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奥门新萄京8455 > 奥门新萄京8455 > 正文

那多少个年不大概解释的灵异事件,半死小孩

时间:2019-09-08 04:09来源:奥门新萄京8455
摘要 :要不是那年奶奶腿不好,我还真不知道我有这么一家亲戚。大年初四,奶奶说:人家初二可来了。今天我们该去了。礼包我都准备好了。我不情愿地说:老奶,你也别说了。你看

摘要: 要不是那年奶奶腿不好,我还真不知道我有这么一家亲戚。大年初四,奶奶说:人家初二可来了。今天我们该去了。礼包我都准备好了。我不情愿地说:老奶,你也别说了。你看看这一家人,谁有空去。只有我。不过,我不知道 ...

那多少个年不大概解释的灵异事件,半死小孩。(一)
  八十年代初期,我还是一个小青年,住在我二姐家。一天,姐姐从外面回来,告诉我:“咱妹妹病了,有半个多月了,去了好几个医院,也没看好。上午咱母亲来这里,你上图书馆了,没在家。找我和她去找台西三路老嬷嬷(她是个孤老太太我上中学时,吓着啦,就是找她看好的。她很有本事,前面发表的《森林记》我以写过了)看看,是不是有别的事。”
  我问:“看了吗?”
   “看了。”姐边忙着做晚上饭,边回我的问话。
  我问姐:“是怎么啦?”
  姐回道:“是这么回事。”姐炒好了菜,熥上了馒头,坐在我的对面说道:“老嬷嬷说,大概有二十多天以前的一个早晨,咱妹妹去上班,出门走了没几步,一脚踢在一块大石头上,她当时也没说什么、也没道歉,还说了些难听的,还骂了好几句。”
  我问:“踢块石头,骂几句怎么啦?”
  姐说道:“咱妹妹也说,当时脚痛得难受,就骂了句哑巴石头没长眼,也不会说话。也不知是谁缺德?弄在咱家门口不远处,早晨上班,她急着走道,也没抬头看,挺大块石头,有咱家板凳那么大。实实在在的就是一脚,痛得她当时蹲在那里,老半天没敢动。老嬷嬷说,那表面上看是个石头,其实是撞着女鬼啦!那是个女鬼在那里,就跟她不算完了。上午咱母亲领她来,我看咱妹妹的脸也很吓人,不象个正病。”
  我问:“这样怎么办呀?”
  我姐把饭拾掇到圆桌上,这时,我姐夫也下班了,外甥女也写好了作业,我们一起围着桌子吃着饭。
  姐姐接着说:“老嬷嬷给她做了法,说回家送送,向人家说个好话,道个谦就行了,说不出一个星期就好啦。”
  当天夜晚,我做了个梦,梦见在我家后门大院里,出门不几步,有块石头,大如板凳。这时就听有人喊:“女鬼出来了,快撵呀!”
  我急忙从屋里蹿出来,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服,披头散发而且还是满头白发的女鬼,就站在石头边。我心里很生气,心想:就是你,折腾人。顺手拿过门外墙边的一把大扫帚,跑过去撵着打。这时侯很奇怪;扫帚总是飘飘乎乎的,甚至连我人也飘飘乎乎的,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我怎么打也打不着她。而且,怎么使劲,扫帚也是缓慢地落下,任凭我咬着牙使劲,但四肢就像突然失灵了,怎么也用不上劲。腿也是,怎么使劲也抬不起来,就差几步,就是撵不上那个女鬼。
  突然我一使劲,身上恢复了正常,大步跑了上去,扫帚抡圆了朝着女鬼打过去。打上啦,她左躲右闪,最后飘飘地逃走了。
  我也醒了,想起刚才的梦,还清清楚楚。吃完了饭,我把刚才的梦讲给姐听了。
  我说:“姐,你看着吧!咱妹妹保险她好了。不信,你有时间去落阳路咱母亲那里看看吧。”
  第二天,我母亲来了,她来中山路给我妹妹的孩子买东西,顺便和我姐说一声,没用一个星期,才两三天哪,你妹妹就好了。老嬷嬷真有本事!我白天去图书馆了,晚上回来,我姐和我说的。
  过了些天,我回家看了一趟,朝着大院子的后门口的不远处,是有一块大石头,和我梦中的大小,样子、位置一模一样,就是没有梦中的鬼。
  我把它弄到墙根,别再磕着别人,也别在让别人撞着鬼。我心里祷告着,嘴上说了一些好话,完事,我就回家了。
  (二)
  小时侯,我们院里有个老醉汉,六十多岁,是个理发匠。他是见酒就喝,喝了就醉,醉了就站在他家门口骂大街。人们都是老邻老居,都知道他,没人往心里去,也没人搭理他,该忙什么的忙什么。就连他的老婆、孩子来回的接水、倒水,买东西做饭,都顺他眼前过,就跟没看着一样,大家都习惯啦。常了,不光我们院,就连周围院的人都管他叫‘老醉汉’,他的真名叫什么,大家早都忘了,只记得他姓刘,平常人们见了他都叫他老醉汉,他也习惯的答应。
