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门新萄京8455:闻一多诗集,雪落三生⑤

时间:2019-08-23 17:39来源:奥门新萄京娱乐场
一 红豆似的相思啊! 一粒粒的 坠进生命的磁坛里了…… 听他跳激的音声, 这般凄楚! 这般清切! 二 相思着了火, 有泪雨洒着, 还烧得好一点, 最难禁的, 是突如其来, 赶不及哭

  一
  红豆似的相思啊!
  一粒粒的
  坠进生命的磁坛里了……
  听他跳激的音声,
  这般凄楚!
  这般清切!
  二
  相思着了火,
  有泪雨洒着,
  还烧得好一点,
  最难禁的,
  是突如其来,
  赶不及哭的干相思。
  三
  意识在时间的路上旅行:
  每逢插起一杆红旗之处,
  那便是——
  相思设下的关卡,
  挡住行人,
  勒索捐的。
  四
  袅袅的篆烟啊!
  是古丽的文章,
  淡写相思的诗句。
  五
  比方有一屑月光,
  偷来匍匐在你枕上,
  刺着你的倦眼,
  撩得你整夜不着,
  你讨厌他不?
  那么这样便是相思了!
  六
  相思是不作声的蚊子,
  偷偷地咬了一口,
  陡然痛了一下,
  以后便是一阵的奇痒。
  七
  我的心是个没设防的空城,
  半夜里忽被相思袭击了,
  我的心旌

  哦!森林的养子,
  太空的血胤
  不知名的野鸟儿啊!
  黑缎的头帕,
  蜜黄的羽衣,
  镶着赤铜的喙爪——
  啊!一只鲜明的火镞,
  那样癫狂地射放,
  射翻了肃静的天宇哦!
  象一块雕镂的水晶,
  艺术纵未完成,
  却永映着上天的光彩——
  这样便是他吐出的
  那阕雅健的音乐呀!
  啊!希腊式的雅健!
  野心的鸟儿啊!
  我知道你喉咙里的
  太丰富的歌儿
  102.
  快要噎死你了:
  但是从容些吐着!
  吐出那水晶的谐音,
  造成艺术之宫,
  让一个失路的灵魂
  早安了家罢!
  (曾收入《红烛》,1923 年,上海泰东图书局)

  青春象只唱着歌的鸟儿,
  已从残冬窟里闯出来,
  驶入宝蓝的穹窿里去了。
  神秘的生命,
  在绿嫩的树皮里膨胀着,
  快要送出带鞘子的,
  翡翠的芽儿来了。
  诗人呵!揩干你的冰泪,
  快预备着你的歌儿,
  也赞美你的苏生罢!
  (曾收入《红烛》,1923 年,上海泰东图书局)

编辑荐:别了吧,别了吧,就让她彻彻底底斯斯里里痛声一场,从此醉也潇湘,梦也潇湘,情断潇湘,爱恨是潇湘。窗外,雨,下的惆怅。

三生还没有自回忆中醒来,于是,我便这般一边煮着梦来,一边看着许久未见的三思师父,想来情这一字,真真是神奇,这么一个字,让三生为于归醉生梦死,也是这么一个字,又让三生为归雪抛却前情。

  只是一片倒降;
  我只盼望——
  他恣情屠烧一回就去了;
  谁知他竟永远占据着,
  建设起宫墙来了呢?
  八
  有两样东西,
  我总想撇开,
  却又总舍不得:
  我的生命,
  同为了爱人儿的相思。
  九
  爱人啊!
  将我作经线,
  作作纬线
  命运织就了我们的婚姻之锦;
  但是一帧回文锦哦!
  横看是相思,
  直看是相思,
  顺看是相思,
  倒看是相思,
  斜看正看都是相思,
  怎样看也看不出团二字。

泠泠泣泣幽幽咽咽潇湘雨,飘飘渺渺迷迷离离斑竹枝,夜的黄昏落下的是伊人的红泪,烛光映照出的是伤心人的心事。

而此刻,知晓了所有的故事,本是怨了三生抛却阿雪和小歌儿的我,却也是觉得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呐。

