伯人自己的宗教却产生了一些变化。根据一些学者的研究,“Hallah”这个词很早就已经在阿拉伯语中出现,至少从 公元5世纪起,阿拉伯人就已经产生了“模糊的一神观念”。他们虽然仍然崇拜众神,但他们也认为安拉是众神中最高的神。埃 塞俄比亚“象军”入侵麦加时,哈希姆部落首领在与埃塞俄比亚人的交涉中就曾说:“天房是属于安拉的,安拉会保护自己的家。”这说明当时安拉已经被视为众神 的代表。对照犹太教的历史,可以发现阿拉伯人和犹太人的宗教发展有十分相似之处:犹太人的“耶和华”也是由众神之一上升为众神之首,最终演变为“唯一的神 ”的。这种由多神教向一神教的演化也是世界各种宗教发展的一个总体趋势。 综上所述,在穆罕默德创立伊斯兰教之前,阿拉伯人已经有了朦 胧的一神观念,处在从多神崇拜向一神崇拜转化的阶段,或者说处在“主神崇拜”的阶段。而犹太教和基督教的传入又为阿拉伯人带来了更系统的一神论思想。穆罕 默德所做的只是批判地吸收犹太教和基督教的一神论,将其建立在阿拉伯民族已有的“安拉”概念的基础上,就形成了伊斯兰教的一神论。 3、伊斯兰教自身教义的优势 我 个人认为,伊斯兰教可以说是最纯粹的一神教,它与多神信仰、偶像崇拜是完全决裂的。基督教的“三位一体”虽然也是一神论,但在理解上十分混乱(基督教本身 的观点是“三位一体只能用信仰体会”),被伊斯兰教视为一种三神论。而祆教、摩尼教等虽然只信仰一神,却承认善恶二元神,后来更演化成了实质上的多神论。 佛教本来是无神论的,但大乘佛教已经非常接近于多神教。放眼世界,除了犹太教之外,很难找到和伊斯兰教一样完全的一神论宗教了。 如果 我们把世界上各种宗教的教义加以对比就可发现,伊斯兰教教义是非常简洁的,在神学上产生分歧的可能性也远远小于基督教、祆教、佛教等。穆罕默德始终只声称 自己是安拉的使徒,从来不说自己具有神性。伊斯兰教信条里虽然也有“信天使”一条,但始终坚持天使也是被创造的,不具备神性。伊斯兰教神学界对穆罕默德的 认识基本是统一的,那就是“先知是和我们同样的人”;不像基督教争论耶稣究竟是人还是神、他的神性和人性是什么关系,也不像大乘和小乘佛教争论释迦牟尼的 地位,更不像祆教争论马兹达的关系以及来源。伊斯兰教的神学世界相对很简单,安拉独一无二、“普仁特慈”。当然,伊斯兰教后来 发展过程中也产生了许多神学分歧,但这些分歧的程度并没有基督教、佛教、祆教、印度教等那么严重,伊斯兰教历史上的教派分裂大多是由于政治原因而非神学原 因导致的。对于当时文化积淀还很少的阿拉伯人来说,伊斯兰教无疑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对于阿拉伯民族之外的基督教徒、祆教徒、摩尼教 徒、曼德教徒来说,信仰伊斯兰教也可以使他们摆脱无休止的神学争论,进入一个相对平静的精神境界中。对于大部分下层劳苦大 众来说,最重要的是获得精神寄托,有一位普仁特慈的安拉和一位最后的先知穆罕默德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另外伊斯兰教的教规和仪式也不是很复杂,除了朝觐 可能比较麻烦之外,其他都易于执行。总有人把伊斯兰教兴盛的原因统归于武力征服,其实武力征服只是一方面,许多时候异教徒只要交纳人丁税就可以保留旧的信 仰,伊斯兰教在宗教宽容方面比基督教、犹太教做的都好的多。伊斯兰教教义的优势和教规的简单,才是伊斯兰教迅速兴盛的基本原因。 4、伊斯兰教有强烈的“入世”倾向 伊 斯兰教是世界上极少数从建立起就实行“政教合一”体制的宗教之一(犹太教可能也是如此,不过年代久远,难以明辨),它早期的政教合一是相当彻底的。先知穆 罕默德既是伊斯兰教的宗教领袖,又是麦地那穆斯林社团的政治领袖,从传教到带兵打仗到分配战利品无所不管。与基督教不同,伊斯兰教内部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政 权与教权的矛盾,伊斯兰教的宗教领袖就是穆斯林国家的政治领袖,这一体制后来以“哈里发”的形式固定下来。佛教、基督教、祆教都花了相当长的时间获得当权 者的认同,惟独伊斯兰教却是自己当权,用世俗的军事力量去扫平不服从它的当权者。 伊斯兰教的入世倾向和征服欲望可以从《古兰经》中看 出。《古兰经》分为麦加章和麦地那章,麦加章主要是教义上、神学上的叙述,麦地那章则主要是世俗上、教法上的规定。按时间顺序,应该是麦加章在前;然而 《古兰经》最长的章节却几乎都是麦地那章,这恰恰显示了早期伊斯兰教重视世俗、重视调整社会关系和建立社会组织,神学体系反而放在次要 的地位(即使是在神学气息稍微浓厚一点的麦加章里,批判富人、批判社会财富分配不公的文字也占很大篇幅)。《古兰经》《圣训》中还多次鼓吹“圣战”,声称 “在圣战中面向敌人阵亡的烈士能直接升入天国”,“信士能够以一人抵挡两个不信的人”云云,这是公然鼓励征服和劫掠。事实上,穆罕默德在麦地那一开始做的 就是劫掠麦加商队,后来力量强大了就开始征服犹太部落、征服麦加、征服其他阿拉伯部落,他的后半生充满着刀光剑影、血雨兴风,他也熟悉各种政治手腕。