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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门新萄京8455世界二战时德意日三国轴心是怎么

时间:2019-09-22 16:25来源:现代文字
希特勒夺权后,虽然口头上侈谈和平,但暗中却加紧准备战争;在外交政策和暗中重整军备方面,做得尽量小心,不露声色,以避免凡尔赛和约国家对德国采取报复性的军事行动。这就

   希特勒夺权后,虽然口头上侈谈和平,但暗中却加紧准备战争;在外交政策和暗中重整军备方面,做得尽量小心,不露声色,以避免凡尔赛和约国家对德国采取报复性的军事行动。这就是希特勒在头两年中的策略。

莱茵兰是德国领土,与法国相邻。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战胜国迫使德国向法国和比利时保证莱茵兰非军事化。《凡尔赛和约》对此作了明确规定。 1925年由德、法、英、意、比等七国签订的《洛迦诺公约》对此再次作了重申。莱茵兰非军事化使德法边界德国一侧出现了一片缓冲地带。假如德国要进攻法国,那么,战争首先要在德国领土上进行。法德相比,显然法国在战略上占据优势。 倘若德国对其东邻,诸如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等国挑起战争,由于法国和他们均订有互助条约,必将出兵干涉。而莱茵兰非军事区的存在,使法国很容易进入德国的工业中心鲁尔,对德国经济造成严重威胁。 反之,如果莱茵兰驻有德国军队,不仅法国本身的安全会受到直接威胁,而且对法国的东欧安全体系也将会带来致命打击。因此,莱茵兰非军事化对制约德国,防止它对外扩张,从而保障法国、波兰和东欧国家的安全具有重大意义。 1933年1月希特勒上台后,纳粹德国为对外侵略扩张,急于改变自己这种在战略上所处的不利地位,无奈国力有限,兵力不足,且受着《凡尔赛和约》和《洛迦诺公约》的种种束缚,一时难以如愿。 明知不敌而逞匹夫之勇,乃下下策。诡计多端的希特勒可并未急于采取行动,而是在一段时间里采取口头上多谈和平,暗中却积极准备战争。在政治上,他通过一系列措施,迅速实现了纳粹党的一党专政,使德国完全纳粹化,并加强了自己的独裁地位;在军事上,德国从秘密扩军到公开扩军,很快便增强了军队的实力。 1935年5月2日,德国国防部长冯·勃洛姆堡将军向德国三军发出了第一个指令,要他们拟定重新占领莱茵兰非军事区的计划。这次行动的代号叫做“训练”。勃洛姆堡在指令中强调,下达“执行训练”字样的命令后,必须以闪电速度的奇袭来完成这一作战行动。 6月16日,在德国国防会议工作委员会的第十次会议上进一步讨论了进军莱茵兰的计划。会上,阿尔弗雷德·约德尔上校报告了这个计划的各项细节,提到了统帅部根据希特勒的指示所采取的向莱茵兰进军的初步措施。 1935年5月2日,《法苏互助条约》在巴黎签订。本来这一条约应该成为有效回击侵略者的基础,但由于法国签订条约只是为了将它用来作为同柏林谈判的筹码,而不准备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实际上这项条约并未实行。但它却给一直在寻找机会破坏《洛迦诺公约》,准备进军莱茵兰的希特勒提供了口实。此后,希特勒一伙便以受到法苏结盟威胁为借口,大肆攻击《法苏互助条约》,甚至咒骂条约是犯罪,说如果法苏条约获得批准,这就意味着它将与捷克斯洛伐克同苏联已经缔结的条约联结在一起,使德国极易遭到这些国家的联合空中行动的攻击。 虽然希特勒一伙不断攻击《法苏互助条约》,但在一个时期内,法国并未批准该条约,而善择时机的希特勒也未立即采取行动,因为他不但需要一个废除《洛迦诺公约》的借口,也需要一个国际政治生活中的合适气候。 1935年10月,意大利发动了对埃塞俄比亚的侵略战争,英法对意无可奈何,国际联盟的制裁也未奏效。 1936年2月,意大利利用狂轰滥炸和施放毒气在战场上取得了一定进展。墨索里尼侵略埃塞俄比亚逃脱惩罚,这让希特勒对莱茵兰非军事区采取行动更充满信心。 在1936年,对希特勒重占莱茵兰非军事区起鼓励作用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美国总统罗斯福在1月6日重申美国今后对欧洲事务将持严守中立的超然态度。这让希特勒相信他对莱茵兰采取军事行动决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希特勒巧妙利用英法意之间的矛盾,成功地拆散了西方的反德阵线,并利用意埃战争将意大利拉到自己一边。1936年2月22日,墨索里尼向德保证,如果德国废除《洛迦诺公约》,意从1935年起,这一地区的局势日趋紧张,关于该地区形势的情报也不断从法国驻德机构送往巴黎。 1935年4月12日,法国驻科隆总领事让·多勃雷向法国外交部报回的情同年秋天,莱茵兰地区的局势更加紧张。10月,法国陆军情报局报告说,德国人正在积极地准备重新占领非军事区。法国驻德大使弗朗索瓦·庞塞根据10月21日同希特勒的谈话断言,希特勒马上要报仇了,很快就要进军莱茵兰。 根据这些情报,法国政府和军队本应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在各方面做好粉碎德国军事冒险的准备。但法国方面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将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国联理事会、盟国,特别是英国身上。 1936年1月24日,法国外交部长弗朗丹曾通过外交部提请国防部注意防范问题,并要求就此提出建议。2月12日,陆军部长莫兰将军在他签署的一份陆军参谋部致弗朗丹的电文中提出某些预防措施,但其中没有一项是准备反击的措施。2月17日,莫兰代表军队再次致函弗朗丹。 2月25日,军队由于害怕希特勒以批准法苏条约为进军莱茵兰的借口,居然建议外交部推迟批准该条约。2月27日,法国内阁确定了法国在莱茵兰问题上的行动方针: 一是法国政府将不单独采取行动,而要和《洛迦诺公约》签字国一致行动。 二是一旦《凡尔赛和约》受到明目张胆的和不容置疑的破坏,法国政府即将和英国、比利时和意大利政府进行协商,以期协调一致,采取共同行动,执行《国际联盟盟约》和《洛迦诺公约》的规定。 三是在等待各承担义务的国家提出建议期间,法国政府保留采取一切预防措施的权利,包括军事性质的措施。 希特勒认为,解决莱茵兰问题宜早不宜迟,否则,如意大利在埃塞俄比亚得手,英国就更不愿意在莱茵兰问题上妥协了,意大利也将更难对付。1936年2月27日,法国众议院批准了法苏条约。进军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3月1日,希特勒决定占领莱茵兰。 3月2日,勃洛姆堡发出了占领莱茵兰的正式命令。他要求陆、空军部队同时出其不意地进入莱茵兰非军事区;为保持行动的和平性质,准备工作应尽量做得不惹人注意;假如《洛迦诺公约》的其他签字国,通过军事准备来对德军进入莱茵兰做出反应,任何军事上的“反措施”都要由他来决定。这里所说的反措施就是“赶紧将三营德军从莱茵河西岸撤回”。 1936年3月7日星期六,英法两国法定的休息日,凌晨,德国一支象征性的小分队奉命越过莱茵河,进入非军事区。 上午10时,德国外长牛赖特召见《洛迦诺公约》缔约国驻德大使,交给他们一份废除《洛迦诺公约》和提出新的和平计划的照会。 德国在照会中建议,同比利时和法国签订为期25年的互不侵犯条约,并由英国和意大利出面保证;同德国东方诸邻国签订同样的互不侵犯条约;同意法德边界两边都非军事化;与西方国家签订空军条约,国联改组后,德国可能重返国联。然后德国外长告诉他们说,德国“象征性的小分队”正在进入莱茵兰地区。中午,希特勒在国会发表演讲,他说: 德国不断地、反复地提出和法国保持友好关系和保障和平,而法国却拿法苏军事同盟来回答我们,这个军事同盟是专门对付德国的,这是对《莱茵条约》的破坏。 《洛迦诺公约》从此失去了它的实质意义,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因此,德国不应该再受这个失效的公约的约束了。 当时,希特勒作出的决定使德国的将领们感到惶惶不安,他们多数人认为,占领莱茵兰的少量德国部队会被法国军队彻底歼灭。希特勒的计划付诸实施之后,将军们依然坐卧不宁。 希特勒之后也承认:“在进军莱茵兰以后的48小时,是我一生中神经最紧张的时刻。如果当时法国人也开进莱茵兰,我们就只好夹着尾巴撤退,因为我们手中可资利用的那点军事力量,即使是用来稍作抵抗,也是完全不够的。” 3月7日,德军进入莱茵兰的当天,法国总理萨罗在自己的办公室召集三位阁僚以及莫兰和甘末林开会。但最后会议未作任何决定。 3月9日,在内阁会议上由于莫兰危言耸听,内阁会议作出如下决定:向国联理事会和《洛迦诺公约》缔约国发出呼吁,要求“立即召开国联会议,在巴黎同《洛迦诺公约》各缔约国进行磋商”。 法国人不愿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出兵莱茵兰,但又不愿意公开承认这一点。于是将法国的命运交由国联和《洛迦诺公约》缔约国来裁决。实际上,法国最重要的盟国英国早在一年以前就已决定了不干预德国占领莱茵兰的方针。1935年年初,英国内阁在未征询总参谋部意见的情况下即作出结论:维持非军事区并非英国的重要利益。 1936年1月27日,法国外长弗朗丹乘参加英王乔治五世葬礼的机会,就德国人可能进军莱茵兰问题征求英国政府的意见。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却认为莱茵兰非军事区的存在与否只是法国的事,与英国完全无关。 3月10日,《洛迦诺公约》签字国在法国外交部举行会议,弗朗丹以虚假的强硬姿态表示:如果我们要和平,就必须立即把德国人从莱茵兰赶出去,要求对德国实行经济、财政和军事制裁。 艾登在会上重申,英国反对法国采取单方面行动。比利时首相保罗·范·齐兰支持艾登的意见。意大利大使沉默不语。后来会议改在伦敦继续进行,但始终未作出什么值得一提的决定。 3月14日至24日举行国联理事会行政院会议,19日通过决议,谴责德国重占莱茵兰破坏了《凡尔赛和约》和《洛迦诺公约》。 除此之外,有关与会国家做出了一定外交姿态,但各国的所谓“保证”和“义务”,毫无实际意义。正是英法两国没有以武力阻止希特勒毁约的勇气和决心,希特勒及其将领们所担心的灾难并未发生。希特勒的冒险成功了,这使希特勒乐不可支。 1936年3月21日,希特勒在汉堡得意洋洋地宣布:“《凡尔赛和约》的精神已经摧毁了。” 希特勒因莱茵兰一举,不但“提高了声望,加强了手中的权力,分化了对手”,而且改变了整个欧洲的战略形势,决定了战前欧洲各国政策的基本走向。