   老醉汉在解放以前,他开了个理发店,发了点才,接着又和人和伙开了个气车行,后来就抽上了大烟,和他老婆一块抽,很快就把店面抽垮了,接着又抽的倾家荡产。最后,没办法就卖孩子,他生有十三个孩子,卖得只剩下了最小的一女、一儿,多亏赶上了解放,不然,这俩也保不住。
   小时侯,我到他家去找他儿子玩,看到他右胳膊上有两个很大的包,我回家问我爸爸。我爸爸说,他那是当年没钱抽大烟了,扎麻粉扎的。他老婆,据大人说,年轻时可漂亮了!怎么个漂亮法?这么跟你说吧,他闺女那年二十八岁,有三个孩子了,到我家去玩,人好看的我都看不够,姐长姐短的总是围着她转。
  心想:我长大了找媳妇就找这样的。现在想想,有多傻呀!可那时候小,不知道害羞。就长这样,大人们还说,她比起她妈年轻时差远啦!
  那年初夏,老醉汉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回家又躺了一个多月,后来不行了。那天早晨,他老婆到我家叫我母亲说:“你婶子,老醉汉看样子不行了,要咽气。你去帮我给他把送老的衣服穿上,别让他光着走。”
  我不顾大人的反对,前面我母亲她们刚走,后面我也偷着跑过去,避在门外悄悄地看。屋里,我母亲帮着他老婆,给他穿送老的衣服,听他老婆,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哭,他还宽慰他老婆哪,不过他那时侯,舌头都直了,就像哑巴用喉头学说话一样,不是很清楚,直直的。他说道:“你哭什么?不要紧!我要是不行了,你和孩子好上过日子。”后来,他死了。
  过了几天,她老婆到我家去玩,她对我母亲说:“你婶子,你说有些事真滑稽,早先,我从不相信算卦的,老醉汉年轻时,一个相面、算卦的先生说他,孤独命。那时,我们家有买卖,人也多,我一听就不信。算命的先生说他,到死的时侯,眼前一个人都没有,包括我在内。我也不信也没当回事。哪,你看看,那天你帮着穿完了送老的衣服,你走了,我和闺女、儿子都在他眼前来看着他,看他说话还挺好的,就和他商议,叫他等等。女婿还没来,叫闺女去找个电话给她女婿打个电话,叫他来。他还说,没有事,去叫吧。闺女去叫女婿去了。我回身去找豆面,你婶子,不是都那么说:人走的时侯,不能空着手,要给他预备下豆面,好放在他手里。我一找,家里没有了,赶紧叫儿出去借一瓢去。儿子刚出去,我回头一看,缸里也没有水啦,我赶紧去水龙头上接桶水,前后也就五分钟,回来放下水,一看他咽气了。”说到这里,她叹息着,接着又说:“他死的时侯,眼前谁都没有,和当年算卦的说的一模一样。真孤独命!”
  我母亲接着说:“他大娘,俺家孩子他爷爷也是这样,当年,他四十多岁的时侯,那时在乡下,他骑着毛驴去赶集,道上一个人拦着他,说要给他相面,让他从毛驴上下来。他不相,那人说,不要钱,白给你相。他下来后,那人说,你这辈子,什么都好,吃穿不愁,就是无儿无女,没有人哪。他爷爷一听就笑了,说,你这不是胡说么,我四个儿,四个闺女,八个孩子,一大家人家。回来后,他就把这件事和家里人说了,老爷子心里有些窝囊。家里人听了后,都笑那个相面的人胡说,谁也没在意。时间长了,就忘了。六零年刚过,老爷子八十多了,一天早晨,她奶奶做好了饭,招乎俺小叔,上你爹那屋叫他起来吃饭了,等拉开被子一看,人都凉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死的?”我母亲放下手中摘好的菜,又说:“他大娘啊,老人不都是这样说吗?你活着的时侯,眼前有多少人都不算,死的时候,眼前有几个人,你命中就担几个。他爷爷死的时侯,眼前没有人,他自己一个屋。她奶奶当年开了个杂货店,自己睡在店里。老爷子死的时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象当年那个相面的说的一样。”
  我年轻时,因为工作,因为婚姻找过许多算卦、相面的,但看我后来的遭遇,他们没有一个算的或相的对的。当然,这不是说,相面、算卦的都是瞎说;这只说明,这是相面、算卦这行中的大多数。我在《了凡四训》这本书中看到上面有个相面、算卦的,把了凡先生的一生说的一分一毫都不差。我上高中时,亲自看到,我父亲给别人相面、算卦,把别人从小到大,在他身上发生的重要的,对他本人有很大影响的事,说的分毫不差。
  (三)