与其 说他是一个宗教领袖,倒不如说他更像一个政治领袖。 第二任正统哈里发欧麦尔更是将阿拉伯民族变成了一台对外扩张的战争机器。他规定阿 拉伯男子都要当兵,居住在“军镇”之中,所有征服的土地收归国有,由国家给穆斯林发放年金。这样阿拉伯穆斯林就成为了一支全民皆兵的强悍力量。沙漠游牧民 族骑兵富于机动性和冲击力,在对农耕民族的战争中占据天然优势。现在他们又拥有了伊斯兰教这一共同的信仰纲领,而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英国学者渥德尔评论 道:“宣扬暴力征服、杀戮、抢劫并称之为宗教……”(《印度佛教史》第十二章第七节“穆斯林的毁灭精神”)虽然这一说法带有极大偏见,但也从一 个侧面反映了伊斯兰教的扩张倾向。一个游牧民族加上一种富有活力的宗教,在英明的领导者率领下,建立一个大帝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早期伊斯兰教一方面鼓励 扩张,一方面又在扩张中巩固自己的地位、扩充自己的信徒,宗教和世俗形成了相辅相成、互相推动的格局。 当然,过于强烈的“入世”倾向 也给伊斯兰教带来了不少麻烦,逊尼派和什叶派的分裂就是由于政治原因导致的,今天伊斯兰教的各大宗派仍然在政治观点上有强烈分歧。在伊斯兰教的世界中,政 治始终是主要的,神学总是为政治服务。随着伊斯兰教的不断发展和阿拉伯帝国的不断扩大,伊斯兰教“入世”倾向的消极一面逐渐显露,并最终导致了阿拉伯帝国 一分为三——当然这已经是以后很久的事情了。 以上我认为即是伊斯兰教能够迅速兴起的主要内部原因——阿拉伯半岛的政治状况和宗教状况 为伊斯兰教提供了良好的土壤,伊斯兰教自身教义的简洁和教规的易行,伊斯兰教与生俱来的强烈入世倾向和扩张倾向,这一切都有利于伊斯兰教称霸古代世界。现 在让我们看看伊斯兰教在阿拉伯半岛外面临的对手情况如何?他们为什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被伊斯兰教和阿拉伯人轻易击倒了呢? 二、伊斯兰教兴起的外部原因 公 元632年先知穆罕默德去世,此时的伊斯兰教仍然是阿拉伯人的民族宗教,甚至还没有得到全体阿拉伯部落的信仰。第一任哈里发伯克尔基本扫平了阿拉伯半岛上 的反对势力,第二任哈里发欧麦尔面临的就是对外扩张的问题了。这既是伊斯兰教的宗教扩张,又是阿拉伯人的军事扩张,如此大规模的政教合一的扩张在人类历史 上也还是第一次。令人惊异的是,阿拉伯人周围那些看似强大的对手,在穆斯林征服者的面前像纸糊的房子一样迅速倒下,以至于阿拉伯人在难以想象的短时间内建 立了一个大帝国,成就了一种世界性宗教。道理很简单:阿拉伯人朝气蓬勃,在信仰上和组织上都占据优势;他们的敌人却缺乏抵抗征服的最起码条件。 1、 阿拉伯-伊斯兰扩张运动面临的地缘政治格局 公 元7世纪初期,主宰中东地区的主要有两大政治势力:基督教的东罗马帝国和祆教的波斯萨珊帝国。自安息帝国时期起,罗马人和波斯人就在两河流域长期交战,各 有胜负,双方都消耗了大量的有生力量。公元476年蛮族消灭了西罗马帝国,东罗马帝国也权势日衰。虽然查士丁尼统治时期国势曾有所好转,一度收复许多土 地,但这些土地在查士丁尼死后不久即又纷纷失去。吉本曾评论道,查士丁尼以后的东罗马帝国史其实就是一部腐朽的、堕落的、不断衰败的历史。帝国的统治集团丧失了活力,政治体制僵化,宗教上也纷争迭起,仅仅维持着一个大帝国的空架子而已。而且直到此时,东罗马皇 帝还没有意识到迫在眉睫的伊斯兰威胁,仍然将主要精力放在与萨珊帝国的拉锯战上。 东罗马帝国的统治也很难赢得叙利亚、巴勒斯坦、埃及 等地区人民的支持。为了维持庞大的官僚军事机器和统治者的奢靡生活,东罗马帝国必须征收大量苛捐杂税,尤其是在富裕的叙利亚地区,人民早就不堪重负了。就在此时,阿拉伯征服者来到了,许多人倒更愿意把他们视为解放者。早期的阿拉伯征服者纪律严明,很少强迫异教徒改宗,只要被征 服的人民交纳少量人丁税就可继续过和平的生活,这对东罗马帝国压迫下的中东地区人民是十分富有吸引力的。因此在后来阿拉伯人征服叙利亚的战争中,叙利亚人 民没有死心塌地支持东罗马皇帝,许多城市都很轻易地投降了,东罗马帝国的失败也就成了难免的事情。 萨珊帝国面临的问题甚至比东罗马帝 国更严重。经过300多年的统治,帝国的统治者早已丧失活力,帝国内部社会矛盾、民族矛盾、宗教矛盾层出不穷,帝国后期各种起义层出不穷。萨珊帝国在宗教 上极端不宽容,不仅大肆迫害摩尼教徒,还迫害祆教内部的各“异端派别”,加剧了帝国上下离心离德的局面。与东罗马帝国的长期战争既损耗了它的国力,又阻断 了东西往来的商路,阻碍了帝国的经济发展。因此,当阿拉伯征服者带着《古兰经》和“交纳人丁税即成为顺民”的保证到来的时候,可以想象,萨珊帝国的统治者 是不会获得广泛的支持的。事实上,萨珊帝国在不到20年的时间里就成为了第一个被穆斯林消灭的帝国,尽管它的残余势力到伍麦叶王朝时期才被彻底肃清。 