莱茵兰是德国领土,与法国相邻。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战胜国迫使德国向法国和比利时保证莱茵兰非军事化。《凡尔赛和约》对此作了明确规定。 1925年由德、法、英、意、比等七国签订的《洛迦诺公约》对此再次作了重申。莱茵兰非军事化使德法边界德国一侧出现了一片缓冲地带。假如德国要进攻法国,那么,战争首先要在德国领土上进行。法德相比,显然法国在战略上占据优势。 倘若德国对其东邻,诸如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等国挑起战争,由于法国和他们均订有互助条约,必将出兵干涉。而莱茵兰非军事区的存在,使法国很容易进入德国的工业中心鲁尔,对德国经济造成严重威胁。 反之,如果莱茵兰驻有德国军队,不仅法国本身的安全会受到直接威胁,而且对法国的东欧安全体系也将会带来致命打击。因此,莱茵兰非军事化对制约德国,防止它对外扩张,从而保障法国、波兰和东欧国家的安全具有重大意义。 1933年1月希特勒上台后,纳粹德国为对外侵略扩张,急于改变自己这种在战略上所处的不利地位,无奈国力有限,兵力不足,且受着《凡尔赛和约》和《洛迦诺公约》的种种束缚,一时难以如愿。 明知不敌而逞匹夫之勇,乃下下策。诡计多端的希特勒可并未急于采取行动,而是在一段时间里采取口头上多谈和平,暗中却积极准备战争。在政治上,他通过一系列措施,迅速实现了纳粹党的一党专政,使德国完全纳粹化,并加强了自己的独裁地位;在军事上,德国从秘密扩军到公开扩军,很快便增强了军队的实力。 1935年5月2日,德国国防部长冯·勃洛姆堡将军向德国三军发出了第一个指令,要他们拟定重新占领莱茵兰非军事区的计划。这次行动的代号叫做“训练”。勃洛姆堡在指令中强调,下达“执行训练”字样的命令后,必须以闪电速度的奇袭来完成这一作战行动。 6月16日,在德国国防会议工作委员会的第十次会议上进一步讨论了进军莱茵兰的计划。会上,阿尔弗雷德·约德尔上校报告了这个计划的各项细节,提到了统帅部根据希特勒的指示所采取的向莱茵兰进军的初步措施。 1935年5月2日,《法苏互助条约》在巴黎签订。本来这一条约应该成为有效回击侵略者的基础,但由于法国签订条约只是为了将它用来作为同柏林谈判的筹码,而不准备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实际上这项条约并未实行。但它却给一直在寻找机会破坏《洛迦诺公约》,准备进军莱茵兰的希特勒提供了口实。此后,希特勒一伙便以受到法苏结盟威胁为借口,大肆攻击《法苏互助条约》,甚至咒骂条约是犯罪,说如果法苏条约获得批准,这就意味着它将与捷克斯洛伐克同苏联已经缔结的条约联结在一起,使德国极易遭到这些国家的联合空中行动的攻击。 虽然希特勒一伙不断攻击《法苏互助条约》,但在一个时期内,法国并未批准该条约,而善择时机的希特勒也未立即采取行动,因为他不但需要一个废除《洛迦诺公约》的借口,也需要一个国际政治生活中的合适气候。 1935年10月,意大利发动了对埃塞俄比亚的侵略战争,英法对意无可奈何,国际联盟的制裁也未奏效。 1936年2月,意大利利用狂轰滥炸和施放毒气在战场上取得了一定进展。墨索里尼侵略埃塞俄比亚逃脱惩罚,这让希特勒对莱茵兰非军事区采取行动更充满信心。 在1936年,对希特勒重占莱茵兰非军事区起鼓励作用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美国总统罗斯福在1月6日重申美国今后对欧洲事务将持严守中立的超然态度。这让希特勒相信他对莱茵兰采取军事行动决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希特勒巧妙利用英法意之间的矛盾,成功地拆散了西方的反德阵线,并利用意埃战争将意大利拉到自己一边。1936年2月22日,墨索里尼向德保证,如果德国废除《洛迦诺公约》,意从1935年起,这一地区的局势日趋紧张,关于该地区形势的情报也不断从法国驻德机构送往巴黎。 1935年4月12日,法国驻科隆总领事让·多勃雷向法国外交部报回的情同年秋天,莱茵兰地区的局势更加紧张。10月,法国陆军情报局报告说,德国人正在积极地准备重新占领非军事区。法国驻德大使弗朗索瓦·庞塞根据10月21日同希特勒的谈话断言,希特勒马上要报仇了,很快就要进军莱茵兰。 根据这些情报,法国政府和军队本应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在各方面做好粉碎德国军事冒险的准备。但法国方面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将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国联理事会、盟国,特别是英国身上。 1936年1月24日,法国外交部长弗朗丹曾通过外交部提请国防部注意防范问题,并要求就此提出建议。2月12日,陆军部长莫兰将军在他签署的一份陆军参谋部致弗朗丹的电文中提出某些预防措施,但其中没有一项是准备反击的措施。2月17日,莫兰代表军队再次致函弗朗丹。 2月25日,军队由于害怕希特勒以批准法苏条约为进军莱茵兰的借口,居然建议外交部推迟批准该条约。2月27日,法国内阁确定了法国在莱茵兰问题上的行动方针: 一是法国政府将不单独采取行动,而要和《洛迦诺公约》签字国一致行动。 二是一旦《凡尔赛和约》受到明目张胆的和不容置疑的破坏,法国政府即将和英国、比利时和意大利政府进行协商,以期协调一致,采取共同行动,执行《国际联盟盟约》和《洛迦诺公约》的规定。 三是在等待各承担义务的国家提出建议期间,法国政府保留采取一切预防措施的权利,包括军事性质的措施。 希特勒认为,解决莱茵兰问题宜早不宜迟,否则,如意大利在埃塞俄比亚得手,英国就更不愿意在莱茵兰问题上妥协了,意大利也将更难对付。1936年2月27日,法国众议院批准了法苏条约。进军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3月1日,希特勒决定占领莱茵兰。 3月2日,勃洛姆堡发出了占领莱茵兰的正式命令。他要求陆、空军部队同时出其不意地进入莱茵兰非军事区;为保持行动的和平性质,准备工作应尽量做得不惹人注意;假如《洛迦诺公约》的其他签字国,通过军事准备来对德军进入莱茵兰做出反应,任何军事上的“反措施”都要由他来决定。这里所说的反措施就是“赶紧将三营德军从莱茵河西岸撤回”。 1936年3月7日星期六,英法两国法定的休息日,凌晨,德国一支象征性的小分队奉命越过莱茵河,进入非军事区。 上午10时,德国外长牛赖特召见《洛迦诺公约》缔约国驻德大使,交给他们一份废除《洛迦诺公约》和提出新的和平计划的照会。 德国在照会中建议,同比利时和法国签订为期25年的互不侵犯条约,并由英国和意大利出面保证;同德国东方诸邻国签订同样的互不侵犯条约;同意法德边界两边都非军事化;与西方国家签订空军条约,国联改组后,德国可能重返国联。然后德国外长告诉他们说,德国“象征性的小分队”正在进入莱茵兰地区。中午,希特勒在国会发表演讲,他说: 德国不断地、反复地提出和法国保持友好关系和保障和平,而法国却拿法苏军事同盟来回答我们,这个军事同盟是专门对付德国的,这是对《莱茵条约》的破坏。 《洛迦诺公约》从此失去了它的实质意义,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因此,德国不应该再受这个失效的公约的约束了。 当时,希特勒作出的决定使德国的将领们感到惶惶不安,他们多数人认为,占领莱茵兰的少量德国部队会被法国军队彻底歼灭。希特勒的计划付诸实施之后,将军们依然坐卧不宁。 希特勒之后也承认:“在进军莱茵兰以后的48小时,是我一生中神经最紧张的时刻。如果当时法国人也开进莱茵兰,我们就只好夹着尾巴撤退,因为我们手中可资利用的那点军事力量,即使是用来稍作抵抗,也是完全不够的。” 3月7日,德军进入莱茵兰的当天,法国总理萨罗在自己的办公室召集三位阁僚以及莫兰和甘末林开会。但最后会议未作任何决定。 3月9日,在内阁会议上由于莫兰危言耸听,内阁会议作出如下决定:向国联理事会和《洛迦诺公约》缔约国发出呼吁,要求“立即召开国联会议,在巴黎同《洛迦诺公约》各缔约国进行磋商”。 法国人不愿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出兵莱茵兰,但又不愿意公开承认这一点。于是将法国的命运交由国联和《洛迦诺公约》缔约国来裁决。实际上,法国最重要的盟国英国早在一年以前就已决定了不干预德国占领莱茵兰的方针。1935年年初,英国内阁在未征询总参谋部意见的情况下即作出结论:维持非军事区并非英国的重要利益。 1936年1月27日,法国外长弗朗丹乘参加英王乔治五世葬礼的机会,就德国人可能进军莱茵兰问题征求英国政府的意见。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却认为莱茵兰非军事区的存在与否只是法国的事,与英国完全无关。 3月10日,《洛迦诺公约》签字国在法国外交部举行会议,弗朗丹以虚假的强硬姿态表示:如果我们要和平,就必须立即把德国人从莱茵兰赶出去,要求对德国实行经济、财政和军事制裁。 艾登在会上重申,英国反对法国采取单方面行动。比利时首相保罗·范·齐兰支持艾登的意见。意大利大使沉默不语。后来会议改在伦敦继续进行,但始终未作出什么值得一提的决定。 3月14日至24日举行国联理事会行政院会议,19日通过决议,谴责德国重占莱茵兰破坏了《凡尔赛和约》和《洛迦诺公约》。 除此之外,有关与会国家做出了一定外交姿态,但各国的所谓“保证”和“义务”,毫无实际意义。正是英法两国没有以武力阻止希特勒毁约的勇气和决心,希特勒及其将领们所担心的灾难并未发生。希特勒的冒险成功了,这使希特勒乐不可支。 1936年3月21日,希特勒在汉堡得意洋洋地宣布:“《凡尔赛和约》的精神已经摧毁了。” 希特勒因莱茵兰一举,不但“提高了声望,加强了手中的权力,分化了对手”,而且改变了整个欧洲的战略形势,决定了战前欧洲各国政策的基本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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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凡尔赛和约的规定,战后德国的军备,必须取消普鲁士的军训制度,解散军官学校,禁止德国实行普遍义务兵役制,德国军队"只能以志愿服役者募集组织之",即实行雇佣兵役制度。不许德国进行战争动员,限定其陆军不能超过10万人(包括军官和补充部队在内),其任务是维持国内秩序和巡查边界。同时规定这支军队不能拥有空军,不能使用坦克和重炮。德国的海军只能拥有36艘军舰,不能配备主力舰,最大的舰只不得超过16000吨,并规定禁止使用潜水艇。最后还规定莱茵河沿岸不能成为德国的军事区;不仅不准德国在莱茵河以东的50公里宽的地带驻军和举行任何军事演习,而且要拆毁原来的一切军事设施;至于莱茵河以西的北部、中部和南部地区,分别由国联占领5年、10年和15年。