  九三年春天,我还在重病中。每天都在高度的难受中度过。年后的一个月当中,我两次梦见到了我爱的人家。白天我讲给她听。我爱人没好气的说我瞎说,说我是想的。外病真是有些奇特现象:自从病了以后,我每天心里都象刀绞针扎,前胸像火烧火燎,胸口像翻江倒海那样难受,几乎是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能干。可每当到了吃饭的时间,突然就不难受了,等吃完了饭,过不多会,又开始难受了,难受得坐立不安,躺着也往死里的难受。直到快了要吃下顿饭了,不知什么时侯又好了。真像内蒙古的风,刮得很凶,其声浪令人惊恐。但刮着刮着,不知什么时后停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啦,非常寂静。但不知什么时侯又疯狂地刮起来了。我当时心里难受的时侯,简直没法说那滋味了,抓不着也挠不着,恨不能用刀把前胸都挖出来,才好受哪!
  虽然难受的我常有死亡的压力,但心里也有一线希望:那就是吃饭时就不难受了。能吃饭,让吃饭,就能好了。巫医说:“这就是折腾你,让你服了。你不用怕,死不了。真外病折腾不死人的。”
  外病是有一些奇特现像,自从我病了之后,到那里都看不好,只要往我老婆家那个方向,东北去看,马上就见轻。
  过了年之后,这些现像可清楚了,包括做梦,走着坐着躺着总是有个声音叫我到内蒙,到我老婆那里。我和我老婆说这事,都被她坚决地拒绝了。没办法,我说咱在仙家堂子上升香问吧?升三天香,第一天,问在青岛行不行?第二天,问在山东、高密行比行?第三天,问在东北内蒙行不行?看三天的香,哪天的香最齐,咱就去哪个方向看。
  结果,三天下来,就问去内蒙那次香最齐,三路香齐的像一条线。我升那么多年的香,很少有几次这种香。三天的香我都让她看了,她也成认事实,但就是不去内蒙。让我跟她到山东、高密、平度,她舅和她姨那里,找了好几家看了。不但没见轻,把我难受得连道都走不了。
  回青后,病更厉害了,难受的我躺着一动也不敢动。自我病了,为到她家那边看病,她和她妈一直和我别扭着。现在想来很清楚,八十年代后期城乡差别很大,姑娘进了城,又在那里找了对像,那多沾扬。可又要回去,而且对像的病还说不清楚,还到处找大仙看,这有多丢人呀!
  难受的厉害了,我就在心里和他们(仙家)说:“点化点化她吧?光折腾我没也没用。之后没两天,半夜她把我叫起来,神情很紧张,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我猛地被她叫醒,把我吓了一跳,心里又难受。我说:“你早晨再讲吧!我现在又害怕又难受。让我睡点吧!”她说:“不行!”三弄两弄,把我弄醒了,她就把梦讲给我听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先是梦到赶着马车带着我,来到一个叫‘五家子’的小村子,进到一个院里,放好了马车,来到一个老太太家,给我看病。老太太给我看了,说的很祥细,包括各位仙位的名字。醒了后,我老婆说就记不清楚了。她接着往下讲,后来我就听到,在咱家门外那垛木头上,有个大男人躺在那里睡觉,我过去看,因为黑,也看不清他的模样,只听他说,你不快和他去看病,整天的光打仗,这叫过日子吗?还不和他快看病去?他说完,我老婆就快醒了,她听到门外睡觉打呼噜的声音可大了,当她真醒了之后,听到的呼噜声,就是我在她身边打的。
  这样,她马上决定和我一起回东北她家看病。我和她商量好,让她先回家打听打听,在她们那里,有没有个‘五家子’村,要是有的话,那说明我的病该好了。我过三、四天就去。我没和她一起走的愿因:一个是我们俩在一起,她不管我,还和我打仗;再一个就是,那时后我大姑娘还小,不到四岁,我因为有病,也顾不上她了,一直我二姐给我养着。看看她那小模样,心里真舍不得,这次去东北,又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我那时正在我二姐家,给她做了个马夹,还没做完;心想做完了就走。
  把我老婆送上火车,我就回我二姐家了。那时侯我病的重,害怕得很厉害,自己不敢在家住。到晚上马夹也没做好,心想明天上午再做吧?有病总是难受、害累,做活慢。反正还有两、三天才走哪。
  第二天早晨还想着给孩子做马夹哪,一起来,突然头晕恶心,呕吐不止,前胸就象被铁棍子砸过一样,里面的骨头都痛得不敢动。没办法,我又躺回到床上,这时侯还要呕吐,我侧起身子,大口地呕着,每一口都带着大量的血,或血丝子,姐姐吓哭了。
  呕过之后,我躺在那里,迷迷糊糊有点要睡了,这时,我清楚地看到,在山坡间有一个大长方水池子,池子的这边有个白胡子老头,对面有个扎双髽髻的小男孩。他们都让我跟着他们走。我当时心想,还是跟年龄大的走吧!年龄大的肯定有本事,就跟着白胡子老头走了,就一晃,我也醒了。(这是两位仙家,我不知道当时这样选对不对)
  姐不放心,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她说:“就一眨巴眼你就醒了?”