  十
  我俩是一体了!
  我们的结合,
  至少也和地球一般圆满。
  但你是东半球,
  我是西半球,
  我们又自己放着眼泪,
  做成了这苍莽的太平洋,
  隔断了我们自己。
  十一
  相思枕上的长夜,
  怎样的厌厌难尽啊!
  但这才是岁岁年年中之一夜,
  大海里的一个波涛。
  爱人啊!
  叫我又怎样泅过这时间之海?
  十二
  我们有一天
  相见接吻时,

“斑竹枝,斑竹枝,泪痕点点寄相思。楚客欲听瑶瑟怨,潇湘深夜月明时”。相思惹人醉,情爱惹人碎,丢了魂魄,失了颜色,教人直化成个瘦泪人儿,点点滴滴湿到梦长昏。

奥门新萄京8455:闻一多诗集,雪落三生⑤。搅拌着那些纷纷扰扰的回忆,我微微叹息,师傅啊,你爱的轰轰烈烈,可歌可泣,而我这一千八百余年的日子里,有九百年在沉睡,剩下的时光里光光是为了安陵玖这个身份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别说爱了,就连喜欢都不曾经历上一回,你这叫我如何替你做决定呐!

  若是我没小心,
  掉出一滴苦泪,
  渍痛了你的粉颊,
  你可不要惊讶!
  那里有多少年的
  生了锈的情热的成分啊!
  十三
  我到底是个男子!
  我们将来见面时,
  我能你哭完了,
  马上又对你笑。
  你却不必如此;
  你可以仰面望着我,
  象一朵湿蔷薇,
  在霁后的斜阳里,
  慢慢儿晒干的眼泪。
  十四
  我把这些诗寄给你了,
  这些字你若不全认识,
  那也不要紧。
  你可以用手指
  轻轻摩着他们,
  象医生按着病人的脉,
  你许可以试出
  他们紧张跳着,
  同你心跳的节奏一般。
  十五
  古怪的爱人儿啊!
  我梦时看见的你
  是背面的。
  十六
  在雪黯风骄的严冬里,
  忽然出了一颗红日;
  在心灰意冷的情绪里,
  忽然起一阵相思——
  这都是我没料定的。
  十七
  讨诗债的债主,
  果然回来了!
  我先不妨
  倾了我的家资还着。
  到底实在还不清了,

剪一绺青丝,绣上并蒂莲花,缠缠绵绵入了红豆思,针针扣扣锁上同心结,此意君可喜否,君可珍否……

我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忽然,我眼波一转,这才发现,原来,三生师傅和小歌儿竟是那般相似。