我 们再看看更远的地方:中亚地区此时并不存在什么强大的帝国,只有大量小型农耕国家和成群的突厥游牧民族。当时中亚地区盛行佛教,唐帝国正在试图影响这个地 区。阿富汗斯坦和印度斯坦都处于四分五裂之中,7世纪在北印度和阿富汗一部曾出现一个短暂的戒日王帝国,但也很快归于分裂。公元8世纪初,阿拉伯人彻底平 定了伊朗,并从陆路和海路攻击印度西部的信度地区,以此作为他们向印度内地侵略的根据地。在中亚方面,阿拉伯帝国的前锋与唐帝国的安西都 护府于8世纪中叶爆发了大战,此后唐帝国由于内乱迅速衰落,阿拉伯人得以将他们的帝国和他们的宗教传播到整个中亚,突厥游牧民族也皈依了这个“有利可图” 的宗教,并成为伊斯兰教进一步对外扩张的急先锋。但穆斯林继续向东扩张却遇到了两大阻力:吐蕃帝国兴起并取代了唐帝国在中亚的地位,印度的犍陀罗帝国、波 罗帝国也抵挡住了穆斯林的入侵。穆斯林的在东方的扩张暂时告一段落,当然几百年后他们终于征服了印度并使更多的中亚民族伊斯兰 化,但那已经不属于伊斯兰教初兴时期的历史了。 在西方,阿拉伯人既然轻易征服了叙利亚和埃及,北非的其他地区自然也难以抵抗。西欧此 时正处在“最黑暗的时期”,西罗马帝国早已灭亡,查理曼帝国又尚未兴起,罗马教皇的权威也还没有树立;总而言之,缺乏一个强有力的权力中心。西班牙地区本 来已经饱受西哥特和东罗马帝国战争的蹂躏,再被阿拉伯人征服也就不足为怪了。查理·马特击败阿拉伯人只是暂时保证了西欧不受穆斯林的威胁,只有当公元8世 纪查理曼帝国兴起之后,西欧才有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柱,阿拉伯人也就不可能再向西欧内地渗透了。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出,阿拉伯人的扩张 运动选择了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它周围地区的强大国家都在衰落过程中,许多地区则处在分裂和无政府状态。如果统一的罗马帝国还存在,如果中亚存在一个类似贵 霜帝国那样的强大国家,或许阿拉伯人的扩张会受到很大阻碍。但事实是阿拉伯帝国在当时没有什么真正可怕的敌手,它本身的优势十分明显,能够取得那样迅速的 成功也就不足为奇。 2、阿拉伯-伊斯兰扩张运动面临的宗教格局 在伊斯兰教兴起之前,基督教可以说欧洲、北非和西亚 最成功的宗教。它是东罗马帝国的国教,也是许多蛮族国家的国教。吉本在《罗马帝国衰亡史》中系统总结了基督教成功的原因,认为它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是它的 哲学、神学思想的先进性,以及早期基督徒的坚定信念与美德。然而在公元7世纪时,这两个优势都已经逐渐丧失。首先,基督教越来越背离它“一神论”“不拜偶 像”的信条。教会热中于对圣母玛利亚、天使、使徒和殉教者的崇拜,后来又大肆鼓吹对教皇的崇拜,已经严重玷污了基督教的纯洁性。东西方教会还都违背了《圣经》中“不可崇拜偶像”的诫律,不仅为耶稣基督制造圣像,还为圣母、圣约瑟、天使、圣徒都制造圣像,予以顶礼膜拜,这也引发了基督 教内部的不满。穆斯林就曾经十分轻蔑地将当时的基督徒称为“偶像崇拜者”,不屑将他们称为一神教徒。其次,基督教教会日益腐化,西方教会更出现了中央集权 的趋势。高层神职人员贪污腐败、违规结婚等行为层出不穷,神职人员的任命也充斥着权力交易。基督徒早期的美德在逐渐丧失,福音书上的教诲无人用心执行,以 这样的精神状态显然无法与生机勃勃的穆斯林抗衡。 另外,正如我在第一章中提到的,基督教内部永无休止的神学争议、动辄将持不同意见者 打成“异端”的做法也对其造成了很大伤害。自从尼西亚公会议以来,几乎每一次基督教公会议都会把一批教徒打成“异端”,其中最突出的是北非的多纳特派。经 过公元5世纪的长期镇压,多纳特派的势力终于被西方教会消灭,但这种以强权压制异己的做法严重伤害了北非基督徒的心。德国神学家汉斯·昆指出,对多纳特派 的镇压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以至于当伊斯兰教进入北非时,北非基督教徒根本无心尽力维护天主教会,最后北非教会就很轻易的被伊斯兰教淹没了。”同样被打成异端的还有诺斯替派、聂斯托利派、一性论派、二性二位论派等等,基督教就这样在内耗中丧失了许多实力,也失 去了许多人的支持。当一个统一的、富有活力的、没有分歧的伊斯兰教开始扩张时,基督教就处于明显劣势。当然,基督教本身的神学体系是十分 严密的,而且已经有了600多年传播的历史,具有很强的自我调整、自我改革能力,伊斯兰教虽然压缩了它的生存空间,却无法彻底打败它。伊斯兰教的兴起也在 客观上促进了基督教国家的团结和改革。 祆教在伊朗人内部是一种非常得势的宗教,在阿拉伯人征服萨珊帝国后,祆教还存在了很长时间,今 天在伊朗还有1.7万祆教徒。然而祆教在神学层面上仍然不是真正的一神教,而是二元神教。后来由于吸收了雅利安乃至希腊传说 中的诸神,祆教在实质上又变成了多神教。