第一节 德意日三国轴心的形成

自法西斯产生以后,经1929年至1933年世界经济大危机,法西斯先后在意大利、德国、日本建立政权。 法西斯的侵略本性决定了其政权自产生之日起就要为实现全面对外扩张,而竭力打破“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束缚。 整个20世纪30年代中期,由于日、德、意法西斯的扩张,国际关系发生了巨大变化,各国在法西斯的战争威胁面前,纷纷调整自己的对内对外政策,重新确定了自己在国际上的地位,由此引起了“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崩溃。 法西斯国家则在对外扩张,打破“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过程中走向结盟。 首先对“凡尔赛-华盛顿体系”提出挑战的是日本军国主义者。 1931年9月,日本悍然派兵侵占中国东北,冲破华盛顿会议《九国公约》的束缚,迈出了武力入侵中国的步伐,打响了打破“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第一炮。这一事件加剧了日本和欧美列强争夺中国的矛盾。 1933年,由英法操纵的国际联盟谴责日本对中国东北的侵略,要求日军撤退到满铁附属地和承认中国对“满洲”的主权。于是,出席会议的日本代表,当即退出会议以示“抗议”。 3月27日,日本外相正式向国联秘书长发出通知,退出国际联盟。这是日本决心打破华盛顿条约,走向与国际对抗之路的重要步骤。 为了重新瓜分世界,日本大肆扩军备战。然而,华盛顿条约对其军备的限制,却成了其扩军备战的重大障碍。 在退出国联的第二年,即1934年9月7日,日本政府决定废除华盛顿海军裁军条约。 10月23日,英美日裁军预备会议在伦敦召开,日本的扩军要求遭到英美拒绝后,谈判破裂。 12月29日,日本政府正式通告美国,废除华盛顿海军裁军条约。 1935年12月,伦敦裁军会议正式召开,日本在会议不能满足其大规模扩军要求的情况下,于1936年1月15日,宣布退出伦敦裁军会议。至此,日本彻底走上了与国际相对抗的道路,“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一翼已经折断。 在欧洲,随着1933年希特勒在德国上台,纳粹德国走上了公开重新武装的道路。为了实现希特勒称霸世界的梦想,过去那种秘密的、小规模的扩军已经不能满足其需要了。为了重建武装力量,必须打破《凡尔赛和约》对德国军备的限制与监督。 1933年10月14日,法西斯德国退出当时正在举行的国际裁军会议,接着于10月19日又宣布退出国际联盟,成为继日本之后第二个退出国际联盟的国家。退出裁军会议与国际联盟是德国决心摆脱包括《凡尔赛和约》在内的所有国际条约的约束,由秘密扩军转而公开扩军的标志。 1934年8月,希特勒密令在一年内将德国陆军扩充至30万人,海军扩充一倍。1935年3月,德国恢复普遍义务兵役制,并计划建设一支现代化的空军,全国正规军总兵力达12个军、36个师,共55万人。另外,还组织由冲锋队改编的特种部队30万人。希特勒还声称,德国再也不受《凡尔赛和约》的约束了。 1936年,德国着手执行扩充军备的“四年计划”,并在3月派军队重占了莱茵兰非军事区,除掉了其向外侵略扩张的最后障碍。德国进军莱茵兰,撕毁了《洛迦诺公约》,打破了《凡尔赛和约》对德国的限制。3月31日,希特勒在汉堡以胜利者的姿态宣称,“凡尔赛的精神已经被摧毁了”。 日德对“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挑战,尤其是希特勒德国的公开武装,彻底打破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奠定的“凡尔赛-华盛顿体系”,从而导致国际政治力量的急剧分化和改组。面对着法西斯国家的威胁,西方一些国家开始调整与苏联的关系,苏联也采取措施摆脱在国际上的孤立状态。 苏联独特的地理位置与作用,越来越受到各国的重视。苏联地处欧亚大陆,为当时世界上唯一的社会主义国家。此时,在空前的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危机和军事政治冲突的汹涌浪潮中,苏联却一枝独秀,国内经济建设一片欣欣向荣。由于上述原因,苏联成为20世纪30年代国际舞台上一支举足轻重的政治力量,日益引起各国注目。 正如美国着名记者李普曼所说:“苏联这个大国处在当代世界两个危险中心——东亚和中欧之间。”“苏联是对付侵略的屏障,它在一个大陆上对付军国主义的日本,而在另一个大陆上对付希特勒德国。” 1933年3月,就任美国总统的罗斯福,上台伊始即表示“要想真正改善世界现状,必须实现美苏关系正常化”。在这一构想的指导下,长期拒不承认苏联的美国主动向苏联提出建交要求,并在1933年11月,与苏联正式建立了外交关系。随后深感德国威胁的法国,进一步谋求与苏联共同制约德国。 1934年就任法国外长的巴尔图,提出了旨在防止德国日益增长的侵略扩张危险的《东方公约》,并就缔结《法苏互助条约》开始与苏联接触。尽管巴尔图在1934年10月被暗杀,而使《东方公约》与《法苏互助条约》受阻,但是法国与苏联仍在1935年5月2日在巴黎签订了针对德国的《法苏互助条约》。 德日法西斯的扩军备战和侵略活动,对苏联也造成了越来越严重的威胁。在东方有虎视眈眈的日本,在西方有磨刀霍霍的德国,这种东西夹击之势使它陡增战争的危机感和不安全感。因此,苏联本身也加紧了与西方国家的联系,以摆脱孤立状态。 在与美国建交之后,1933年12月12日,苏共中央作出了关于开展争取集体安全斗争的决定,并同意在一定条件下参加国际联盟。 1934年9月18日,苏联加入国联,并担任国联理事会常任理事国,表明其外交战略已作重大调整。苏联外交目标在欧洲的主要打击方向,由英法转向德国,准备利用国联舞台,推动集体安全体系的建立。 至1935年,随着德国扩军备战步伐的加快,德国对英法等战胜国已构成严重挑战,尤其是与德国为邻的法国,更深切感到来自德国的威胁与压力。但是,法国既不具备单独行动以扭转局势的实力,又不愿接受德国违约的既成事实,它迫切希望加强与英、意的合作,遏制德国的扩军行动。 为此,法国政府在向德国提出抗议的同时,要求国联召开特别会议,讨论德国的违约问题。在国联召开会议之前,法国提议英、法、意三国先进行协商,以便为会议做准备。此时,英国也感受到了德国扩军备战的威胁。 1935年春,英国三军参谋长在国家与帝国防御年度检查报告中强调,英国的国家安全已到了严重危险的程度,至1939年1月1日,英国的安全将不复存在。意大利为争夺中欧霸权,在奥地利问题上同德国有矛盾,因而在对德政策上同英、法有共同点。基于这一原因,法国的倡议得到了英、意的响应。 1935年4月11日,英、法、意三国在意大利北部的斯特雷萨召开了讨论三国互相保障欧洲和平问题的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意大利的墨索里尼,法国总理弗兰亭和外长赖伐尔,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和外交大臣西蒙。 会议听取了法国宣读的备忘录,它的内容是对德国破坏《凡尔赛和约》的军事条款向国联表示抗议。法国代表还要求英、意共同行动,对德国的违约行为进行经济制裁。但是英、意明确表示拒绝,英国代表西蒙认为,制裁不会发生什么作用,反而会殃及实施制裁的国家。 经过3天的会谈,4月14日英、法、意三国发表了一项联合公报。公报温和地谴责了德国的违约行为,认为这种行为“蔑视了公众对于和平秩序的信任”,是令人遗憾的。三国声明中,他们的目的是“在国际联盟范围维护集体和平”,并紧密合作“用一切实际可行的手段,反对足以危害欧洲和平的片面废除条约的行为”。 斯特雷萨会议的结果,仅仅是发表了一项内容极为一般的公报,但是英法两国外交家们却深信自己在巩固和平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西欧一些国家的报刊甚至渲染和吹嘘说,英、法、意三国建立了一条保障欧洲和平的“斯特雷萨阵线”。 事实上,这个阵线根本不可能对德国的重新武装起任何抑制作用,英、法、意三国也没有实现真正的合作。 时隔不久,英国即与德国签订了《英德海军协定》,准许德国把海军吨位增加4倍多,达到与法国海军大致相当和更加现代化的水平,引起了法国和意大利的极大不满。“斯特雷萨阵线”瓦解了。 1936年3月,德国出兵重占莱茵兰非军事区。无论在这之前,还是在这之后,英法两国都无以武力阻止德国的毁约行动的决心和勇气,国联行政会议通过的决议也只是谴责德国违背了《凡尔赛和约》的有关条款和《洛迦诺公约》。这致使希特勒的冒险轻易地取得了成功。 这样,继1931年日本在东方打破华盛顿条约的束缚之后,德国在西方又摧毁了《凡尔赛和约》的精神。至此,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赖以支撑世界和平的“凡尔赛-华盛顿体系”便土崩瓦解了。 世界各主要大国在“凡尔赛-华盛顿体系”遭到法西斯国家破坏而面临共同的战争威胁面前,虽然进行了种种调整相互关系的尝试,但由于各自的国家利益、战略环境和意识形态的差异,要联合起来限制、对付德日意的威胁还有一段相当漫长的道路要走。尤其是当英、法、美等西方国家转而对德日意的侵略采取绥靖政策的时候,这一联合尚属遥遥无期。而法西斯国家在侵略扩张一致利益的驱使下,却迅速地走向了结盟。 1935年,意大利侵略埃塞俄比亚成为国际格局转换和各国力量重新组合的重大转折点。本来在20世纪30年代初希特勒刚上台时,德、意,德、日之间的关系并不十分融洽。这是因为,在欧洲德意两个法西斯国家有自己的扩张计划,他们在争夺中欧和巴尔干的霸权中有矛盾,尤其在奥地利问题上表现得特别尖锐。奥地利地处欧洲心脏,希特勒早已相中其重要的战略地位,因而竭力鼓吹德奥合并。意大利则把奥地利看成是自己的势力范围,非常忌讳德国染指奥地利。面对希特勒上台后吞并奥地利的活动,1933年3月至8月,墨索里尼数次邀请奥地利总理陶尔斐斯访意,强调“由于奥地利地处中欧心脏和多瑙河流域”,意大利的一贯立场是“必须首先保证其独立”。 1934年2月18日,意大利同英法发表联合宣言,表示在“根据有关条约保持奥地利的独立和完整方面”,三国“持有共同的看法”。 