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魏三大慈父作家,宋词鉴赏

时间:2019-11-30 08:03来源:奥门新萄京娱乐场
骄儿诗 自古以来,家庭中在教育、管理下一代的分工上,我国的传统方法是“严父慈母”。换言之,父母亲二位大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父亲是严肃可畏的,而母亲则是慈祥可

骄儿诗

自古以来,家庭中在教育、管理下一代的分工上,我国的传统方法是“严父慈母”。换言之,父母亲二位大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父亲是严肃可畏的,而母亲则是慈祥可亲的。自然,有规则必有例外。当代文豪鲁迅,曾经写过“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的诗句。即使是唐朝那样的封建时代,为人父者也不一定个个都整天板着面孔过日子。

李商隐

奥门新萄京8455,别的不说,就是著名诗人里边,也颇有为父不严的。杜甫、韦应物、李商隐三位,不但不是严父,简直就是慈父。

  衮师我骄儿, 美秀乃无匹。
  文葆未周晬, 固已知六七。
  四岁知姓名, 眼不视梨栗。
  交朋颇窥观, 谓是丹穴物。
  前朝尚器貌, 流品方第一。
  不然神仙姿, 不尔燕鹤骨。
  安得此相谓? 欲慰衰朽质。
  青春妍和月, 朋戏浑甥侄。
西魏三大慈父作家,宋词鉴赏。  绕堂复穿林, 沸若金鼎溢。
  门有长者来, 造次请先出。
  客前问所须, 含意不吐实。
  归来学客面, 前鼙爷笏。
  或谑张飞胡, 或笑邓艾吃。
  豪鹰毛崱屴 猛马气佶傈。
  截得青筼筜, 骑走恣唐突。
  忽复学参军, 按声唤苍鹘。
  又复纱灯旁, 稽首礼夜佛。
  仰鞭蛛网, 俯首饮花蜜。
  欲争蛱蝶轻, 未谢柳絮疾。
  阶前逢阿姊, 六甲颇输失。
  凝走弄香奁, 拔脱金屈戌。
  抱持多反倒, 威怒不可律。
西魏三大慈父作家,宋词鉴赏。  曲躬牵窗网, 衉唾拭琴漆。
  有时看临书, 挺立不动膝。
  古锦请裁衣, 玉轴亦欲乞。
  请爷书春胜, 春胜宜春日。
  芭蕉斜卷笺, 辛夷低过笔。
  爷昔好读书, 恳苦自著述。
  憔悴欲四十, 无肉畏蚤虱。
  儿慎勿学爷, 读书求甲乙。
  穰苴司马法, 张良黄石术,
  便为帝王师, 不假更纤悉。
  况今西与北, 羌戎正狂悖。
  诛赦两未也, 将养如痼疾。
  儿当速成大, 探雏入虎穴。
  当为万户侯, 勿守一经帙。

有诗为证:

  西晋诗人左思写过一首《娇女诗》,描绘他的两个小女儿活泼娇憨的情态,生动逼真,富于生活气息。杜甫的杰作《北征》中有一段描写小儿女娇痴情状的文字,就明显受到《娇女诗》的启发。李商隐这首《骄儿诗》,更是从制题、内容到写法都有意学习《娇女诗》,但它又自具机杼,不落窠臼,有自己的独特面貌。

可以证明杜甫是慈父的诗不少。《月夜》中“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是杜甫以嗔怪口吻表现自己对分居异地的小儿女的眷念。当时杜甫在长安求官,他的妻子儿女在鄜州随舅舅生活。鄜州,即今天陕西富县。《羌村三首》其二“娇儿不离膝,畏我复却去”,这两句我赞成著名杜甫研究专家萧涤非先生的解释:娇儿之所以缠绕膝下,是担心父亲再一次出远门,离开自己;我不赞成另一种解释:娇儿因为生疏,有点害怕诗人,想亲近又不敢。因此,我认为,杜甫在孩子面前,一定不是一个威严的父亲。这可以在他的其他作品里得到充分的印证。例如,《遣兴》诗有四句写到他小儿子宗武,是:“骥子好男儿,前年学语时。问知人客姓,诵得老夫诗。”欣赏、得意之情,洋溢在字里行间。《八月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关爱心疼之情,渗透纸背。《进艇》一诗中,“晴看稚子浴清江”一句,可以看出,杜甫儿子的淘气、野性——通常情况,严父手下只有拘谨的孩子。