按照一般宗教学家的看法,伊斯兰教这样的一神教对于祆教这样实质上的多神教在神学理论上具有天然的优势。另外,祆 教的教规、仪式异常复杂,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仪式的宗教”,这也不利于它与仪式相对简单的伊斯兰教抗衡。事实上,阿拉伯征服者并不是用刀剑消灭祆教的,在 他们征服波斯后相当长的时间里,基本上对祆教还能够保持宽容。就在这种宽容的气氛下,大批祆教徒改宗伊斯兰教,到了公元9-10 世纪,祆教徒在波斯已经成为了少数。这不能不说是伊斯兰教在教义和教规上的优势击败了祆教。摩尼教和祆教有许多相似之处,甚至比祆教更接近多神教。当伊斯 兰教兴起后,摩尼教的中心向东迁徙,一度在中亚大行其道,但最终还是被伊斯兰教压倒。 在东方,伊斯兰教遇到的主要敌手是佛教。然而正 如英国学者渥德尔所说,“佛教教义,尤其是它反暴力的社会纲领……对伊斯兰教的残暴作不出直接的回答。”(《印度佛教史》第十二章第七节“穆斯林的毁灭精 神”)放眼历史我们可以发现,凡是伊斯兰教与佛教碰撞的时候,失败的大都是佛教,只有佛教的吐蕃帝国曾经成功抵挡了阿拉伯帝国的入侵。中亚的佛教国家被阿 拉伯人和突厥人征服了,印度的佛教被突厥人完全毁灭,东南亚的佛教国家也被当地的穆斯林国家征服。佛教重视“偶像崇拜”,当然更容易引起穆斯林的仇恨,而 当伊斯兰教与佛教碰撞时,伊斯兰教统治者已经开始改变他们初期的宗教宽容政策,对佛教进行赤裸裸的武力摧毁。伊斯兰教的扩张精神可能的确是佛教非暴力精神 的克星,但佛教本身也存在许多问题。公元7-8世纪时,佛教的分裂已经非常严重,大乘佛教已经密教化,严重背离了释迦牟尼的原意。大小乘佛教及其内部各宗 派间相互攻击,对佛教的发展是有害无益的。面对新兴上升阶段的伊斯兰教,佛教当然难以抵挡。伊斯兰教在东方的扩张伴随着佛教势力的萎缩,只有在穆斯林扩张 的范围之外,佛教才可能得到存续和发展。 伊斯兰教在印度则遇到了一个更难对付的对手:印度教。马克思说过,印度教“既是一神论的宗 教,又是多神论的宗教;既是禁欲的宗教,又是纵欲的宗教;……既是僧侣的宗教,又是舞女的宗教。”虽然它的体系十分复杂,却十分具有包容性,尤其是在印度 有很深厚的民族基础和文化基础。穆斯林自公元7世纪中期就开始对印度斯坦构成威胁,10-11世纪就在印度领土上建立了庞大的帝国,后来演变为德里苏丹 国,再后来则是莫卧儿帝国(这些帝国都不是阿拉伯人建立的,而是接受了伊斯兰教的突厥和蒙古游牧民族建立的)。尽管穆斯林掌权如此之久,至今80%的印度 人仍然是印度教徒,印度教在整个南亚次大陆上还是占据统治地位,这与印度教的包容性和韧性是分不开的。当然,伊斯兰教与印度教的碰撞已经不属于伊斯兰教初 兴时期的历史了。 综上所述,伊斯兰教在它的初兴时期,对周围的各种宗教都具备不同程度的优势。这些优势有教义上的优势,有教规和仪式 上的优势,有武力征服上的优势。正如我在第一部分中提到的,我始终认为武力征服不是伊斯兰教兴起的唯一重要原因,我们不能忽略伊斯兰教教义的成熟简洁,伊 斯兰教仪式的相对简单,如果没有这些,伊斯兰教即使凭借武力征服,也仅仅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而已。伊斯兰教的兴起也促使其他宗教如基督教、印度教、佛教 进行自身改革,尤其是印度教,在伊斯兰教的影响下越来越接近一神教。而基督教内部的一系列改革乃至十六世纪轰轰烈烈的“宗教改革运动”也不能说没有受到伊 斯兰教的影响。从这个角度看,伊斯兰教对世界宗教的发展是有贡献的。 3、 伊斯兰教对游牧民族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我 在第一部分中提到过,伊斯兰教的“入世”思想是它能够赢得阿拉伯人支持的重要原因。征服和抢掠是游牧民族求生的重要手段,世界古代史也是一部游牧民族不断 向农耕民族发起冲击的历史。如果一个宗教能够获得游牧民族的信仰,对它的传播自然是异常有益的。游牧民族会发现,伊斯兰教鼓励圣战、鼓励扩张,视宗教战争 为美德的做法非常适合他们的需要,为他们的征服和抢掠提供了理论依据,也非常适于提升他们的士气。突厥民族本来曾经信仰佛教、摩尼教和祆教,但阿拉伯人很 快让他们看到了伊斯兰教的好处,他们从此在伊斯兰的旗帜下四处扩张,最终于15世纪成就了奥斯曼帝国的霸业。蒙古人本来是不信仰伊斯兰教的,但当他们在中 亚、伊朗建立起伊儿汗国和钦察汗国后,便逐渐皈依了伊斯兰教,并在伊斯兰的旗帜下又建立起了帖木儿帝国和莫卧儿帝国。一个骁勇善 战的游牧民族加上一个鼓励他们进行扩张的宗教,对于农耕民族而言无疑是个噩梦。当然,我在此并非诋毁伊斯兰教,我只是陈述我所认为的历史事实。古代社会没 有国际法,没有和平观念,扩张和征服并不是一种罪行。在现代社会里,伊斯兰教也早已经过了改革。虽然它还依然有很强的入世色彩,但如果现在我们还抱有“伊 斯兰教就是征服者的宗教”等偏见的话,那是不公正也不客观的。