小姨嫁给姨夫前,订过亲,和爸爸的表弟,我一个表叔。

        我坐在老家的炕上,被奶奶拿的零食包围着,又一次听到奶奶开始絮叨起她当年的故事。那些故事,从我14岁离开老家起,几乎以后每次回老家过年,奶奶都会向我讲起,甚至有一次奶奶从晚上10点,在我睡意昏沉的随声附和下,一直讲到凌晨1点,直至我进入梦乡。那时年少,总烦躁于奶奶的唠叨,明明很爱很爱奶奶,却从没说哪怕一次,坐下来好好听一听,陪奶奶唠唠她的人生,分享她这辈子的喜怒哀乐。今年奶奶77了,日渐佝偻的背,苍老的脸,缓慢移动的背影,屡屡令我心酸。现在,奶奶又开始讲她的故事了,这次我决定好好听一听……

“猫猫,快起来,跟我走!”

要不是那年奶奶腿不好,我还真不知道我有这么一家亲戚。大年初四,奶奶说:人家初二可来了。今天我们该去了。礼包我都准备好了。我不情愿地说:老奶,你也别说了。你看看这一家人,谁有空去。只有我。不过,我不知道道儿。奶奶不高兴地吓道:没长嘴嘛。那嘴光吃东西来着?奶奶这话一出口,我是无语了。因为我知道她就看重她那几家老亲。按她的思路,我们走什么亲戚都没有走她那几家老亲重要。不去是不成的。我当时再多说一句,她又非拿拐杖敲我的头不可。妈妈见我为难,就说:去吧。到那什么事都不用干。一桌好菜就端上来了。比在家里强。奶奶也缓和了语气,说:你到了村头,见人就问大莲家在哪,谁都知道。我挠挠头,纳闷地问:她这么出名?妈妈笑着说:出名不出名,你一问就知道了。

小姨长得好看,又是家里的老幺,脾气大了点。

      接连被保送的优等生,14岁的婚龄差,三次变成疯子,几次的恶斗,险些丧命的生育,凑效的行医……………

周末的早上还未睡醒就被李林电话吵的头疼,我这正在梦中吃北京烤鸭呢,这下好了,刚咬一口,哎呦我的鸭腿。气的没好气骂了他一顿:“你烦不烦啊,这一天天的总在早上打电话,几个意思啊?你赔我鸭腿!”