一个月后,意大利同奥地利、匈牙利签订《罗马议定书》,相约在三国中任何一国遭到威胁时,三国将互相磋商对策。希特勒为了协调与意大利的关系,于1934年6月14日至15日,在威尼斯与墨索里尼举行了首次会晤,但由于在奥地利问题上互不相让,仍然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7月25日,在德国策动下,奥地利纳粹党叛乱,刺杀了陶尔斐斯,企图扶植亲德分子上台。墨索里尼对此做出强烈反应,他谴责那些对陶尔斐斯之死“负有直接、间接责任的人”,下令调集意军4个师驰赴意奥边界勃伦纳山口,以示强烈反对德国乘机兼并奥地利。 1935年,意大利参加英、法的“斯特雷萨阵线”,5月,与法国签订秘密军事协定,决定共同保卫奥地利的独立。 然而,1935年10月开始的意大利侵略埃塞俄比亚的战争却使德、意两个法西斯国家接近了。意大利对埃塞俄比亚的侵略使英、法、德、意欧洲四强的关系格局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意侵埃危及到英法在北非和中东的利益,恶化了同英法的矛盾。在英法操纵下的国联,宣布意大利为侵略者并对意大利实行所谓经济制裁。 希特勒乘机笼络意大利,推动德意联盟的建立。他在表面上宣布对意阿战争保持中立,暗地里却给墨索里尼撑腰打气。 德国拒绝参加对意大利的任何制裁,相反,1935年冬希特勒指示增加对意大利急需的燃料供应。德国法西斯的这种举动,赢得了墨索里尼的信任。 侵略野心与经济军事实力非常不相称的意大利,唯有取得德国的支持,才能摆脱在国际上的孤立地位,实现其在地中海和非洲的扩张计划。 用墨索里尼本人的话说就是,“意大利的唯一出路就是同德国结盟”。因此,意大利开始修正其外交政策,向德国靠拢,从此改变了对德国吞并奥地利的态度。 1936年7月11日,德国与奥地利签订协议,强迫奥地利服从德国的对外政策,允许奥地利的民族社会主义者和移居该国的德国侨民团体恢复政治活动,从而为德国吞并奥地利创造了条件。一贯反对德国吞并奥地利的意大利,不但没有表示反对,反而对协定的签订感到满意。 这样,经过意埃战争,德意两国开始妥协,并迈出了勾结的第一步。欧洲四强的关系格局正如丘吉尔所评论的:“德国已不再孤立。欧洲4个强国,从前是3:1,现在却变成2:2了。” 就在这一年,德意法西斯公开合流,第一次采取共同侵略立场,联合干涉西班牙内战。这一行动进一步密切了德意法西斯的关系,使英法最终失去了同意大利重修旧好的机会。为了进一步加强同意大利的关系,1936年8月下旬,希特勒派遣意大利国王的女婿、纳粹党重要领导人达西亚亲王,作为他的特使秘密前往罗马拜会墨索里尼。 9月23日,希特勒又派亲信汉斯·弗兰克访问罗马,向墨索里尼转达了希特勒邀请他访问德国的愿望,并谈判“德国和意大利越来越紧密合作的必要性”。10月20日,意大利外长齐亚诺前往柏林。次日,他在柏林开始和德国外长牛赖特进行谈判。10月24日,签订了秘密协定,即德意柏林协定。其主要内容是: 德国正式承认意大利兼并埃塞俄比亚;双方共同承认西班牙佛朗哥政府并加强对它的军事援助;在不干涉委员会内采取共同行动方针;在多瑙河流域和巴尔干地区划分两国的势力范围。而德国也承认意大利有权成为地中海地区的主人;相互协作,发展两国空军。 德意柏林协定的签订,标志着德意法西斯同盟的初步形成。 11月1日,墨索里尼在米兰教堂广场发表轰动一时的演说,声明:“柏林会晤的成果是两国在某些问题上取得了谅解”,“柏林-罗马垂直线是一个轴心,可以在这个轴心周围团结所有愿意进行合作和维护和平的欧洲国家。”这充分暴露了法西斯国家欲以武力征服世界的贪婪野心。至此,“柏林-罗马轴心”正式确立。 柏林协定的签订,使德国在欧洲有了盟友,但这还远远不够,它还需要在东方能够牵制苏联与英美的日本,构成法西斯同盟的另一翼。德国与日本的结盟尝试在德意接触之前就开始了。早在1933年年初,希特勒就明确提出了与日本建立密切关系的问题。他认为,除了德国和意大利外,只有日本才是“能够对抗世界威胁的力量”。他还曾同里宾特洛甫就“是否能够以这种或那种形式同日本建立更为紧密的联系的问题”进行了讨论。此时,日本法西斯通过发动“九一八”事变走上与世界对抗之路后,在国际上空前孤立,也迫切需要“再次在世界强有力的国家中寻找朋友”,其眼光很快转向了正在欧洲迅速重新崛起的德国。 1933年2月,日本退出国联时,外务省欧亚局局长东乡茂德在提交广田外相的《退出国际联盟后帝国对欧美的外交方针》中提议:“在日德关系上,利用极右党掌权的机会,努力使它了解我国在远东的立场,同时促进日德学术文化的接触和了解,以便把德国引到我方。” 同时,松冈洋右在德国的报刊上表示,德国是“历史上唯一同日本的历史发展道路有如此之多的相似之处,并同样在争取世界承认自身地位的国家”。出于相互利用的需要,日德关系很快转热。 1934年3月,日本派出“德国通”大岛浩为驻德武官,6月,日本成立了日德协会和旅德日本人协会,11月,在京都成立日德文化研究所等学术团体。1934年和1935年,日本多次派军舰访问德国,以示对德友好。 1935年春,德日两国法西斯政府就建立同盟问题开始进行试探和接触性谈判。最初的接触是在德国外交官哈克和日本驻柏林武官极端亲德分子大岛浩之间进行的。 哈克提议在两国间缔结针对苏联的防务协定,大岛向日军参谋部请示后表示同意,并希望就协定的范围、内容和形式作更详细的研究。 1935年年底,日本又派出参谋部情报部德国组长若松前往德国活动,先后与里宾特洛甫和德国国防部长勃洛姆堡会谈。1936年“二二六”事件后,日本军部法西斯政权确立,大大推动了德日同盟的建立。 4月,主张日德亲善的有田八郎出任外相后,致电日本驻德大使武者小路:“各种情况表明,有必要在日德间建立更为密切的关系。”日德之间的谈判遂改由武者小路和里宾特洛甫通过外交途径进行。 同年5月,德国政府拟定了由希特勒亲自修订的德日协定草案和一份秘密附件。7月,德国正式向日方提出了《反共产国际协定》草案文本和秘密附件。8月7日,日本内阁召开会议,通过了《帝国外交方针》,决定实现日德合作。10月23日,日本驻柏林大使武者小路与德国代表里宾特洛甫代表本国政府草签协定。 11月25日,正式在柏林签订《反共产国际协定》。协定之所以采用这个名称,同希特勒的反动策略手法有关。他充分地利用了英法统治集团惧怕共产主义的心理,以减少英法对其侵略扩张的阻力。 正如希特勒对他的党羽所说的:“我们必须利用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幽灵来遏制《凡尔赛和约》诸国,要使他们相信,德国是反对赤祸的决定性堡垒。这是我们渡过危机、摆脱《凡尔赛和约》和重新武装的唯一方法。” 协定的主要内容有两条: 一是缔约国相约对于共产国际的活动相互通报,并协议关于必要的防止措施,并且紧密合作,以完成上述措施;二是缔约国对于因共产国际的破坏工作而国内安宁感受威胁的第三国,应根据本协定的规定,采取防止措施,或共同邀请加入本协定。 在缔结协定时,根据德国的要求,德日双方又签署了一个直接反对苏联的秘密附件。双方约定: 缔约国一方无故遭受苏联进攻或进攻威胁时,不采取任何有利于苏联的行动,并应立即着手讨论保护共同利益的措施;两国保证在条约5年的有效期内,未经缔约国同意,不得与苏联缔结与本协定精神相抵触的任何政治性条约。 《反共产国际协定》的缔结,表明日本法西斯与纳粹德国在侵略扩张的共同利益下,走向结盟的开始。这一协定虽然打着“反共”的旗号,但其矛头并不仅仅指向苏联和各国的革命运动,其主要的目的还是以此为烟幕,掩盖他们同英法美争夺势力范围,最终建立世界霸权的狂妄野心。 里宾特洛甫在协定签订后表示:“形式上我们还要把苏联当做主要敌人,而实际上,我们完全应该把英国当做主要敌人。” 当时,日本驻英大使吉田茂也认为:“尽管日本军部说防共协定只不过是反共的意识形态问题,但这个完全是表面上的借口,骨子里显然是要和德意联合起来对抗英法,并进而对抗美国。” 正因为如此,协定签订后,德国在致日本的秘密照会中强调,它认为德苏之间现有的那些在法律上仍然有效的条约,如1922年《拉巴洛条约》和1926年的《友好中立条约》,其各项条款与《反共产国际协定》的精神及由此产生的义务是不相抵触的。 在德日签订《反共产国际协定》之后,希特勒急需将意大利拉进协定,结成较为稳固的集团。但是,意大利仍希望抬高自己在盟约中的地位,促使德国在殖民地、政治和其他方面给意大利以优厚的报酬,因此,并不急于加入协定。 相反,意大利在1937年1月与英国缔结了彼此承认在地中海利益的“君子协定”。这使希特勒大为不安。1937年年初,他连续向罗马派去了戈林等一些重要使节拜会墨索里尼,并热情邀请墨索里尼访问德国。 1937年9月25日,墨索里尼接受了希特勒的邀请,第一次访问德国。 访德期间,墨索里尼公开向希特勒保证,意德两国“要共同奋斗到底”,“坚定不移地继续意德合作”。 在一次群众集会上,墨索里尼洋洋自得地发表了一通好战言论,他说:“当言词不足以达到目的,情况又紧迫的时候,人们就不得不拿起武器。我们在西班牙就是这样干的。” 通过为期4天的访问,墨索里尼坚定了与纳粹德国为伍的决心,并决定参加《反共产国际协定》。11月6日,德、意、日三国代表在罗马签订了《关于意大利加入反共产国际协定的议定书》,从而形成了柏林-罗马-东京轴心。希特勒得意地宣称: 三个国家联合起来了,起初是欧洲轴心,现在是世界的大三角。这个三角主要是针对着我们的敌人,即英、法、美。这个三角,并不是由三个微弱的幻影组成的,而是由三个大国组成,准备并决定实现他们的权利和确保他们的生死利益。 齐亚诺在签署《反共产国际协定》的当天的日记中写道:“像意大利、德国和日本这样的三个军事帝国结盟,在军事均势方面具有前所未有的重要意义。伦敦应当重新考虑它的所有立场。” 德日意三国轴心的建立,标志着法西斯侵略集团的初步形成,它是三个法西斯国家进一步加紧勾结,准备发动世界大战的重要战略步骤。它的建立助长了法西斯国家的侵略气焰,壮大了侵略者的声势,为法西斯国家发动战争创造了重要前提。 希特勒在轴心建立后露骨地宣称:“缔结同盟的目的如果不包括战争,这种同盟就毫无意义、毫无价值。我们缔结同盟只是为了进行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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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德意日三国轴心的形成