公元 570~公元631

  当穆罕默德去世之时,伊斯兰教和伊斯兰教国家是否能生存下去似乎都存在疑问。阿拉伯人从穆罕默德的成功中得出了与穆罕默德本人同样的结论,这一结论与君士坦丁一世从自己在312年的股利中得出的结论也毫无二致。无论是在公元4世纪或7世纪,在印度以西的旧大陆文明中心,尚不存在无神论者,尽管当时或许有极少数有神论者关于上帝或诸神以及自然和行为的概念已不再那么原始粗糙。穆罕默德的皈依者和臣民相信穆罕默德的神安拉全能至大,但他们对伊斯兰教要他们履行的责任(如礼拜和施舍及完纳天课)却感到厌烦。穆罕默德死亡的消息在耶斯里卜和麦加以外的阿拉伯半岛地区引起了一场范围很广的反叛,反叛的领导人都是当地的男女先知,他们声称已为自己的人民赢得了安拉的恩惠。
  这场反叛被耶斯里卜和麦加的联合部队成功地扑灭了。耶斯里卜人尽力要保住自己的绿洲成为帝国首都的特权。耶斯里卜凭借着它成为先知之城的地位而获得了这一特权。那些没有迁徙到麦地那的麦加人,尽力要维护麦加经济上极有价值的神殿和朝觐活动,而且穆罕默德已将它们纳入到伊斯兰教的制度之中。反叛者被精明能干的古来氏人战败。633年古来氏人就像他们的先行者巴尔米拉人在260年时的行为一样,证明自己能够胜任不熟悉的领域——领导政府、指挥战争和进行外交,正如他们能够胜任自己祖先的商业活动一样。633年保住了伊斯兰教有伊斯兰教国家的古来氏人中有一些是新近而且十分勉强的皈依者:新生的伊斯兰教国家最能干的军事将领哈立德·伊本·瓦立德和领导伊斯兰教国家的穆罕默德的第五任继承人就是其中的例子。即使这样,如果已故先知的哈里发(哈里发意为“继承者”)艾卜伯克尔没有为反叛者们找到代替反叛的有吸引力的另一种选择,麦加和麦地那的联合部队可能还不足以重新降服阿拉伯半岛的其余部分。
  或者是出于自己的主张,或者是根据伊斯兰教国家非正式的执政委员会(艾卜伯克尔即由该委员会选举的)的建议,艾卜伯克尔邀请反叛者调转武器,在伊斯兰教国家的领导下,进攻毗邻阿拉伯半岛的两个北方帝国。这两个帝国已精疲力尽地从604-628年罗马-波斯的殊死战争中脱身,它们很容易成为整个阿拉伯半岛联合部队攻击下的捕获物;尽管这两个帝国在自己的臣民看来经济上已经破产,但在阿拉伯人的眼睛中,它们仍然是一件可观的战利品。艾卜伯克尔在这方面从穆罕默德身上得到了指点。他向人们提供瓜分掠夺物的机会而谋求人们的效忠,而被贫穷困扰的阿拉伯人对掠夺有着难以满足的欲望。这种威逼与利诱的结合,成功地使阿拉伯反叛者从反叛转到对外征服。
  伊斯兰国家征服的速度和范围令人吃惊。到641年穆斯林阿拉伯人已从东罗马帝国手中征服了叙利亚、美索不达米亚(杰济拉)、巴勒斯坦和埃及。到637年他们从波斯帝国手中征服了伊拉克,并在651年征服了将东北部的梅尔夫都包括在内的整个伊朗。653年亚美尼亚人和格鲁吉亚人(前罗马和前波斯帝国的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臣民)在优惠的条件下向伊斯兰教国家投降。从647年到698年,阿拉伯人从东罗马人手中征服了西北非洲,在710-712年间,他们继续扩张,灭掉了西哥特王国,除了西班牙的西北角之外,他们征服了西哥特统治的全部地域,包括西哥特人在西南高卢残余的领地。与此同时在711年,阿拉伯人征服了信德和南旁遮普,并向北达到木尔坦。
  在661至671年期间,阿拉伯人征服了托卡里斯坦(今天的阿富汗乌兹别克),该地曾经是厌哒匈奴从波斯帝国抢夺来的领土的一部分。这次征服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它使伊斯兰教国家横跨在经乌浒河-药杀水流域中印陆路交通线上。706-715年,阿拉伯人进一步征服了河间地带,该地曾是遭厌哒帝国劫掠的突厥草原帝国的一部分。阿拉伯人曾一度遭到挫折,但在河间地带他们恢复了进攻。他们象在西北非一样坚持了下来。739-741年他们最终征服了整个河间地带。但在另外4条战线上,他们受到无法克服的阻击。
  阿拉伯人在征服小亚细亚方面未能扩大他们对叙利亚征服的成果。741年他们在阿马努斯山一线停顿下来。阿马努斯的“马尔代特人”在阿拉伯人看来是“反叛者”,但对于东罗马帝国来说,他们却是忠诚不二的臣民。677年阿拉伯人曾在黎巴嫩获得一个暂时的立脚点,他们此后曾将自己的边疆越过阿马努斯山,推进到托罗斯山脉,但是他们从未在这条线以外获得永久性的立足点。第五位哈里发穆阿威叶一世(661-680年在位)认识到,为了征服小亚细亚和消灭东罗马帝国,阿拉伯人必须占领君士坦丁堡;要占领君士坦丁堡,他们必须要从东罗马人手中夺得地中海的制海权。669年穆阿维叶建立了一支舰队,674-678年他的军队从海陆两路包围了君士坦丁堡;但这次围攻成了阿拉伯人的一场灾难。东罗马的舰队装备了喷火器(“希腊火炮”)和发射这种火器的装置,由一位流亡的叙利亚技师负责操纵。717-718年阿拉伯人第二次对君士坦丁堡的围攻也同样是一场灾难性的失败。732年阿拉伯人进攻高卢失败。在到达卢瓦尔河之前,他们在普瓦捷受阻。737-738年他们在征服伏尔加河与顿河之间的哈扎尔的游牧帝国时再次遭到失败。
  穆斯林阿拉伯人的征服就这样达到了其极限,但这些征服迅速突然、范围广阔,其原因与汪达尔人和亚历山大大帝的征服活动完全一样。这些入侵者攻击的都是军事上已经虚弱的帝国,但这些帝国的交通网又完好无损,使得入侵者可从中获利。阿拉伯人在7世纪的征服抵销了亚历山大于公元前4世纪在同一地区征服活动的影响。阿拉伯人结束了希腊人在黎凡特地区的优势地位。这一地位到633年为止已经维持了963年之久。