我拎着礼包就去了。这一路,心里这个憋屈。我最怕走亲戚,除了去姥姥家,谁家我都不爱去。这一路,人真多,大人小孩,骑车的开拖拉机的步行的,乌央乌央的。这个几箱,那个几篮。你再看马路边,不是洒落的油条就是颠掉的馓子。你说这大冷天的,都何苦呢?拎过去拎过来,东西没吃全被颠簸坏了。亲情,都指这一会儿了?这有的大长一年,都不见个人影儿。指这会儿,就亲了?这有的亲戚啊!太假了。走啥亲戚,就是穷折腾。

一次和表叔闹矛盾,一气之下要退婚,表叔也正是年少气盛,虽然是放在心尖上的姑娘,气急了也说了重话。

      这用坎坷铺垫的人生,奶奶活成了传奇,我思忖,决定用我的拙智,记录她的传奇。

“啊?什么鸭腿?”他一脑门子黑线估计。

我就这样唠叨满腹地走着,很快就过毛河了,过了河就是单店了。到了村头,碰见一个捡粪的老头,我上前问:大爷,大莲家在哪。你知道嘛?老头抬头看了我一下,说:孩子,你看见那排红砖瓦房了嘛?我点点头。老头手指着说:从这边数,第四家就是。大门口有一对石狮子。我笑着走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我刚记事后,小姨嫁给了现在的姨夫,生了表弟。

    “当年我妈,也就是你老奶是地主的女儿,我爸是生意人,靠做生意挣点小钱,他们俩算不上门当户对,但在那个年代,咱家这样的家庭条件就还算可以,我6岁时,我爷爷给我爸找了个后妈,后妈带了个女儿,容不得我们,硬把我妈赶出了家,连一口饭都不给吃,也大概从那个时候,家境开始逐渐下降,娘家的两个儿子,也就是我的两个舅舅,吃喝嫖赌,扔了很多钱,我妈全凭出嫁时从娘家带的几包裹嫁妆度济我们的生活,我爸在外地做生意也不是很顺,接连倒腾了很多买卖都不是很好,那时候给日本人办事皇协来了还抢了我妈七八个包裹,也使当时的日子更加艰难。”一谈起往事,奶奶显得有些兴奋,她操着方言,慢慢的又开始从头说起。

“我在梦里吃北京烤鸭,刚咬一口被你一闹,没有了,你赔我。”

按老头说的,我找到了。可我都走进院子里了,没看见人。还好,正屋开着门呢。我喊:这是大莲婶子家嘛?没听见有人回话,一只大黄狗蹿了出来,狂叫着就向我扑了过来。可把我吓坏了,正想往外躲呢,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不停地喊:大黄,大黄。连喊几声,那狗就跑一边了。她看看我,问:你是哪村的?我说:后张的。她突然一下子明白了,连忙过来接礼包,说:我想起来了。你是大宝。哎哟,都长这么高了。小时候,婶子可没少抱你。

图片 1

        “我妈前前后后总共生了6个孩子,病死一个,因为当年皇协搜查,掐死一个,这在当时都是很常见的,我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我那时很倔,出了名的倔,别人逗我咬了一口我的粽子,我立马把粽子扔了不吃了,我生气了可以几天几夜一口饭都不吃。” 奶奶说到这笑了,“这是天性,不好改,倔了大半辈子。”

“是是是,是我错,只是我有件事想不明白,所以要找你聊聊,不然我憋心里不舒服。鸭腿是吧?我们聊完我请你吃,管够成不?”