  再剜出我的心头肉,
  同心一起付给他罢。
  十八
  我昼夜唱着相思的歌儿。
  他们说我唱得形容憔悴了,
  我将浪费了我的生命。
  相思啊!
  我颂了你吗?
  我是吐尽明丝的蚕儿,
  死是我的休息;
  我诅了你吗?
  我是吐出毒剑的蜂儿,
  死是我的刑罚。
  十九
  我是只惊弓的断雁,
  我的嘴要叫着你,
  又要衔着芦苇,
  保障着我的生命。
  我真狠狈哟!
  二○
  扑不灭的相思,
  莫非是生命原上的野烧?
  株株小草的绿意,
  都要被他烧焦了啊!
  二一
  深夜若是一口池塘,
  这飘在他的黛漪上的
  淡的的小菱花儿,
  便是相思的花儿了,
  哦!他结成青的,血青的,
  有尖角的果子了!
  二二
  我们的春又加来了,
  我搜尽我的诗句,
  忙写着红纸的宜春帖,
  我也不妨就便写张
  “百无禁忌”。
  从此我若失错触了忌讳,
  我们都不必介意罢!
  二三
  我们是两片浮萍:
  从我们聚散的速率,
  同距离远度,
  可以看出风儿的缓急,
  浪儿的大小。
  二四
  我们是鞭丝抽拢的伙伴,
  我们是鞭丝抽散的离侣。
  万能的鞭丝啊!
  叫我们赞颂吗?
  还是诅咒呢?
  二五
  我们弱者是鱼肉;
  我们曾被求福者
  重看了盛在笾里,
  供在礼教的龛前。
  我们多么荣耀啊!
  二六
  你明白了吗?
  我们与照着客们喜酒的
  一红蜡烛;
  我们站在桌子的
  两斜对角上,
  悄悄地烧着我们的生命,
  给他们凑热闹。
  他们吃完了,
  我们的生命也烧尽了。
  二七
  若是我的话
  讲得太多,
  讲到末尾,
  便胡讲一阵了,
  请你只当我灶上的烟囱:
  口里虽地吐着黑灰,
  心里依旧是红热的。
  二八
  这算他圆满的三绝罢!——
  莲子,
  泪珠儿,
  我们的婚姻。
  二九
  这一滴红泪:
  不是别后的清愁,
  却是聚前的炎痛。
  三○
  他们削破了我的皮肉,
  冒着险将伊的枝儿
  强蛮地插在我的茎上。
  如今我虽带着瘿肿的疤痕,
  却开出从来没开过的花儿了。
  他们是怎样狠心的聪明啊!
  但每回我瞟出看花的人们
  上下抛着眼珠儿,
  打量着我的茎儿时,
  我的脸就红了!
  三一
  哦,脑子啊!
  刻着虫书鸟篆的
  一块妖魔的石头,
  是我的佩刀的砺石,
  也是我爱河里的礁石,
  爱人儿啊!
  这又是我俩之间的界石!
  三二
  幽冷的星儿啊!
  这般零乱的一团!
  爱人儿啊!
  我们的命运,
  都摆布在这里了!
  三三
  冬天的长夜,
  好不容易等到天明了,
  这是一块冷冰冰的,
  铅灰色的天宇,
  那里看得见太阳呢?
  爱人啊!哭罢!哭罢!
  这便是我们的将来哟!
  三四
  我是狂怒的海神,
  你是被我捕着的一叶轻舟。
  我的情潮一起一落之间,
  我笑着看你颠簸;
  我的千百个涛头
  用白晃晃的锯齿咬你,
  把你咬碎了,
  便和樯带舵吞了下去。