自法西斯产生以后,经1929年至1933年世界经济大危机,法西斯先后在意大利、德国、日本建立政权。 法西斯的侵略本性决定了其政权自产生之日起就要为实现全面对外扩张,而竭力打破“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束缚。 整个20世纪30年代中期,由于日、德、意法西斯的扩张,国际关系发生了巨大变化,各国在法西斯的战争威胁面前,纷纷调整自己的对内对外政策,重新确定了自己在国际上的地位,由此引起了“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崩溃。 法西斯国家则在对外扩张,打破“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过程中走向结盟。 首先对“凡尔赛-华盛顿体系”提出挑战的是日本军国主义者。 1931年9月,日本悍然派兵侵占中国东北,冲破华盛顿会议《九国公约》的束缚,迈出了武力入侵中国的步伐,打响了打破“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第一炮。这一事件加剧了日本和欧美列强争夺中国的矛盾。 1933年,由英法操纵的国际联盟谴责日本对中国东北的侵略,要求日军撤退到满铁附属地和承认中国对“满洲”的主权。于是,出席会议的日本代表,当即退出会议以示“抗议”。 3月27日,日本外相正式向国联秘书长发出通知,退出国际联盟。这是日本决心打破华盛顿条约,走向与国际对抗之路的重要步骤。 为了重新瓜分世界,日本大肆扩军备战。然而,华盛顿条约对其军备的限制,却成了其扩军备战的重大障碍。 在退出国联的第二年,即1934年9月7日,日本政府决定废除华盛顿海军裁军条约。 10月23日,英美日裁军预备会议在伦敦召开,日本的扩军要求遭到英美拒绝后,谈判破裂。 12月29日,日本政府正式通告美国,废除华盛顿海军裁军条约。 1935年12月,伦敦裁军会议正式召开,日本在会议不能满足其大规模扩军要求的情况下,于1936年1月15日,宣布退出伦敦裁军会议。至此,日本彻底走上了与国际相对抗的道路,“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一翼已经折断。 在欧洲,随着1933年希特勒在德国上台,纳粹德国走上了公开重新武装的道路。为了实现希特勒称霸世界的梦想,过去那种秘密的、小规模的扩军已经不能满足其需要了。为了重建武装力量,必须打破《凡尔赛和约》对德国军备的限制与监督。 1933年10月14日,法西斯德国退出当时正在举行的国际裁军会议,接着于10月19日又宣布退出国际联盟,成为继日本之后第二个退出国际联盟的国家。退出裁军会议与国际联盟是德国决心摆脱包括《凡尔赛和约》在内的所有国际条约的约束,由秘密扩军转而公开扩军的标志。 1934年8月,希特勒密令在一年内将德国陆军扩充至30万人,海军扩充一倍。1935年3月,德国恢复普遍义务兵役制,并计划建设一支现代化的空军,全国正规军总兵力达12个军、36个师,共55万人。另外,还组织由冲锋队改编的特种部队30万人。希特勒还声称,德国再也不受《凡尔赛和约》的约束了。 1936年,德国着手执行扩充军备的“四年计划”,并在3月派军队重占了莱茵兰非军事区,除掉了其向外侵略扩张的最后障碍。德国进军莱茵兰,撕毁了《洛迦诺公约》,打破了《凡尔赛和约》对德国的限制。3月31日,希特勒在汉堡以胜利者的姿态宣称,“凡尔赛的精神已经被摧毁了”。 日德对“凡尔赛-华盛顿体系”的挑战,尤其是希特勒德国的公开武装,彻底打破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奠定的“凡尔赛-华盛顿体系”,从而导致国际政治力量的急剧分化和改组。面对着法西斯国家的威胁,西方一些国家开始调整与苏联的关系,苏联也采取措施摆脱在国际上的孤立状态。 苏联独特的地理位置与作用,越来越受到各国的重视。苏联地处欧亚大陆,为当时世界上唯一的社会主义国家。此时,在空前的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危机和军事政治冲突的汹涌浪潮中,苏联却一枝独秀,国内经济建设一片欣欣向荣。由于上述原因,苏联成为20世纪30年代国际舞台上一支举足轻重的政治力量,日益引起各国注目。 正如美国着名记者李普曼所说:“苏联这个大国处在当代世界两个危险中心——东亚和中欧之间。”“苏联是对付侵略的屏障,它在一个大陆上对付军国主义的日本,而在另一个大陆上对付希特勒德国。” 1933年3月,就任美国总统的罗斯福,上台伊始即表示“要想真正改善世界现状,必须实现美苏关系正常化”。在这一构想的指导下,长期拒不承认苏联的美国主动向苏联提出建交要求,并在1933年11月,与苏联正式建立了外交关系。随后深感德国威胁的法国,进一步谋求与苏联共同制约德国。 1934年就任法国外长的巴尔图,提出了旨在防止德国日益增长的侵略扩张危险的《东方公约》,并就缔结《法苏互助条约》开始与苏联接触。尽管巴尔图在1934年10月被暗杀,而使《东方公约》与《法苏互助条约》受阻,但是法国与苏联仍在1935年5月2日在巴黎签订了针对德国的《法苏互助条约》。 德日法西斯的扩军备战和侵略活动,对苏联也造成了越来越严重的威胁。在东方有虎视眈眈的日本,在西方有磨刀霍霍的德国,这种东西夹击之势使它陡增战争的危机感和不安全感。因此,苏联本身也加紧了与西方国家的联系,以摆脱孤立状态。 在与美国建交之后,1933年12月12日,苏共中央作出了关于开展争取集体安全斗争的决定,并同意在一定条件下参加国际联盟。 1934年9月18日,苏联加入国联,并担任国联理事会常任理事国,表明其外交战略已作重大调整。苏联外交目标在欧洲的主要打击方向,由英法转向德国,准备利用国联舞台,推动集体安全体系的建立。 至1935年,随着德国扩军备战步伐的加快,德国对英法等战胜国已构成严重挑战,尤其是与德国为邻的法国,更深切感到来自德国的威胁与压力。但是,法国既不具备单独行动以扭转局势的实力,又不愿接受德国违约的既成事实,它迫切希望加强与英、意的合作,遏制德国的扩军行动。 为此,法国政府在向德国提出抗议的同时,要求国联召开特别会议,讨论德国的违约问题。在国联召开会议之前,法国提议英、法、意三国先进行协商,以便为会议做准备。此时,英国也感受到了德国扩军备战的威胁。 1935年春,英国三军参谋长在国家与帝国防御年度检查报告中强调,英国的国家安全已到了严重危险的程度,至1939年1月1日,英国的安全将不复存在。意大利为争夺中欧霸权,在奥地利问题上同德国有矛盾,因而在对德政策上同英、法有共同点。基于这一原因,法国的倡议得到了英、意的响应。 1935年4月11日,英、法、意三国在意大利北部的斯特雷萨召开了讨论三国互相保障欧洲和平问题的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意大利的墨索里尼,法国总理弗兰亭和外长赖伐尔,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和外交大臣西蒙。 会议听取了法国宣读的备忘录,它的内容是对德国破坏《凡尔赛和约》的军事条款向国联表示抗议。法国代表还要求英、意共同行动,对德国的违约行为进行经济制裁。但是英、意明确表示拒绝,英国代表西蒙认为,制裁不会发生什么作用,反而会殃及实施制裁的国家。 经过3天的会谈,4月14日英、法、意三国发表了一项联合公报。公报温和地谴责了德国的违约行为,认为这种行为“蔑视了公众对于和平秩序的信任”,是令人遗憾的。三国声明中,他们的目的是“在国际联盟范围维护集体和平”,并紧密合作“用一切实际可行的手段,反对足以危害欧洲和平的片面废除条约的行为”。 斯特雷萨会议的结果,仅仅是发表了一项内容极为一般的公报,但是英法两国外交家们却深信自己在巩固和平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西欧一些国家的报刊甚至渲染和吹嘘说,英、法、意三国建立了一条保障欧洲和平的“斯特雷萨阵线”。 事实上,这个阵线根本不可能对德国的重新武装起任何抑制作用,英、法、意三国也没有实现真正的合作。 时隔不久,英国即与德国签订了《英德海军协定》,准许德国把海军吨位增加4倍多,达到与法国海军大致相当和更加现代化的水平,引起了法国和意大利的极大不满。“斯特雷萨阵线”瓦解了。 1936年3月,德国出兵重占莱茵兰非军事区。无论在这之前,还是在这之后,英法两国都无以武力阻止德国的毁约行动的决心和勇气,国联行政会议通过的决议也只是谴责德国违背了《凡尔赛和约》的有关条款和《洛迦诺公约》。这致使希特勒的冒险轻易地取得了成功。 这样,继1931年日本在东方打破华盛顿条约的束缚之后,德国在西方又摧毁了《凡尔赛和约》的精神。至此,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赖以支撑世界和平的“凡尔赛-华盛顿体系”便土崩瓦解了。 世界各主要大国在“凡尔赛-华盛顿体系”遭到法西斯国家破坏而面临共同的战争威胁面前,虽然进行了种种调整相互关系的尝试,但由于各自的国家利益、战略环境和意识形态的差异,要联合起来限制、对付德日意的威胁还有一段相当漫长的道路要走。尤其是当英、法、美等西方国家转而对德日意的侵略采取绥靖政策的时候,这一联合尚属遥遥无期。而法西斯国家在侵略扩张一致利益的驱使下,却迅速地走向了结盟。 1935年,意大利侵略埃塞俄比亚成为国际格局转换和各国力量重新组合的重大转折点。本来在20世纪30年代初希特勒刚上台时,德、意,德、日之间的关系并不十分融洽。这是因为,在欧洲德意两个法西斯国家有自己的扩张计划,他们在争夺中欧和巴尔干的霸权中有矛盾,尤其在奥地利问题上表现得特别尖锐。奥地利地处欧洲心脏,希特勒早已相中其重要的战略地位,因而竭力鼓吹德奥合并。意大利则把奥地利看成是自己的势力范围,非常忌讳德国染指奥地利。面对希特勒上台后吞并奥地利的活动,1933年3月至8月,墨索里尼数次邀请奥地利总理陶尔斐斯访意,强调“由于奥地利地处中欧心脏和多瑙河流域”,意大利的一贯立场是“必须首先保证其独立”。 