进了正屋。她就开始忙活了,倒水,拿水果……忙过一阵子,她才舍得坐下来,抓住我的手说:孩子呀,你小时候受苦了。不过,现在好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婶子打心眼里高兴。你今天来,婶子都高兴坏了,不知道咋招待你了。我不好意思地说:婶子,别见外,自家人那么多客气干啥?她笑笑说:不见外,就是婶子见到你,高兴,心里高兴。说着,她眼睛有点湿润。

微信图片_20170921164502.jpg

      是啊,因为倔,奶奶非要上学,成了是四个孩子中学历最高的一个,因为倔,她遇上了我爷爷,因为倔,爷爷成了萧何,毁了奶奶,却也救了奶奶…………

“那好,半小时后楼下的小咖店见。”冲着鸭腿这面子我给了。

这个大莲婶子,从面相上看,我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没印象。第一次面对面,我才知道她长的这么瘦。脸上几乎没有肉。眼窝深陷,但眼睛很有光。她个头不高,但看着很利索。她也戴了一块红色的头巾,像母亲一样裹得很严严实实的。从她的打扮和言行上,她应该跟我母亲的岁数差不多。

我读小学时,过年奶奶家来了很多亲戚,我在厨房帮忙。

      “我14岁的时候,有天坐在家门口做鞋,有个女老师过去看见了,说这女孩手怎么这么巧,这么聪明不上学都可惜了啊,然后给我讲了好多上学的好处。我当时听了,把做一半的鞋一扔,在那个只供男不供女的社会,那时我们家并不富裕的情况下,我执意要上学,我妈知道我的脾气,拗不过我,答应了。于是我高高兴兴背着书包,从小学上起,记得当时在村办小学,教的太慢,把我急得,跟我们的董老师说,你看人家给老年人办的民办学校一晚上识几千个字,咱们几天才这么一点,你再这样我们就都去那了,董老师着急了,赶紧给我解释说我们学的全面正规,让我们不要急。跟你说,你奶奶当年脑子好使,从小学到高小,从高小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我全部是保送,就是不用考试,可以直接升到他们学校,老师们都特别照顾我,还当过好多次班干部呢。”说到这,奶奶就像回到了当年的课堂,骄傲的像个孩子。

这倒霉孩子,最近总有杂七杂八的事情告诉我,我简直成他家的记事簿了。刷完牙我顾不上抹脸就出去了。这下好了,我的记事簿上又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下面就是李林给我讲亲历故事。

婶子一直让我吃这吃那,我说我不吃,她说多少都要吃,这是婶子的心意。几句话下去,就自然亲近了许多。这个时候,我一下子明白什么是亲戚什么是亲情了。看来就是十年不见面,只要一见面,那血液里的亲情依然是很浓烈的,不会因为时间的长短稀释掉一点的。

爷爷和叔叔伯伯们在堂屋喝酒,昏暗的厨房我坐在灶前烧火,进来一个陌生叔叔,和奶奶闲聊,语气亲昵,然后坐在了我身边。

“在我还上高小的时候,家里想给我找门亲事,我说我要求不高,只要愿意供我上学,我就嫁给他,然后你爷爷就来了,你爷爷当年当兵回来被分配了工作,一个月有五十多块钱的工资,而那时我们上学,一年才十几块钱,你爷爷说他供我,我就答应了,结了婚,他接着上他的班,我接着上我的学。但在这中间,我疯了一次,被他给气疯了。那天我从地里割麦回来,跟你爷爷的弟弟(化名阿毛)在玩,你爷爷他娘在旁边织布,玩着玩着,突然,阿毛翻开抽屉跟我说,姐快过来,我让你看我哥跟我嫂子的照片,我嘟囔着说我没照过呀,疑惑地走过去,还未走到阿毛跟前,他娘突然从我身旁窜到阿毛面前,一把夺过照片,又低声怒骂了阿毛几句,然后把我们到轰到外面玩,我更加疑惑,到底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啊?之后我再怎么问阿毛他都不说,有次我们在一起打牌,在我的再三追问下,阿毛跟我说,我跟你说了你别说是我说的啊,我说行,然后他跟我说,那抽屉里是我哥跟我以前嫂子的照片,其实我哥结过一次婚了,而且我哥不止比你大6岁,实际上大14岁,说完阿毛就跑了出去,我当时一听完这话,脑袋就就懵了,然后眼前越来越黑,晕了过去,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时大概从中午两点到下午五点多,我自己醒了,我什么也不说,然后直奔娘家,回到我妈那,我这人倔,我妈再怎么问,我依旧什么也不说,只是脸白的吓人,再然后第二天我就疯了,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妈说接连找了六七个医生都没能看好,不得已只好叫回你爷爷带我到镇上的大医院,就那么几天,我身上被扎了300多针,体重瘦得只有70多斤,我记得我清醒时看见两边住的人都不正常,都是疯子,当时你爷爷也一直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病倒, 那是后来把我送回家问了阿毛才知道的。 但说真的,不论什么时候我生病,都是他在我旁边细心照顾我,我半辈子很多病能被治好都离不开你爷爷的悉心照顾。我当时醒来就一句话,我要上学。你爷爷知道劝不住我,就给我找了附近的高小让我念,可人家学校校长不收我,他说你病的这么重,要是在我们学校病倒我们负担不起啊,我说那我不在你们学校住,也不用你们学校管吃,你只要让我在你们学校听课就行,一切后果都由我承担,不用你们学校管,校长被我感动了,同意我在他们学校就读,还给我免了好多学费,由于身体撑不住,我在那个所学校我只待了五天,可就在这五天里,我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精神领袖,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对我都特别好,我的成绩也好,临走时校长还对我说,你好好养身体,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后来因为你爷爷工作的原因,再也没回来过,现在都还挺想念那段日子的。”奶奶顿了顿,品咂着她当年的快乐,又继续着她的回忆。