  这首诗写于大中三年(849)春天,诗人已经走过了一大段坎坷不平的人生道路,“憔悴欲四十”了(这一年他三十八岁)。自从开成二年登进士第,开成四年释褐入仕以来,由于政治的腐败,党争的牵累,他在仕途上屡遭挫折,直到这时,依然困顿沉沦,屈居县尉、府曹一类卑职。

韦应物,早年在做唐玄宗李隆基侍卫的时候,那简直是仗势欺人的流氓无赖。他自己后来在诗中有如下描写:“少事武皇帝,无赖恃恩私。身作里中横,家藏亡命儿。朝持樗蒲局,暮窃东邻姬。司隶不敢捕,立在白玉墀。骊山风雪夜,长杨羽猎时。一字都不识,饮酒肆顽痴。”唐玄宗驾崩之后,他失去了靠山,情况倒了过来,“憔悴被人欺”。从此,韦应物折节读书,诗学陶渊明,终于成为一代著名诗人。他的性情也发生巨变,在妻子早逝之后,扮演起慈父的角色。他在长女出嫁之际所写的《送杨氏女》一诗,简直可以催人泪下:

  诗分三段。第一段从开头到“欲慰衰朽质”,写骄儿衮师的聪慧和亲朋对他的夸奖。“衮师”两句总提,“美”侧重于外在的器宇相貌,“秀”侧重于内在的灵秀聪敏,以下两层即分承“秀”、“美”。“文葆”四句反用陶潜《责子诗》:“雍端年十三,不识六与七;通子垂九龄,但觉梨与栗。”顺手接过陶潜责备儿子愚笨的事例,变作夸赞骄儿聪明灵秀的材料,驱使故典,如同己出。“交朋”六句,转述亲朋对衮师器宇相貌的夸奖,说他有神仙之姿,贵人之相,是第一流人品。亲朋的这种夸奖,不过是寻常应酬,但诗人却似乎很相信它的真诚,不然不会那样兴会淋漓,连亲朋的口吻都忠实地加以传达。尽管接下去诗人又说:“安得此相谓?欲慰衰朽质。”似乎认为亲朋的过分夸奖只是为了安慰自己这个蹉跎半生、衰朽无用的人,实际上在貌似自谦的口吻中流露的恰恰是对爱子的激赏。田兰芳评道:“不自信,正是自矜。”这是很能揣摩作者心理的。但透过对爱子的这种激赏,我们也不难觉察其中隐含着诗人蹉跎潦倒的悲哀。末段自慨憔悴和对骄儿的希望都于此伏根。