  阿拉伯人得益于东罗马帝国统治下的一性论基督徒的立场。这些人并不对统治者的变更感到遗憾;萨珊波斯,帝国统治下的聂斯脱利教派对自己先前的伊朗主人也并不抱有真正的忠诚。信奉琐罗亚斯德教的伊朗人很快放弃了维护其政治独立地位的战斗,尽管他们是波斯帝国的统治民族,琐罗亚斯德教又是他们民族的宗教。在西北非洲,柏柏尔人对征服东罗马帝国属地的阿拉伯人友好亲善。柏柏尔人曾经是多纳图斯教派的骨干,君士坦丁一世皈依基督教使得他们与罗马帝国的统治一直格格不入。
  另一方面,在居民效忠于东罗马帝国和卡尔西顿形式的基督教的小亚细亚,阿拉伯人受到了顽强抵抗,并始终被阻挡在外。在河间地带,阿拉伯人也遭到阻碍(虽然只是暂时性的),那里的居民当时都是大乘派佛教徒。亚历山大在河间地带也曾遭到过顽强的抵抗。在呼罗珊和托卡里斯坦(以前的安息和大夏),当地的伊朗居民对阿拉伯人以礼相待,就与他们在大夏的祖先在阿契美尼德王朝的波斯帝国被亚历山大征服后与希腊人和睦相处的情形一样。在所有时代,毗邻欧亚平原的广阔世界边疆地区的所有居民,在防范游牧民族方面都有着共同利益。
  阿拉伯人的征服还得益于《古兰经》的一条训戒。该训戒宣称如果“有经人”服从伊斯兰政府,同意交纳一笔附加税,他们将得到宽大和保护。这一训戒的好处从犹太人和基督徒延至琐罗亚斯德教徒,最后还惠及印度教徒。阿拉伯人将在非穆斯林臣民中征收税收的工作交给现有的当地税务官掌管。在先前萨珊王朝的版图上,这些税务官叫德赫坎(乡绅)。这些官员们用希腊文或钵罗钵文书写的帐簿,一直保存到哈里发阿布杜勒·马立克统治时期(685-705年)。阿布杜拉·马立克把它们改成阿拉伯语,他的继承人瓦利德一世在埃及终止了官方使用科普特语,先前科普特语一直是与希腊语并用的。但是当地的税务官员,虽然现在他们必须要在工作中说阿拉伯语,却获准保留了职位,他们并没有被阿拉伯人取代。
  守卫伊斯兰国家属地的阿拉伯人驻军分布在各个兵站,有些兵站位于边境,有些兵站则在阿拉伯半岛和新月沃地南部边缘的交界处。大多数兵站都是新设的,全部在城外或城市附近。虽然阿拉伯人的兵站吸引了非阿拉伯人的定居者,但在伊斯兰教帝国史上的最初阶段、征服者与被征服者之间的社会接触很少,伊斯兰教的传播远远落后于伊斯兰教国家版图的扩张。在阿拉伯半岛,伊斯兰教是强制性的义务,而在各个属地,改宗伊斯兰教不仅没有强制,而且也并不受到真正的鼓励。
  驻守在各个属地上的穆斯林阿拉伯人驻军并没有传教士的热情。他们对待自己宗教的态度很像继承西罗马帝国的日耳曼国家中的阿里乌派基督教大师的态度。他们把宗教当作一种民族标志来佩戴,用来把自己与臣服的基督教和琐罗亚斯德教居民区别开来。对于伊斯兰帝国的臣民来说,改宗伊斯兰教在经济上颇有吸引力,是可能获得穆斯林“统治集团”相对优惠的纳税人地位的一种途径。但是正是由于这种地位的税赋较轻,伊斯兰的财政部反对人们改宗伊斯兰教,而且在发生改宗之后,仍力图宣布它在纳税方面的作用无效。747-750年的内战,就是改宗者用武力对自己权力的维护:他们要求享有与生来就是阿拉伯人的穆斯林平等的法律地位。在这场内战中,除了在西北非的西端和西班牙,哈里发的倭马亚王朝在各地都被阿拔斯王朝取代了。这次革命的发动者和领导者来自位于伊拉克库法的阿拉伯人兵站,但是起义最先是在呼罗珊爆发的。在呼罗珊地区,改宗者人数特别多,他们与当地阿拉伯士兵一定居者的社会融合已达到异乎寻常的程度。然而,最早对反叛的鼓动作出响应的呼罗珊人却不是当地的伊朗人,而是一群定居在当地的阿拉伯人。这些阿拉伯人对在倭马亚人统治之下自己地位的下降而愤愤不平。
  747-750年内战的表面问题是王朝的更替,它实际上是一场争论中的偶然事件,这场争论的焦点就是作为伊斯兰教国家元首的穆罕默德政治地位继承问题。穆罕默德本人没有儿子,也没有指定任何继承人。他的堂弟和女婿阿里宣称自己是合法的继承人,因为他和妻子法蒂玛是穆罕默德最近的亲属。如果阿里能成功地使其主张为人接受,那伊斯兰教的哈里发职位就成了穆罕默德家族的特权。这和耶稣死后犹太人基督教社团的领导权成为家族事务一样,当时接任社团领导的是耶稣之弟雅各而不是耶稣的亲近使徒彼得。但是,在穆罕默德死后,管理阿拉伯穆斯林国家的职责是由一个非正式的指导委员会承担的。在选举穆罕默德的政治继承人之时,该委员会忽略了阿里,而使他一连三次感到失望。在第三次空位时,阿里获得了任命,但结果却证明他在政治上不能胜任。661年阿里被刹杀后,穆罕默德的政治遗产被穆罕默德最激烈、最不可宽恕的古来氏敌手之一的儿子穆阿威叶一世所夺取。
  穆阿威叶一世的母亲名叫希恩德。与穆罕默德的结发妻子(他先前的雇主)一样,她也是麦加的一位女商人。希恩德和她的儿子穆阿威叶与穆罕默德并不沾亲带故,除非所有的古米氏人都被认为是血统相同。穆阿威叶在同龄的古来氏人中是最能干的一个。阿里在政治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阿里和儿子侯塞因(即穆罕默德的外孙)都惨死于暴力。穆阿威叶建立了一个王朝,这一王朝于601-750年在巴格达、于756-1031年在西班牙行使统治。但是倭马亚王朝从未成功地赢得对其合法性无可争议的承认。
  因而,在伊斯兰教国家的政治结构中,穆罕默德一死立即出现了一个裂缝。这一裂缝从未合拢过。最热情地投身于747-750年反倭马亚王朝革命的人就是忠诚于阿里及其继承人的人。但是阿里党人在这一时期同样遭到挫折,情况与阿里在其短暂而又不幸的哈里发任期(656-661)内没有什么两样。有“屠夫”之称的艾布·阿拔斯749年在库法成功地被承认为哈里发,取代了叙利亚的最后一任倭马亚哈里发迈尔万二世。与倭马亚人不同,艾布·阿拔斯是阿里和阿里堂兄先知穆罕默德家族的成员,但他不是阿里与其妻子法蒂码的后裔,而是阿里与穆罕默德的叔父阿拔斯的后裔。而阿拔斯同倭马亚家族的阿布·苏富扬及其子穆阿威叶一样,都是最后一刻才皈依伊斯兰教的麦加人。