1934年2月18日,意大利同英法发表联合宣言,表示在“根据有关条约保持奥地利的独立和完整方面”,三国“持有共同的看法”。 一个月后,意大利同奥地利、匈牙利签订《罗马议定书》,相约在三国中任何一国遭到威胁时,三国将互相磋商对策。希特勒为了协调与意大利的关系,于1934年6月14日至15日,在威尼斯与墨索里尼举行了首次会晤,但由于在奥地利问题上互不相让,仍然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7月25日,在德国策动下,奥地利纳粹党叛乱,刺杀了陶尔斐斯,企图扶植亲德分子上台。墨索里尼对此做出强烈反应,他谴责那些对陶尔斐斯之死“负有直接、间接责任的人”,下令调集意军4个师驰赴意奥边界勃伦纳山口,以示强烈反对德国乘机兼并奥地利。 1935年,意大利参加英、法的“斯特雷萨阵线”,5月,与法国签订秘密军事协定,决定共同保卫奥地利的独立。 然而,1935年10月开始的意大利侵略埃塞俄比亚的战争却使德、意两个法西斯国家接近了。意大利对埃塞俄比亚的侵略使英、法、德、意欧洲四强的关系格局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意侵埃危及到英法在北非和中东的利益,恶化了同英法的矛盾。在英法操纵下的国联,宣布意大利为侵略者并对意大利实行所谓经济制裁。 希特勒乘机笼络意大利,推动德意联盟的建立。他在表面上宣布对意阿战争保持中立,暗地里却给墨索里尼撑腰打气。 德国拒绝参加对意大利的任何制裁,相反,1935年冬希特勒指示增加对意大利急需的燃料供应。德国法西斯的这种举动,赢得了墨索里尼的信任。 侵略野心与经济军事实力非常不相称的意大利,唯有取得德国的支持,才能摆脱在国际上的孤立地位,实现其在地中海和非洲的扩张计划。 用墨索里尼本人的话说就是,“意大利的唯一出路就是同德国结盟”。因此,意大利开始修正其外交政策,向德国靠拢,从此改变了对德国吞并奥地利的态度。 1936年7月11日,德国与奥地利签订协议,强迫奥地利服从德国的对外政策,允许奥地利的民族社会主义者和移居该国的德国侨民团体恢复政治活动,从而为德国吞并奥地利创造了条件。一贯反对德国吞并奥地利的意大利,不但没有表示反对,反而对协定的签订感到满意。 这样,经过意埃战争,德意两国开始妥协,并迈出了勾结的第一步。欧洲四强的关系格局正如丘吉尔所评论的:“德国已不再孤立。欧洲4个强国,从前是3:1,现在却变成2:2了。” 就在这一年,德意法西斯公开合流,第一次采取共同侵略立场,联合干涉西班牙内战。这一行动进一步密切了德意法西斯的关系,使英法最终失去了同意大利重修旧好的机会。为了进一步加强同意大利的关系,1936年8月下旬,希特勒派遣意大利国王的女婿、纳粹党重要领导人达西亚亲王,作为他的特使秘密前往罗马拜会墨索里尼。 9月23日,希特勒又派亲信汉斯·弗兰克访问罗马,向墨索里尼转达了希特勒邀请他访问德国的愿望,并谈判“德国和意大利越来越紧密合作的必要性”。10月20日,意大利外长齐亚诺前往柏林。次日,他在柏林开始和德国外长牛赖特进行谈判。10月24日,签订了秘密协定,即德意柏林协定。其主要内容是: 德国正式承认意大利兼并埃塞俄比亚;双方共同承认西班牙佛朗哥政府并加强对它的军事援助;在不干涉委员会内采取共同行动方针;在多瑙河流域和巴尔干地区划分两国的势力范围。而德国也承认意大利有权成为地中海地区的主人;相互协作,发展两国空军。 德意柏林协定的签订,标志着德意法西斯同盟的初步形成。 11月1日,墨索里尼在米兰教堂广场发表轰动一时的演说,声明:“柏林会晤的成果是两国在某些问题上取得了谅解”,“柏林-罗马垂直线是一个轴心,可以在这个轴心周围团结所有愿意进行合作和维护和平的欧洲国家。”这充分暴露了法西斯国家欲以武力征服世界的贪婪野心。至此,“柏林-罗马轴心”正式确立。 柏林协定的签订,使德国在欧洲有了盟友,但这还远远不够,它还需要在东方能够牵制苏联与英美的日本,构成法西斯同盟的另一翼。德国与日本的结盟尝试在德意接触之前就开始了。早在1933年年初,希特勒就明确提出了与日本建立密切关系的问题。他认为,除了德国和意大利外,只有日本才是“能够对抗世界威胁的力量”。他还曾同里宾特洛甫就“是否能够以这种或那种形式同日本建立更为紧密的联系的问题”进行了讨论。此时,日本法西斯通过发动“九一八”事变走上与世界对抗之路后,在国际上空前孤立,也迫切需要“再次在世界强有力的国家中寻找朋友”,其眼光很快转向了正在欧洲迅速重新崛起的德国。 1933年2月,日本退出国联时,外务省欧亚局局长东乡茂德在提交广田外相的《退出国际联盟后帝国对欧美的外交方针》中提议:“在日德关系上,利用极右党掌权的机会,努力使它了解我国在远东的立场,同时促进日德学术文化的接触和了解,以便把德国引到我方。” 同时,松冈洋右在德国的报刊上表示,德国是“历史上唯一同日本的历史发展道路有如此之多的相似之处,并同样在争取世界承认自身地位的国家”。出于相互利用的需要,日德关系很快转热。 1934年3月,日本派出“德国通”大岛浩为驻德武官,6月,日本成立了日德协会和旅德日本人协会,11月,在京都成立日德文化研究所等学术团体。1934年和1935年,日本多次派军舰访问德国,以示对德友好。 1935年春,德日两国法西斯政府就建立同盟问题开始进行试探和接触性谈判。最初的接触是在德国外交官哈克和日本驻柏林武官极端亲德分子大岛浩之间进行的。 哈克提议在两国间缔结针对苏联的防务协定,大岛向日军参谋部请示后表示同意,并希望就协定的范围、内容和形式作更详细的研究。 1935年年底,日本又派出参谋部情报部德国组长若松前往德国活动,先后与里宾特洛甫和德国国防部长勃洛姆堡会谈。1936年“二二六”事件后,日本军部法西斯政权确立,大大推动了德日同盟的建立。 4月,主张日德亲善的有田八郎出任外相后,致电日本驻德大使武者小路:“各种情况表明,有必要在日德间建立更为密切的关系。”日德之间的谈判遂改由武者小路和里宾特洛甫通过外交途径进行。 同年5月,德国政府拟定了由希特勒亲自修订的德日协定草案和一份秘密附件。7月,德国正式向日方提出了《反共产国际协定》草案文本和秘密附件。8月7日,日本内阁召开会议,通过了《帝国外交方针》,决定实现日德合作。10月23日,日本驻柏林大使武者小路与德国代表里宾特洛甫代表本国政府草签协定。 11月25日,正式在柏林签订《反共产国际协定》。协定之所以采用这个名称,同希特勒的反动策略手法有关。他充分地利用了英法统治集团惧怕共产主义的心理,以减少英法对其侵略扩张的阻力。 正如希特勒对他的党羽所说的:“我们必须利用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幽灵来遏制《凡尔赛和约》诸国,要使他们相信,德国是反对赤祸的决定性堡垒。这是我们渡过危机、摆脱《凡尔赛和约》和重新武装的唯一方法。” 协定的主要内容有两条: 一是缔约国相约对于共产国际的活动相互通报,并协议关于必要的防止措施,并且紧密合作,以完成上述措施;二是缔约国对于因共产国际的破坏工作而国内安宁感受威胁的第三国,应根据本协定的规定,采取防止措施,或共同邀请加入本协定。 在缔结协定时,根据德国的要求,德日双方又签署了一个直接反对苏联的秘密附件。双方约定: 缔约国一方无故遭受苏联进攻或进攻威胁时,不采取任何有利于苏联的行动,并应立即着手讨论保护共同利益的措施;两国保证在条约5年的有效期内,未经缔约国同意,不得与苏联缔结与本协定精神相抵触的任何政治性条约。 《反共产国际协定》的缔结,表明日本法西斯与纳粹德国在侵略扩张的共同利益下,走向结盟的开始。这一协定虽然打着“反共”的旗号,但其矛头并不仅仅指向苏联和各国的革命运动,其主要的目的还是以此为烟幕,掩盖他们同英法美争夺势力范围,最终建立世界霸权的狂妄野心。 里宾特洛甫在协定签订后表示:“形式上我们还要把苏联当做主要敌人,而实际上,我们完全应该把英国当做主要敌人。” 当时,日本驻英大使吉田茂也认为:“尽管日本军部说防共协定只不过是反共的意识形态问题,但这个完全是表面上的借口,骨子里显然是要和德意联合起来对抗英法,并进而对抗美国。” 正因为如此,协定签订后,德国在致日本的秘密照会中强调,它认为德苏之间现有的那些在法律上仍然有效的条约,如1922年《拉巴洛条约》和1926年的《友好中立条约》,其各项条款与《反共产国际协定》的精神及由此产生的义务是不相抵触的。 在德日签订《反共产国际协定》之后,希特勒急需将意大利拉进协定,结成较为稳固的集团。但是,意大利仍希望抬高自己在盟约中的地位,促使德国在殖民地、政治和其他方面给意大利以优厚的报酬,因此,并不急于加入协定。 相反,意大利在1937年1月与英国缔结了彼此承认在地中海利益的“君子协定”。这使希特勒大为不安。1937年年初,他连续向罗马派去了戈林等一些重要使节拜会墨索里尼,并热情邀请墨索里尼访问德国。 1937年9月25日,墨索里尼接受了希特勒的邀请,第一次访问德国。 访德期间,墨索里尼公开向希特勒保证,意德两国“要共同奋斗到底”,“坚定不移地继续意德合作”。 在一次群众集会上,墨索里尼洋洋自得地发表了一通好战言论,他说:“当言词不足以达到目的,情况又紧迫的时候,人们就不得不拿起武器。我们在西班牙就是这样干的。” 通过为期4天的访问,墨索里尼坚定了与纳粹德国为伍的决心,并决定参加《反共产国际协定》。11月6日,德、意、日三国代表在罗马签订了《关于意大利加入反共产国际协定的议定书》,从而形成了柏林-罗马-东京轴心。希特勒得意地宣称: 三个国家联合起来了,起初是欧洲轴心,现在是世界的大三角。这个三角主要是针对着我们的敌人,即英、法、美。这个三角,并不是由三个微弱的幻影组成的,而是由三个大国组成,准备并决定实现他们的权利和确保他们的生死利益。 齐亚诺在签署《反共产国际协定》的当天的日记中写道:“像意大利、德国和日本这样的三个军事帝国结盟,在军事均势方面具有前所未有的重要意义。伦敦应当重新考虑它的所有立场。” 德日意三国轴心的建立,标志着法西斯侵略集团的初步形成,它是三个法西斯国家进一步加紧勾结,准备发动世界大战的重要战略步骤。它的建立助长了法西斯国家的侵略气焰,壮大了侵略者的声势,为法西斯国家发动战争创造了重要前提。 希特勒在轴心建立后露骨地宣称:“缔结同盟的目的如果不包括战争,这种同盟就毫无意义、毫无价值。我们缔结同盟只是为了进行战争。”