永日方戚戚,出门复悠悠。女子今有行,大江溯轻舟。

  第二段,从“青春妍和月”到“辛夷低过笔”,描写骄儿的各种活动和天真活泼的情态。“青春”四句,先总写“朋戏”的喧闹,以下再具体写衮师。“门有”四句,写来客时衮师抢着要出去迎接(在好客之中可能隐含着某种不自觉的愿望),但当客人问他想要什么时,他却隐藏内心真实的想法不说(出于懂事而产生的羞怯),这和上段的“眼不视梨栗”一样,都是对儿童心理神情的传神描写。“归来”十二句,描绘衮师如何摹仿他在日常生活中所接触到的各种有趣情事:捧着父亲的手版摹仿客人急匆匆地进门,摹仿大胡子张飞的形象和邓艾口吃的神情(可能是摹仿说书人的表演),摹仿豪鹰和猛马的气势和形状,摹仿参军戏里参军和苍鹘的表演,摹仿大人在纱灯旁拜佛。摹仿是儿童的天性,但不同性别的儿童摹仿的对象却很不相同。诗人的骄儿在聪慧灵巧、活泼天真中显出男孩子的兴趣广泛、精力旺盛,有时还不免带点滑稽和恶作剧的成分。这一节的句法也错综多变,既与所表现的生活内容(孩子的兴趣不断转移变换)相适应,又使这段描写不显得平板沉闷。“仰鞭”四句,写骄儿举鞭牵取蛛网、俯首吸吮花蜜为戏,形容其动作的轻捷。“蛱蝶”、“柳絮”是“饮花蜜”、“蛛网”产生的自然联想。“阶前”六句,集中描写因“赛六甲”(比赛书写六十甲子,也有说是赛“双陆”的)而引起的一场风波:赛输了“六甲”,就硬是要跑去弄翻姊姊的梳妆盒,拗脱了上面的铰链;当阿姊要抱开他时,他死命挣扎,索性赖在地上,对他发怒威吓也不能制止。这一节活动的场所又从室外移到室内,把小儿女玩耍嬉闹的情景和衮师恃宠仗幼、故意耍赖撒泼的情状描绘得维妙维肖,充分体现出题目中的那个“骄”字──既明写衮师的骄纵,又暗透父亲的骄宠。在诗人眼里,孩子的耍赖撒泼也别有一番可爱的情趣。当读到“威怒不可律”时,读者也不禁要和在一旁观赏这场趣剧的诗人一样,露出会心的微笑。“曲躬”十句,写衮师进入书房后的活动:顺手拉过窗纱,吐口唾沫拭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父亲临帖,要求用古锦裁作包书的书衣,用玉轴作书轴,递过纸笔请父亲在“春胜”上写字。这些行动,既充满孩童的天真稚气,又表现出对书籍、文字、音乐的爱好,上承“丹穴物”的赞誉,下启末段关于读书的议论。其中象“咳唾拭琴漆”、“挺立不动膝”和“芭蕉斜卷笺,辛夷低过笔”(斜卷之笺如未展之芭蕉,低递之笔如含苞之木笔)等句,都是绝妙的写生。整个一大段描写,虽然在孩子活动的场所和内容上略有线索可循,但并无严密的结构层次,似乎是有意用这种随物赋形、散漫不拘的章法笔意,构成一种自由活泼的情趣,以适应所要表达的生活内容──儿童的天真与活力。以“青春妍和月”开始,以“芭蕉”、“辛夷”结束,中间似不经意地插入“蛱蝶”、“柳絮”等事物,使孩子的嬉戏在春意盎然的气氛中展开,更衬托出孩子的生气与活力。而在这一系列不断变换的嬉戏画面后,则隐藏着一个始终跟随着活动中的骄儿的镜头,这就是诗人那双充满了爱怜之情的眼睛。

尔辈况无恃,抚念益慈柔。幼为长所育,两别泣不休。

  最后一段,抒写因骄儿引起的感慨和对骄儿的期望。“爷昔”四句,慨叹自己勤苦读书著述,却落得憔悴潦倒,困顿失意。“无肉畏蚤虱”,是幽默的双关语。明说身体消瘦,暗喻遭到小人的攻讦。《南史·文学传》载:“卞彬仕不遂,著蚤、虱等赋,大有指斥。”诗人自己也写过一篇《虱赋》,其中有句说:“汝职惟齧,而不善齧。回臭而多,跖香而绝。”这首诗里的“蚤虱”大概正是指这种专门攻讦穷而贤者的小人。“儿慎”六句,告诫儿子不要再走自己走过的读经书考科举的道路,而要读点兵书,学会辅佐帝王的真本事。“况今”八句,更进而联系到国家而临的严重边患,希望孩子迅速成长,为国平乱,立功封侯。这一段蕴含的思想感情颇为复杂。其中既有“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式的牢骚不平,也有“请君试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一类的深沉感慨,更有徒守经帙,于国无益,于己无补的深切体验与痛苦反省。诗人未必认为学文一定无用,也未必真正否定“读书”、“著述”,但对死守经书、醉心科举的道路确有所怀疑。

对此结中肠,义往难复留。自小阙内训,事姑贻我忧。

  左思的《娇女诗》止于描绘娇女的活泼娇憨,李商隐的《骄儿诗》则“缀以感慨”,有人曾批评这首诗”结处迂缠不已”(胡震亨)。这种批评恰恰忽略了《骄儿诗》的创作背景、创作特色,把学习看成了单纯的摹仿。和左思以寻常父辈爱怜儿女的心情观察、描绘骄女不同,李商隐是始终以饱经忧患、身世沉沦者的眼光来观察、描绘骄儿的。骄儿的聪慧美秀、天真活泼,正与自己“憔悴欲四十,无肉畏蚤虱”的形象形成鲜明对照,从而加深了身世沉沦的感慨;而自己的困顿境遇又使他对骄儿将来的命运更加关注和担扰:自己的现在会不会再成为孩子的将来?“儿慎勿学爷,读书求甲乙”、“当为万户侯,勿守一经帙”的感慨和期望正是在这种心情支配下产生的。屈复说:“胸中先有末一段感慨方作。”这是很精到的。正因为有末段,这首诗才不限于描摹小儿女情态,而是同时表现了诗人的忧国之情和对“读书求甲乙”的生活道路的怀疑,抒发了困顿失意的牢骚不平,其思想价值也就超越了左思的《娇女诗》。