兰指轻翘抚过冰凉脸庞,望向镜中含水的眸,蹙愁的眉,幽幽红唇叹,春易去,花易逝,容颜易老,此心君可怜否,君可知否……

好了,既然如此,便这般吧。师傅的记忆我是不敢动了,那便让我加一些佐料吧。

  三五
  夜鹰号地叫着;
  北风拍着门环,
  撕着窗纸,
  撞着墙壁,
  掀着屋瓦,
  非闯进来不可。
  红烛只不息地淌着血泪,
  凝成大堆赤色的石钟乳,
  爱人啊!你在那里?
  快来剪去那乌云似的烛花,
  快窝着你的素手
  遮护着这抖颤的烛焰!
  爱人啊!你在那里?
  三六
  当我告诉你们:
  我曾在玉箫牙板,
  一派悠扬的细乐里,
  亲手掀起了伊的红盖帕;
  我曾著着银烛,
  一壁撷着伊的凤钗,
  一壁在伊耳边问道:
  “认得我吗?”
  朋友们啊!
  当你们听我讲这些故事时,
  我又在你们的笑容里,
  认出了你们私心的艳羡。
  三七
  这比我的新人,
  谁个温柔?
  从炉面镂空的双喜字间,
  吐出了一线蜿蜒的香篆。
  三八
  你午睡醒来,
  用上印着红凹的簟纹,
  怕是链子锁着的
  梦魂儿罢?
  我吻着你的梦儿了。
  三九
  我若替伊画像,
  我不许一点人工产物
  污秽了伊的玉体。
  我并不是用画家的肉眼,
  在一套曲线里看伊的美;
  但我要描出我常梦看的伊——
  一个通灵澈洁的裸体的天使!
  所以为免除误会起见,
  我还要叫伊这两肩上
  生出一双翅膀来。
  若有人还不明白,
  便把伊错认作一只彩凤,
  那倒没什么不可。
  四○
  假如黄昏时分,
  忽来了一阵雷电交加的暴,
  不须怕呀,爱人!
  我将紧拉着你的手,
  到窗口并肩坐下,
  我们一句话也不要讲,
  我们只凝视着
  我们自己的爱力
  在天边碰着,
  碰出金箭似的光芒,
  瞎我们自己的眼睛。
  四一
  有酸的,有甜的,有若的,有辣的。
  豆子都是红色的,
  味道却不同了。
  辣的先让礼教尝尝!
  苦的我们分着囫囵地吞下。
  酸的酸得象梅子一般,
  不妨细嚼着止止我们的渴。
  甜的呢!
  啊!甜的红豆都分送给邻家作种
  子罢!
  四二
  我唱过了各样的歌儿,
  单单忘记了你。
  但我的歌儿该当越唱越新,越美。
  这些最后唱的最美的歌儿。
  一字一颗明珠,
  一定一颗热泪,
  我的皇后啊!
  这些算了我赎罪的菲仪,
  这些我跪着捧献给你。

执笔淡描山黛扫嫣红,青丝微拢簪花别,披上长衫提罢灯笼漫步幽篁中,足镯叮铃声声脆,裙裳团舞咿哝语,一朝光,一色影,恰似那年的你,那年的她。

想来最后一次见到阿雪和小歌儿似乎是在三百年前了。

  (曾收入《红烛》,1923 年,由海泰东图书局)

小家碧玉,温润君子,相见幽篁,别于幽篁。山林中的青竹依是那般清澈秀长,悠悠然然参立其中,微风摇过,吹来一抹清新怡人的草木之香,凉凉涩涩中含韵着几分微微的酸,闻之心神宁静,如落梦安处。

彼时我在日出之谷和纯钧、即墨师傅学习的日子也因为我鬼族事务繁多而渐渐减少,遇见阿雪的那一回,便是我在父上大人呼唤之下归来的些许日子。

竹叶影曳天空蓝,云朵清清碧水洗,踏入竹篁深处,乱入心湖潮湿里。青翠的三青绿海里有一片斑斑湘妃竹,竹之袅娜,竹之婉约,竹之幽伤,参差而落,落于这万相竹海之中。

那时我本是在于归姑姑家中做客的,没想到甫一进门,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子就扑上来抱住了我,还一个劲儿地喊着“娘亲”,那哭的声嘶力竭啊,生生是吓得我回顾了这短短的一生,直到看清了那小人儿,我才终于安下心来,并不是我什么时候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生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而是,归雪家的小歌儿认错人了。

斑斑的湘妃竹枝啊,又是谁人落下的泪痕点点,情无限,柔情无波,掀动着伤心人的心肠。

是说小家伙本不该会认错娘呐,毕竟,人阿雪一千九百岁是个少妇,而我虽然顶着一千八百岁的年纪,依旧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

犹记君子曾说,湘妃的苦情之梦,黛玉的水月之花,皆是传神了“潇湘”二字,潇湘妃子、潇湘竹枝的故事便散落了人间,问世上痴情几多,爱梦你的风情几何,幽幽的笙箫管笛,还在飘吹着你的低吟长沉。

彼时我用鄙视的眼神看向谛听叔叔,心道也许小歌儿是被谛听叔叔逗弄地紧了,一时激动没看清来人。然而,谛听叔叔回应我的却是微微耸肩,表示并没有欺负小歌儿。

轻轻地抚过这凝泪的斑竹枝,不禁泪眼迷离,心黯然,眸也闭了,听不见,斑竹枝,斑竹枝,何人垂泪寄相思,我本是苦那无情树,奈何遇见了有情花,他年花树,怎知情花有情是多情,多情偏是无情叹。