  希特勒在其执政的头几年中,以"砸烂凡尔赛和约的锁链,恢复德国人民的荣誉与自由","保卫德国的边界"和"维护和平"等口号来欺骗人民。他侈谈德国人民的"平等权利",指的却是德国法西斯分子准备战争的权利。希特勒有意识地利用了人民群众对帝国主义凡尔赛和约的仇恨情绪。对希特勒分子来说,凡尔赛和约只不过是对人民群众进行极端沙文主义的煽动和侵略扩张的借口。一个明显的证据就是,法西斯分子把仇恨对准了未承认凡尔赛和约的苏联。

  戈培尔1937年12月10日的演讲证明了,当希特勒分子谈论德国的荣誉与自由时,他们并没有把德国人民放在心上。戈培尔极无人性地说:"政治就是一种赌博。历来赌博是怎样赢钱的呢?就是要下大的赌注。这完全和买彩票一样。谁买彩票买得最多,谁中头彩的机会也就越多。如果有人问我们,四年计划难道不是战争计划吗?我就这样回答:是的,是这样的计划! "

  希特勒分子就是这样,把德国人民的命运视为多数人受害、少数人获利的彩票赌局。戈培尔野蛮地声称:"只要我们,纳粹政府和后台老板能赢,我们就准备把全体人民去作赌注--战争就是这场赌博的最残酷的结局。"

  为了打破凡尔赛和约对德国的军事限制,早在1934年,希特勒就命令陆军要在同年10月1日以前,把它的兵力增加到两倍,从10万人增加到30万人。还准备公开下令征兵和公开否认凡尔赛和约。海军也得到警告,要加速建造两艘26000吨的巡洋战舰,这两艘战舰后来命名为"夏恩霍尔斯特"号和"格奈斯瑙"号。凡尔赛和约所禁止建造的潜水艇,也早在芬兰、荷兰和西班牙偷偷建造。作为民用航空部长的戈林也在忙着建立空军。他命令制造商们搞军用飞机的设计,对军用飞机驾驶员的训练,早在航空体育协会的伪装下加紧进行了。

  凡是在那个时期到鲁尔和莱茵兰工业区参观的人,看到军火工厂,特别是德国主要枪炮制造商克虏伯的军火工厂和伊·格·法本这家大化学托拉斯的军火工厂的紧张活动,无不触目惊心。虽然协约国禁止克虏伯在1919年以后继续从事军火业,但是他的公司实际上并没有闲着。法本托拉斯的科学家们,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由于英国的封锁切断了智利对德国的硝石供应,因而发明了利用空气制造人造硝酸的方法,使德国避免很早垮台。现在,在希特勒统治下,这个托拉斯着手使德国在现代战争不可缺少的两种物资方面能够自给自足。这两种物资就是汽油和橡胶,过去一直是依赖进口的。从煤里提炼人造汽油的问题,这个公司的科学家早在20年代中期就解决了。在1933年以后,希特勒命令法本公司把人造汽油的产量到1937年提高到每年30万吨。到这时,该公司也发现了如何从煤和德国有充分蕴藏的其他物产中提炼人造橡胶的方法,并且扩建工厂,大规模生产人造橡胶。到1934年年初,国防会议工作委员会批准了动员24万个工厂来供应战争订货的计划。到了1935年2月16日,希特勒公布了一项惊人的法令:实施普遍军役制,并规定为和平时期建立12个军和36个师 的军队,大约50万人。德国的航空工业也得到迅速的恢复和发展,1932年才生产36架飞机,到1935年已上升到3183架了。这样一来,凡尔赛和约的军事限制被希特勒彻底撕碎了。

   3月17日,星期日,是德国一个狂欢庆祝的日子。凡尔赛和约的束缚--德国的战败和屈辱的象征被挣脱了。在大多数德国人看来,国家的荣誉已经恢复了。这个星期日又是阵亡将士纪念日。希特勒在国家剧院举行了自1914年以来最盛大的纪念典礼。整个楼下是一片军服的海洋,前帝国陆军的褪色灰制服和尖顶钢盔与新军队的制服间杂在一起,还有以前没有看到过的德国空军的天蓝色制服。坐在希特勒旁边的是冯·马肯森陆军元帅,他是德皇军队中唯 一还活着的元帅,穿着髑髅骠骑兵的礼服。台上灯光辉煌,青年军官高举着德国军旗,一动不动地站着。在他们后面的一幅帷幕上,挂着一个极大的银黑两色的铁十字架。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纪念德国阵亡将士的仪式,实际上却是一个庆祝凡尔赛和约的死亡和德国征兵制军队复活的欢乐典礼。

  希特勒扩军备战的步伐是惊人的。1939年9月1日他供称:"我致力于德国国防军的重建工作,已6年有余。在此期间,为建军而支出的费用在900亿马克以上。"每年平均150亿马克。在1933年到1938年的6年中,德国军事预算的开支和军事生产都分别增加了9倍。军费开支占同期国家预算的五分之三。1939年建成位于德国西部边界的长500公里,包括16000个军事设施的齐格菲防线1936-1939年,法西斯德国在西部边境建筑的防御阵地体系,大部分地段与法国的马其诺防线相对峙。齐格菲是德国13世纪初民间史诗《尼伯龙根之歌》的英雄,相传以龙血沐浴后,全身刀枪不入。防线以此命名,含有不破之意。1945年3月,为英美联军所突破。1939年,德国生产了8295架飞机。这一年,德国的军火生产,比英、法两国的总和还多一倍。希特勒对大规模扩充军备的目的是直言不讳的,他说:"从原则上来说,我不是为了不打仗才建立国防军的。我一向都有打仗的决心。迟早我总要解决 这一问题。”

  面对纳粹德国扩军备战的疯狂行动,英国、法国和国际联盟理事会,除了发出空洞的警告外,没有采取任何实际的惩罚行动。然而,希特勒并不安于已取得的成就。他认定,现在又该来弹弹他那爱好"和平"的调子,借以麻痹英法美,以便乘西方缺乏准备时,打它个措手不及。此外,他还想看看是否能在团结起来对付他的大国中间钻个空子,借以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1935年5月21日晚上,希特勒又在国会发表了一篇"和平"演说。这次演说是他最动听的,而且无疑是最巧妙、最能迷惑人的演说之一。希特勒当时显得心情舒畅,流露出一种不仅自信的,而且使听众感到意外的宽容与和解的精神。演说词中没有对凡尔赛和约国家进行谴责和表示不满。倒是有许多保证,说他所要的只是在对大家都公正的基础上的和平谅解,他不要战争;说战争是没有意义的,没有用处的,而且是令人极端憎恶的。他说:

  过去300年中欧洲大陆上所流的血,跟这些事件对各国所产生的后果,颇不相称。到头来法国仍旧是法国,德国仍旧是德国,波兰仍旧是波兰,而意大利仍旧是意大利。帝王的野心、政治欲望、爱国偏见,造成了大量流血……如果这些国家仅仅把它们的牺牲的一小部分用在比较明智的目的上,成就无疑会更大而且更永久。

  希特勒宣称,德国丝毫没有要征服其他国家的念头。德国要和平,是基于它的基本信念。它要和平还由于它认识到这样一个简单而朴素的事实:没有一个战争可能在本质上改变欧洲的苦恼,每一次战争的主要后果是摧毁国家的精华。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德国需要和平,希望和平!"

  希特勒继续在和平问题上大做文章。到最后,他还提出了维护和平的十三点建议,这些建议看来非常冠冕堂皇,因此不仅在德国,而且在整个欧洲都造成了深刻而良好的印象。他在这些建议之前却有一段提醒人们注意的话:

  德国已向法国庄严地承认和保证了它在萨尔公民投票后决定的边界……我们从而最后放弃了对阿尔萨斯-洛林的一切要求,为了这块土地,我们曾经进行了两次大战……在不咎既往的情况下,德国已和波兰缔结了一个互不侵犯协定……我们将无条件地信守这个协定……我们承认波兰是一个伟大而具有民族意识的民族的国土。

  至于奥地利,希特勒说,德国既不打算也不希望干涉奥地利的内政,更不想并吞奥地利,或者来一次合并。

  希特勒的十三点建议的内容是很广泛的。德国不能在国联废除凡尔赛和约以前重回日内瓦。他暗示说,如果国联废除凡尔赛和约,各国的充分平等得到承认的话,那末德国将重新参加国联。但是,德国将"无条件地尊重"凡尔赛和约的非军事条款,"包括关于领土的规定在内。特别是它将支持和履行由于洛迦诺公约而产生的一切义务。"希特勒还保证德国将遵守莱茵兰的非军事化。虽然德国"随时"都愿意参加一种集体安全体系,但是它却更喜欢双边协定,愿意和它的邻邦签订互不侵犯协定。

  至于裁减军备,希特勒更是准备无所不允的:"德国政府愿意同意能导致取消最重型武器的任何限制,特别是适用于侵略的武器,如像最重型的大炮和最重型的坦克的任何限制……德国表明愿意同意对大炮口径、战舰、巡洋舰和鱼雷艇的任何限制。同样,德国政府愿意同意对潜水艇吨位的限制,或者完全取消潜水艇……"

奥门新萄京8455世界二战时德意日三国轴心是怎么变成的,希特勒传。  关于这个问题,希特勒向大不列颠提出了一个特别的诱饵。他愿意把德国的新海军限制为只有英国海军力量的35%;他又说,这将使德国在海军吨位上仍比法国低15%。国外有人提出反对,说这不过是德国的要求的开始而已;对这种反对意见,希特勒答复说,"对德国来说,这个要求是最后的和不变的。"为了表示"和平"诚意,希特勒在演讲结束时还讲了一段冠冕堂皇的话:

  不论是谁,要在欧洲点起战火,除了混乱外不能希望得到别的任何东西。但是,我们坚决相信,在我们的时代里实现的将是西方的复兴,而不是西方的衰亡。德国可能对这项伟大的工作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这是我们引以为自豪的希望和不可动摇的信念。

  这些话都是和平、理智与和解的甜言蜜语。欧洲的西方国家的人民和政府迫切希望能在任何合理的基础上,继续保持和平。因此这些话正是他们所爱听的话。英国最有影响的报纸伦敦《泰晤士报》,几乎以欣喜若狂的态度来欢迎这些话。这家报纸为此发表的评论说:

   "这篇演说结果证明是合理的、直爽的和全面的。凡是本着公正态度来看这篇演说的人,谁也不能怀疑,希特勒先生所提出的一些政策主张完全可以构成彻底解决德国问题的基础--一个自由、平等和强大的德国,来代替16年前强迫它接受和平的战败的德国……