穆罕默德(阿拉伯语Muḥammad;约公元570年——632年),伊斯兰教的创始人,阿拉伯原文意思为「受到高度赞扬的人」。穆罕默德全名是阿布·卡西姆· 穆罕默德 ·本·阿布杜拉·本·阿布杜勒-穆塔利卜·本·哈希姆,属于麦加古莱氏部落哈希姆家族。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都去世了,由祖父阿布都·穆塔里布以及伯父阿布· 塔里布抚养长大。25岁时与麦加富孀结婚,从此生活产生重大转折。

我把穆罕默德排在世界上最有影响的人物之首,一些读者可能会感到意外,或提出疑问,但是他确实是在宗教和非宗教领域内都取得了无比辉煌成就的唯一的历史人物。

公元610年,穆罕默德在希拉山洞受到真主安拉的「天启」,命令他做真主的使者,从而创立伊斯兰教(伊斯兰原意为「顺从」),从此开始他的传教生活。然而,伊斯兰信仰中的「安拉为唯一真神」观念牴触当时多神信仰中心的麦加民众,当地古莱氏族为首的贵族们便起来反对和迫害穆斯林。公元622年,穆罕默德在与麦地那首领签订「阿克巴协议」后带领大批穆斯林迁徙到麦地那,此年被定为伊斯兰历元年。

穆罕默德出身贫寒。他创立和传播了世界最大的宗教之一,是一位极有魔力的政治领袖。在他死后十三个世纪后的今天,他的影响仍然强烈而巨大。

穆罕默德所传授的天启内容与同为一神信仰的基督宗教与犹太教有密切的关系。伊斯兰教接受新旧约圣经中的摩西五经、大卫诗篇以及福音书,认为真主阿拉的天启《古兰经》应证了以上经典内容,早期甚至将每日礼拜的方向订为朝向耶路撒冷。然而其后多次遭到犹太人背叛,于是双方关系决裂,朝拜方向也改为麦加,并对基督宗教的「三位一体」观念严重批评。

本书中的大多数人物都具有这样的优越条件:他们生长在文明的中心,即文化发达、政治强大的国家里。但是穆罕默德却于570年出生在阿拉伯南部的麦加市,当时世界的一个落后地区,远离贸易、艺术和文化的中心。他六岁就成了孤儿,是在恶劣的环境下长大的,伊斯兰传说告诉我们,他目不识丁,25岁时和一个富孀结了婚,经济状况才得以改善。然而在他年近四十的时候,还没有明显的迹象表明他是一个非凡的人物。

在麦地那穆罕默德签订《麦地那宪章》以整合「迁士」和「辅士」,正式建立以伊斯兰信仰为共同基础的穆斯林「乌玛」,从此开始与麦加贵族与麦地那犹太教徒的反抗战斗。最终于公元628年与麦加达成《侯达比亚和议》,并在公元630年率十万大军夺取麦加,确立麦加的「卡巴天房」为伊斯兰教的朝拜中心,终结麦加多年来多神信仰环境,确立穆罕默德在麦加的宗教、经济、军事领袖地位。

阿拉伯人大多数是异教徒,他们信仰许多神。但是在麦加却有少数犹太教徒和基督教徒,穆罕默德无疑就是在他们那里了解到有一个主宰整个宇宙的独一无二的万能者──主神。到了四十岁,穆罕默德确信这个独一无二、当真存在的主神(安拉)在同他讲话,选中了他去传播真实的信仰。

穆罕默德夺回麦加后,许多阿拉伯半岛的部落除了在信仰上纷纷皈依伊斯兰教外,在军事上表示顺服,少数对抗者则遭到镇压,整个阿拉伯半岛逐渐统一,成为一个以伊斯兰教为核心的阿拉伯穆斯林国家。最终,穆罕默德在公元632年带领追随者做了一次「大朝觐」并发表辞朝讲道后,6月7日于麦地那病逝,享年63岁,并葬于麦地那的「先知清真寺」。

前三年,他只是向亲朋密友宣讲教义。随后约在613年,他开始向公众宣讲教义。由于他逐渐赢得了皈依宗教者的心,麦加当局终于认识到他是一个危险而讨厌的人物。622年穆罕默德由于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就逃到了距麦加以北约二百英里的一个城市──麦地那。他在那儿被予以一个有很大政治权力的职位。

穆罕默德,人类与全世界老妈。穆斯林认为穆罕默德是真主派遣到人类的最后使者、先知和天启宗教复兴者,中国穆斯林普遍尊称其为「穆圣」。其重要性不仅是颁布了天启的古兰经,其一生的言行举止,也被穆斯林奉为「圣训」(al-ḥadīth),用来面对日常生活中大大小小的问题。然而,穆罕默德死后的继承问题却成为伊斯兰世界分裂的开始,支持「穆罕默德的血缘后裔阿里一派继承」的穆斯林形成什叶派,大约占全球穆斯林 15%,支持「众人公选出有才能的穆斯林」则成为逊尼派,大约为全球穆斯林的85%,两大教派的「正统继承者之争」延续到今日。

这一出逃,人称为回教纪元,是这位先知一生的转折点。在麦加他的追随者不多,但在麦地那却迅速增多,很快他就获得了一个独裁者实际上所具有的影响。之后几年中,随着穆罕默德追随者的迅速增多,麦地那和麦加之间展开了一系列的战争。这场战争于630年结束,穆罕默德以征服者的身份凯旋回到了麦加。穆罕默德于632年去逝,当时他已是整个南阿拉伯的强有力的统治者。

穆罕穆德除了是位宗教家外,也是政治家、军事家和社会改革者以及文化创造者。他改变了当时阿拉伯半岛上许多不合时宜、迷信的制度,进行了一系列宗教、社会改革方案,提升阿拉伯人在世界上的地位,让阿拉伯文成为全球所有穆斯林千年来的共通语言,历史上也出现许多阿拉伯帝国。除此之外,其创立的伊斯兰教也是有史以来最重要的宗教之一,如今世界上有将近17亿的穆斯林,与许多以伊斯兰教为国教的国家。以伊斯兰教衍伸出的伊斯兰文化,也在世界各地信仰伊斯兰教的群体当中百花齐放,影响巨大。