细细问询了一番之后,才道,原来阿雪几日之前捎了口信给姑姑,说三日之内就来接小歌儿回家,然而,今天,本该来接小歌儿的阿雪却迟迟不见踪影。小歌儿是知道阿雪的性子的,阿雪说话算数,可一旦有什么东西牵动了她想念师傅的情绪,那边不一样了,阿雪分分钟是会闹失踪的。今下,小歌儿便是怕他娘亲又和几百年前一样,把他丢给了别人就一个人去长眠了。

错,错,错。望,望,望。雨声透,透心凉,轩花窗,月半弦。相思的人儿啊,你是否还在潇湘竹下独自幽殇,绣了鸳鸯,红了珊枕,你是否还在月半阑珊下独自彷徨,湿了醉眼,迷了心肠。昨夜冷酒瑟瑟泪中咀,今宵扶落竹畔黯神殇,不思量,恨难忘,怎生就,梦一场。

那是姑姑身子不怎么舒适,便将小歌儿交付于我。

她的长发啊,已变得那般的长,长到一低头,就望见了一朵缱绻的黑花,她的泪水,已变得那般的凄凉,梦一个人便梦到了深深的潮湿里去,她的心呀,已变得那般的荒芜,爱一个人却爱到了低低的尘埃里。

第二日的时候,想起来阿雪前些日子已经把听尘镜还给我了,我便艰难苦恨地找出了听尘镜,已然多年不用,还是琢磨了半晌才终于又明白了操作说明。总之,中间的过程便不多说了,结局就是我和小歌儿发现阿雪竟然倚在三生石边就睡着了,也不知是入了回忆的障还是怎么的。小歌儿着急他娘,于是,我们便火急火燎地找到了阿雪。

别了吧,别了吧,就让她彻彻底底斯斯里里痛声一场,从此醉也潇湘,梦也潇湘,情断潇湘,爱恨是潇湘。

不过,阿雪这次真真只是睡着了而已。是说那小糯米团子一扑到阿雪身上,便撒开了似的哭了起来,生生是哭湿了阿雪的一片衣袖,那时我在想啊,究竟是不是小歌儿哭得太凶残了,这才让阿雪没有陷入一场沉睡。

窗外,雨,下的惆怅。

看见阿雪醒来,思及这才一日,我便已经快被小歌儿玩死,我便不觉叉腰怒瞪着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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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怎么了?”没想到我家阿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歌儿都哭成那样了,她还一副迷茫的样子。

“我的阿雪姐姐,不阿雪姑奶奶,你睡了三天三夜了,三天前你说过要去接小歌儿的。昨日,他哭的不行,于归姑姑实在没办法,便将他交于我了。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睡觉。”说话间,我有些恼了,眉梢一挑,话语便有些来势汹汹的意味了。

好在我与阿雪也是旧识了,这般说话并无什么大碍,只是,想起爹爹那般教育地幸苦,我却依旧如是随意而为,我的小脸不觉就微微红了一红,诶,我这个孺子不可教也。

阿雪告诉我,她是因了在这里遇见了一只要寂灭的红骨之妖,听罢故事,不自觉就在这三生石边睡着了,所以才误了时间。听到这样的解释,小歌儿虽是有些不高兴,撅着小嘴巴看着阿雪,却也没有继续哭了。

看到这样,阿雪抱了抱小歌儿,把刚得的枯骨泪交与我,问道:“相思,这枯骨泪所系的魂魄还能救么?”