   "我们希望,这篇演说将在各地都被认为是一篇诚挚而经过周密考虑的由衷之言。"

  这家大报是英国新闻界之光,它却要像张伯伦政府一样,在英国对希特勒的贻害无穷的姑息政策中扮演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英国政府跟《泰晤士报》一样,愿意把希特勒的建议当作"诚挚的"和"经过周密考虑的",特别是关于德国同意使它的海军只及英国海军力量的35%那一项建议。

  在希特勒这一诱饵的勾引下,英国政府上钩之快和态度之天真,令人难以相信。这时,里宾特洛甫已经成了希特勒的外交使童,他应邀在6月间到伦敦进行海军谈判。里宾特洛甫率直地对英国人说,希特勒的建议是不能还价的,要末接受,要末拉倒。结果英国人竟然接受了。他们自以为对自己有好处,就着手取消凡尔赛和约的海军限制,事先既没有和它的盟国法国商量,甚至也没有通知国际联盟,虽然从名义上来说,凡尔赛和约是归国际联盟来保障的。即使柏林头脑最简单的人也都可以看得出来,伦敦政府同意让德国建立一支像英国海军1/3那样大的海军,就是鼓励希特勒的造船厂和钢铁厂开足马力,以尽快的速度在海军方面重整军备。

  英国对纳粹德国采取绥靖政策,但对它最亲密的盟国却冰上加霜。为了实现对希特勒的诺言,竟拒绝将它所同意的德国建造军舰的种类和数目告诉它的最亲密的盟国,而只说德国潜水艇吨数将为英国的60%,如果发生特殊情况,则可能为英国的100%。但德国建造潜水艇是凡尔赛和约所绝对禁止的。英国不仅允诺这些,而且还同意希特勒建造五艘战舰,它们的吨位和武装将比已在海上的任何英国军舰的吨位和武装还要大。这些军舰虽然在战争爆发时并没有全部建造起来或者完成,但是其中已有足够数量的军舰和潜水艇准备就绪,使英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头几年受到重大的损失。

  墨索里尼充分注意到大不列颠的背信。英国能姑息希特勒,他也可以利用。而且英国不顾凡尔赛和约的自私态度促使他相信,伦敦可能不会过于认真计较对国际联盟的蔑视。1935年10月3日,墨索里尼公然不顾国际联盟的约束而派遣他的军队侵入古老的多山王国阿比西尼亚。

  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中得到最大好处的不是别人,正是阿道夫·希特勒。

   1935-1936年的整个冬天,希特勒像一只饿狼似的,一直在等待捕食的机会。这时,他不能不注意到,法国和英国正在忙着想制止意大利在阿比西尼亚的侵略,但是墨索里尼似乎逃脱了惩罚。国际联盟虽然吵着要加以制裁,可是它实在无能为力来制止一个下定决心的侵略者。2月27日,法国议会以353票对164票通过了法苏互助协定,这为希特勒进军莱茵兰提供了借口。3月7日,希特勒命令三营国防军,以奇袭行动进入莱茵兰非军事区。两个小时后,希特勒在国会宣布,由于法国和俄国签订了互助协定,洛迦诺公约已经失效。为了德国人民维护他们边界的安全和保障他们的防务的根本权利起见,德国政府已从今天起重新确立了德国在非军事区的不受任何限制的绝对主权!这时,600名议员,像机器人一样倏地站起来,右臂向上伸出作纳粹式敬礼,口中高呼"万岁"!

  希特勒的这一冒险行动,却吓坏了德国的将军们。陆军首脑勃洛姆堡在约德尔和大多数高级军官的支持下,要求撤回已经越过莱茵河的三营军队。正如约德尔在纽伦堡作证时所说的,"以我们当时的处境来说,法国的掩护部队本来是可以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的。"但是,希特勒相信法国人不会进军,断然拒绝了态度动摇的总司令部的一切撤退的建议。即使这样,希特勒的心里也是敲小鼓的。他私下对施密特博士说:"进军莱茵兰以后的48小时,是我一生中神经最紧张的时刻。如果当时法国人也开进莱茵兰,我们就只好夹着尾巴撤退,因为我们手中可资利用的那点点军事力量,即使用来稍作抵抗,也是完全不够的。"但在一些动摇不定的将军们面前希特勒却夸口说:"如果不是我,而是别人当德国的领导人,会发生什么情况?随便你们说,他都会吓破胆的。我不得不说谎,但是我的无可动摇的顽强和惊人的沉着,挽救了我们。"

  这话不错,不过还必须说,他不仅得到了法国人踌躇不定的帮助,而且还得到法国的英国盟友因循苟安的帮助。法国外交部长皮埃尔·艾蒂尔·佛兰亭3月11日飞往伦敦,请求英国政府支持法国在莱茵兰采取军事上的对抗行动。他的请求被婉言谢绝。英国不愿冒引起战争的危险,虽然盟国对德国占有压倒的优势。然而,根据洛迦诺公约的规定,法国是有权对德军进入这个非军事区采取军事行动的,而且根据这个条约,英国是有义务以它自己的武装部队来支持法国的。伦敦会谈的没有结果,向希特勒证实,他最近的冒险又侥幸得逞了。

  希特勒出兵占领莱茵兰之后,又指派他的外长里宾特洛甫到国联反咬一口。这位鹦鹉学舌的外长,按照他主子的指示逐字逐句地讲完进军莱茵兰"纯法律方面的解释"后,接着就提出了希特勒早些日子提出的关于裁军的建议。他说:"我们提出的绝对裁军的建议被人拒绝了。我们提出的,大家一律把陆军各自裁为20万人的建议被拒绝了,裁为30万人的建议被拒绝了。签订空军协定的建议也被拒绝了……。1935年5月提出的全面解决欧洲问题的建议……也全都烟消云散了。""因此,德国政府对于被指控为单方面破坏洛迦诺公约的谴责,认为是不公正的和毫无根据的。"

  里宾特洛甫作了上述的"指责"之后,接着又演出了希特勒的拿手好戏。对国联成员,特别是英法代表,作出了一番冠冕堂皇的保证。"德国人民",里宾特洛甫说,"经过17年之后,现在总算重新获得了自由和荣誉……热切盼望能与邻国和平而友好地相处,共同合作,建立欧洲真正的团结。他们希望结束法德之间的长期紧张关系,结束危机和战争,促进这两个国家有更好的了解和友谊。这是德国人民发自内心的希望。根据这一精神,德国总理已经向全世界提出了一个有历史意义的、确实不寻常的和史无前例的建议,把欧洲团结起来,确保未来25年的和平……。"这篇拙劣的充满谎言的演说,不仅欺骗了当时的新闻界,而且那些昏庸腐败的英法当权派也信以为真了。

  希特勒在莱茵兰的冒险成功给他带来的胜利,其后果之惊人和重要,超过了当时所能想象的程度。在国内,这个胜利加强了他的声望和权力,达到了过去德国统治者从未达到过的高度。这个胜利确定了他凌驾于他的将领们之上的地位,因为他们曾在一个成败关键时刻踌躇动摇,而他却保持着坚定。这个胜利告诉他们,在对外关系甚至军事问题上,他的判断比他们来得高明。他们曾经担心法国会作战;希特勒则判断他们不会出兵。最后,而且是最重要的,莱茵兰的占领,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军事行动,却为希特勒日后在欧洲寻找侵略的新机会打开了道路。因为欧洲不但由于三营德军驰越莱茵河桥梁而吓破了胆,而且它的战略形势也因此而无可挽回地改变了。

  对法国来说,这是末日的开始。它在东方的盟国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和南斯拉夫,突然面临这样一个事实:法国不愿进行战斗来反对德国侵略,以维护法国政府自己曾带头费了很大的劲才建立起来的安全体系。但是,问题还不止于此。这些东方盟国开始了解到,即使法国不是那么因循苟安,由于德国拼命地在法德边界后面建筑一道西壁防线,法国也很快就会无法给予它们很多援助。它们知道,这条堡垒防线的建立,很快就会改变欧洲的战略形势而对它们不利。法国有100个师,尚且不敢去击退三营德军,那么在德国军队攻击东方时,它们就更难指望法国愿意让它的青年人流血牺牲来袭击难以攻破的德国工事了。

  在希特勒出兵占领莱茵兰不久,1936年5月2日,意大利军队开进阿比西尼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7月4日国际联盟正式屈服,取消了对意大利的制裁。两星期以后,在7月16日,佛朗哥在西班牙发动了军事反叛,内战爆发。这件事使得法国的边界上有了第三个不友好的法西斯国家。它加剧了法国右派同左派的冲突,从而削弱了德国在西方的主要劲敌。最重要的是,它使英法和意大利不再可能修好,从而驱使墨索里尼落入希特勒的怀抱。就是这样的环境,产生了罗马-柏林轴心。墨索里尼的女婿、外交部长齐亚诺,与德国外长牛赖特几经会谈后,10月25日在柏林签订了一个秘密议定书,其中扼要地规定了德国和意大利在外交方面的共同政策。这样一来,希特勒不仅一手打破了凡尔赛和约的桎梏,靠了虚声恫吓而占领了莱茵兰,而且完全打破了最初的孤立状态,现在已有了墨索里尼和佛朗哥作为忠实的盟友,又使波兰脱离了法国的影响。希特勒在军事上和外交上的这些成就,进一步刺激了他的侵略胃口,决心用武力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希特勒发狂地叫嚷:要吞并捷克斯洛伐克和奥地利! 要获得1200万"德国人"!

奥门新萄京8455,   10年前,这位独裁者在《我的奋斗》中就已经说过,德国必须在东方有生存空间,必须用武力取得它。不过,那时他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鼓动者。现在,他是国家元首,三军最高统帅,他命令最高统帅部和外交部具体谋划进攻的日期和准备工作。他们肯定知道,这种行动一定会引起一场欧洲战争的。根据希特勒的指令,他们必须在明年,1938年以前,最迟在1943年以前准备就绪。这不免使将帅们发愣。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对"元首"建议的不道德感到不能接受,而是为了更实际的理由:德国还没有为一场大战准备就绪,现在就挑起一场战争,有招致灭顶之灾的危险。

  根据这些理由,武装部队总司令勃洛姆堡元帅、陆军司令弗立契将军、外交部长牛赖特和经济部长沙赫特博士,竟敢辩明利害,而对希特勒的计划表示反对。结果,这4个人都被罢了官。与此同时,还有16名高级将领因不同意希特勒的计划而勒令退休;另有44名指挥官,被认为对纳粹主义不够热心而调到低级岗位。这些人的反对,是希特勒在整个第三帝国时期所受到的最后一次当面反对,尽管是这样微不足道,希特勒在排除了他们的反对以后,就走上了征服者的道路。

  为了便于推行他的侵略扩张计划,希特勒作为国家元首,现在又亲自接管了勃洛姆堡总司令的职务,并取消原来的战争部,新设了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陆海空三军都隶属其下,由希特勒直接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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