阿拉伯贝多因部落的人们享有强悍勇士的名誉。但是由于人口少,再加上内部四分五裂,互相残杀,因此他们显然不是位于北部农垦区请王国众多军队的对手。但是这个寡少的阿拉伯部队,在穆罕默德的统一指挥下,在只有一个真主的这个强烈的信念鼓舞下,开始了人类史上最令人拍案叫绝的一系列进攻战之一。阿拉伯东北濒临萨珊王朝的新波斯大帝国,西北面临拜占庭,即位于君士坦丁堡中部的东罗马帝国。从数量上来看,阿拉伯强弱胜负已判定,然而在战场上,深受鼓舞的阿拉伯人迅速征服了美索不达尼亚,叙利亚和巴勒斯坦。642年经过激烈的角逐,从拜占庭手中夺取了埃及,而波斯军队在637年和642年卡迪西亚战役和尼哈文得战役中均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些重大胜利是在穆罕默德的亲密朋友和直接接班人阿布·伯克尔和欧麦尔指挥下取得的。虽然取得了这些重大的胜利,但并不标志着阿拉伯扩张的结束。711年阿拉伯各军以卷席之势从北非一直横扫到大西洋海岸,随后又进军北路,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彻底征服了在西班牙的西哥德王国。

乍看起来伊斯兰教徒会征服整个信仰基督教的欧洲。但是在732年一支深入法国中部的伊斯兰部队最终在著名的图尔战役中被法兰克人击败。贝多因部落在穆罕默德的话鼓舞之下,经过不到百年的艰苦奋战,创建了一个北起印度边界南至大西洋海岸的帝国──世界上曾出现过的最大帝国。在部队所克之处,人们都纷纷改变信仰,最终皈依伊斯兰教。

但是并非这些胜利都具有永久性。波斯人虽然也皈依穆罕默德教,但是自那时起就从阿拉伯人的统治下获得了独立。在西班牙,连绵七百多年的战争终于使基督教徒征服了整个半岛。但是两个古代文明的摇篮──美索不达尼亚和埃及,仍同整个北非海岸地区一样属于阿拉伯地区。新教在许多世纪中不断四处传播,远远超出了原来伊斯兰教所征服的疆界。目前它在非洲和中亚有数以千万计的信徒,在巴基斯坦,印度北部和印度尼西亚甚至还要多些。在印度尼西亚,新教是一个统一的因素,但是在印度次大陆,伊斯兰教徒和印度教徒之间的斗争仍是统一的一个主要障碍。

那么人们应该怎样估价穆罕默德对人类历史的整个影响呢?与所有的宗教一样,伊斯兰教对其信徒的生活有着重大的影响。

正是由于这种原因,世界上主要宗教的创立者都在本书中占有突出地位。既然基督教徒比伊斯兰教徒大约多一倍,把穆罕默德排在耶稣之前乍看起来会使人出乎意料。做出这一决定有两个主要原因。第一,穆罕默德对伊斯兰教比耶稣对基督教的创立与发展所起的作用要大得多。虽然耶稣创造了基督教的主要伦理道德准则(就与犹太教不同而论),但是圣·保罗是基督教神学的主要创立者,使异教徒改信基督教的主要功劳者和《新约》的主要作者。

穆罕默德,人类与全世界老妈。穆罕默德不仅创立了伊斯兰教神学而且还创立了伊斯兰教伦理道德准则。此外,他在使异教徒改信新教和创立伊斯兰教方面都起了关键的作用,他还是伊斯兰圣经《可兰经》的作者,该部经书收集了他的洞察世界所得的一些结果,他自信这些结果是真主直接向他展示出来的。其中主要的语录穆罕默德在世期间就在不同程度上如实地记录下来,并在他死后不久由权威人士整理成册。因此《可兰经》近似地代表了穆罕默德的思想和主张,其中有许多都是他的原话。但却没有一部记载汇编得如此详细的耶稣语录。既然《可兰经》对伊斯兰教徒的重要性至少可以与《圣经》对基督教徒的重要性相媲美,穆罕默德通过《可兰经》所产生的影响也就是巨大的。也许相对来说穆罕默德对伊斯兰教的影响比耶稣和圣·保罗对基督教徒两人合起来的影响还要大些。这样仅从宗教的角度来看,穆罕默德对人类史的影响比耶稣也是不相上下的。

况且穆罕默德不仅仅是宗教领袖而且还是非宗教领袖。事实上就阿拉伯征服活动所带来的巨大势力而论,他可算是一位超越时间限制的最有影响的政治领袖。

人们也许会认为许多重大的历史事件是不可避免的,即使无个别的政治领袖指引也同样会发生。例如,即使西蒙·包利瓦不曾存活于世,南美洲殖民地也会从西班牙的统治下获得独立。但是阿拉伯人的征服活动就与此不同了。在穆罕默德以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形,因而就没有理由认为没有他征服也会取得成功。”在人类史上唯一可以与此征服活动相比拟的是13世纪蒙古主要靠成吉思汗的影响而进行的征服,其征服活动虽比阿拉伯人所进行的更为广泛,但未能持久。今天蒙古族所占据的唯一领土还是在成吉思汗之前他们所占有的领土。

但是阿拉伯族的征服活动就大不相同了。从伊拉克到摩洛哥有一连串的阿拉伯国家,他们不仅为有共同信仰伊斯兰教而团结在一起,而且为有相同的阿拉伯语言、历史和文化而相连在一起。在伊斯兰教中,《可兰经》的向心作用及其用阿拉伯语写成的事实,或许是使阿拉伯语没有分裂成为互不相通的方言的原因,这在长达1300年的动乱期间是有可能发生的。这些阿拉伯国家之间当然存在差别和分歧,而且是很大的差别和分歧,但是某种程度上的分裂不能使我们一概不考虑至今尚存的重要的团结因素。例如,伊朗和印尼都是石油国,并且都信伊斯兰教,却都没有参加1973──1974年冬季的石油禁运活动。可是所有的阿拉伯国家,也只有阿拉伯国家,才参加了那次禁运活动,这决不是偶然的。

因此我们可以知道,17世纪阿拉伯民族的征服活动时至今日在人类史上仍起着重要的作用。就是穆罕默德的这种无与伦比的宗教和非宗教方面的双重影响,才使人们认为他是人类史上唯一最有影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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