赖兹托令门,仁恤庶无尤。贫俭诚所尚,资从岂待周。

  诗选取儿童日常生活细节,纯用白描,笔端充满感情。轻怜爱抚之中时露幽默的风趣。但在它们的后面却饱含着诗人的沉沦不遇之泪。全诗的风格,也许可以用“含泪的微笑”来形容吧。

孝恭遵妇道,容止顺其猷。别离在今晨,见尔当何秋。

居闲始自遣,临感忽难收。归来视幼女,零泪缘缨流。

所谓“杨氏女”,指的是自己即将嫁往杨家的女儿。“尔辈况无恃”,说的是儿女们的母亲早逝,“抚念益慈柔”说的是自己充当慈母角色。“对此结中肠,义往难复留”,是无奈之情;“自小阙内训,事姑贻我忧”,是担忧之情;“赖兹托令门,仁恤庶无尤”,是自我宽慰;“别离在今晨,见尔当何秋”,是离别之情;“归来视幼女,零泪缘缨流”,送女儿出嫁回到家里,流泪哭泣的一定不是只有他的幼女!

李商隐,不但性情浪漫,擅长写朦胧情诗——这一方面,古往今来无人能及——他对自己儿子的宠爱,也是毫不含糊的。请看他的《骄儿诗》:

衮师我骄儿,美秀乃无匹。文葆未周晬,固已知六七。

四岁知名姓,眼不视梨栗。交朋颇窥观,谓是丹穴物。

前朝尚器貌,流品方第一。不然神仙姿,不尔燕鹤骨。

安得此相谓,欲慰衰朽质。青春妍和月,朋戏浑甥侄。

绕堂复穿林,沸若金鼎溢。门有长者来,造次请先出。

客前问所须,含意不吐实。归来学客面,[门为]败秉爷笏。

或谑张飞胡,或笑邓艾吃。豪鹰毛崱屴,猛马气佶傈。

截得青筼筜,骑走恣唐突。或复学参军,按声唤苍鹘。

又复纱灯旁,稽首礼夜佛。仰鞭罥蛛网,俯首饮花蜜。

欲争蛱蝶轻,未谢柳絮疾。阶前逢阿姊,六甲颇输失。

凝走弄香奁,拔脱金屈戌。抱持多反侧,威怒不可律。

曲躬牵窗网,衉唾拭琴漆。有时看临书,挺立不动膝。

古锦请裁衣,玉轴亦欲乞。请爷书春胜,春胜宜春日。

芭蕉斜卷笺,辛夷低过笔。昔爷好读书,恳苦自著述。

憔悴欲四十,无肉畏蚤虱。儿慎勿学爷,读书求甲乙。

穰苴司马法,张良黄石术。便为帝王师,不假更纤悉。

况今西与北,羌戎正狂悖。诛赦两未成,将养如痼疾。

儿当速长大,探雏入虎穴。当为万户侯,勿守一经帙。

从诗中不厌其烦描写、刻画儿子衮师的情状看,儿子的一举一动,在李商隐眼中,都是聪明伶俐、妩媚可人的;后一部分的期望,固然有诗人的感慨,但也见出对儿子未来人生的深切关心。通读全诗,李商隐的舔犊之情,是相当感人的。

大约因为李商隐这首诗中的儿子太聪明伶俐了,以至于后来有这样一种说法:衮师系白居易投胎转世而来。《唐才子传》卷第七、《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一六引《蔡宽夫诗话》,都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白居易退休后,非常喜欢读李商隐的诗文,曾经对李商隐说:“我死之后,倘若能够做你的儿子,就心满意足了。”白居易死去几年后,李商隐生了一个儿子,他就给儿子取名“白老”。可是,等到“白老”长大之后,却发现是个蠢笨之人。后来,李商隐又有了诗中聪明俊秀的衮师。于是,有人猜测,衮师才是白居易转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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