我仔细看了看这枯骨泪,不得不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物什,只是,这东西任我怎么用灵决调戏,也就是没有一点反馈,于是,我终于不得不放弃。

“如果白族还在……只是这般,我倒是真真没什么办法。”彼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原来就是那七万年前白族少姬的转世,于是,便如是说着。诶,当初要是没有这么说,现在我的麻烦应该会少许多吧。想到那个看似温柔婉转,实则霸道难缠的魔君,我也是醉了。

“相思,歌儿先拜托你照顾一会。”

“阿雪你干嘛去呢?”哈,又走……

“娘亲,你又不要歌儿了么?”听到阿雪要走,小歌儿立马就翻脸了,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纠结,眼中已然是有两坨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了。

“好了,好了,我只是去找一下鬼主。很快就回来。”阿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歌儿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说道。

然而,小歌儿仍是拉着阿雪的衣袖不肯放手,于是,阿雪又是一阵安慰,又是亲亲他的小脸,又是摸摸他的小脑瓜儿,这才终于让小歌儿放了手。

有时候,不得不说,虽然我家父上大人灵决和魂术都不好,但终归是和上辈子的我一起长大的,这个占卜之术倒是有些出奇,倒也不是出奇地好,而是一种神奇的时好时坏。

不过对于归雪和三生的这一卦,因了我的缘故,父上大人倒是算的特别准。不得不说,那白鬼还真真是很厉害,就是这么耳濡目染都能如斯,此刻,想到这个我便不由叹气,上辈子那么厉害,为何今生我有如此好的先天条件,可偏生就是没有她白鬼厉害呢。

回到正题,为什么阿雪回去找我家父上大人呢?

原来在好几百年前,在我还在沉睡的时候,有一回阿雪带着小歌儿来看我,父上大人已然火眼金睛发现了,小歌儿是三生的种,于是,他暗搓搓地算了一卦,发现,这三生的归来倒是和我有关,现在看来真真是的。于是,父上大人便借机让了阿雪替他找散落在人间的几样物件,桃花心,白鬼魄,枯骨泪还有无影瞳。加上父上大人手上的物件,我们便能集齐残魂召唤白鬼之魂,而后,我便能获得白鬼的一些传承,帮助三生归来了。

既然我已经入主了三生居,替三生煮上这一晚梦来,自然,我已经得到了传承,尽管魂魄残缺千年,我已然不可能像白鬼一样厉害,却也堪堪不算太弱了。

好了,把记忆中归雪和小歌儿这些年的日子融注于那一碗浮墟梦来,我在三生面前打下一记响指,淡紫色的烟雾在我指间升起,三生也缓缓醒来,随着我的牵引,三生缓缓饮尽梦来。

“师傅,你怎么样了?”看着微微蹙眉却半晌没有反应的三生,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明明只是给师傅加了一些归雪和归歌的故事,不应该啊。

“没想到,阿雪她竟然如此幸苦。”终于师傅开口了,原来,他是在为阿雪心疼呐。

“好了,师傅啊,小歌儿该是时候见见他爹爹了,您是不是……?”

“相思,再帮师傅一个忙吧。”

“嗯?”

“我想给阿雪一个惊喜。你让阿雪十日后回泼墨山吧。”

三生如是说罢,见我同意了,便离开了,我知道,他是回泼墨山了。

于是,我便传了字条邀阿雪十日后回泼墨山小聚,事实证明,我的面子还是挺大的,阿雪去了,小歌儿也去了。

对了,那一日恰好是每年冬令落雪之日。

奥门新萄京8455,那一年,泼墨山终于在时隔千年之后再一次落了雪。

那一日,泼墨山上有一对神仙眷侣住下。

那一日,小歌儿终于有了父亲。

安陵玖这么回忆着,那一卷书竟是也已经被写的满满的了,她用衣袖卷起一阵清风,那墨迹便干了。于是,她轻轻地将那一卷书收好,放进了那个写着三生居的匣子里。

虽不曾见过命颜,可是命颜却会经常传音回来,告诉安陵玖一些关于听尘司的事,比如听尘司只是上届一个闲散的职位,又比如这些故事应该如何如何放置。

听尘司里没有命颜的故事,却有一副她的画像,在那画像中,命颜的容颜栩栩如生,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个长风玉立的男人。每每看见此画,安陵玖就不由得去推测命颜和那个男人的故事,不过想来一切还是要等命颜回来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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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相思不悔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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