  1                                       

婶子说:这是我们家的正屋,还有一处在后面,是我的堂子。听到堂子这俩字,我心里就有点发怵,也知道了她就是奶奶口中常说的半死小孩的娘。我原来听的不多,今天可是赶上了。她说到堂子,眼睛一下子就发亮起来。她端过一杯热茶,试意让我暖手,然后把煤炉拉近了些。我已经很清楚地意识到她要跟我讲有关她那个半死小孩的故事了。这是原版,尽管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决定听一听。

他应该是喝了酒,脸红红的,说话说不清楚,火光映着他的脸,一张年轻的陌生的脸。

“我生病时,你爷爷基本日夜不离守在我身边伺候着我,对我特别好,我渐渐的不再特别恨他,后来病好的差不多,你爷爷在他工作的地方周围给我找了一个学校让我在那上,那时候我还是特别倔,我记得那时我放学了老要让你爷爷陪我去玩,也不管他忙不忙,不去就不理他了。逼的你爷爷只好每次早早把工作做完来陪我。等到你爷爷供我上从高小上到初中,再从初中上到高中后,你爷爷不供我了,他说他怕我跟别人跑了,就算当时我再怎么承诺,你爷爷就是不供了,我依旧很倔,打算以后打工挣钱,自己供自己上学,可是,错过了那样的时间,老天再也不会给那样的机会了,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根本不可能再回到课堂了。”

十年前,李林的奶奶去世,全家一致同意将奶奶与去世多年的爷爷合葬。但是,李林的奶奶一直是家里脾气很火爆的一个人,一生没什么毛病,一直健康的活到九十才带着点老人痴呆走了。

婶子说:小时候,我很苦。不到十六岁,父母就都饿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那年赶上下大雪,要不是碰见你爷爷从公社回来,恐怕那一晚我就被冻死了。这辈子,最感谢的就是你爷爷,他救了我,还把我嫁给了他的亲戚。婶子声音有些哽咽,她抹了一下眼睛,接着说,你爷爷死的太早了。我这辈子没机会报答他了。我现在是活下来了,可那时候你这个表叔家也很穷,结婚头几年根本没吃饱过。所以我和你表叔生的前两个孩子都是刚落地就死了。那几年,谁家都苦。你爷爷也想接济点给我们,可他也是没办法。那时候,你们家也是难。你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嘛?你妈生你的时候没奶水,大冬天里,你爷爷抱着你,挨家挨户地求啊,你这一家吃一口,那一家吃一口。你吃过多少人的奶才活过来。我那时候看着就你是哭。我也恨自己帮不上你妈妈。所以孩子,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你,我都能把你认出来。你从婶子的心尖上走过,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痛。我说:奶奶和妈妈都没说过。婶子接着说,那几年真是活不下去了。我就心一横,准备投河了。那天也是下大雪,我跟你表叔做好一锅糠面,就出去了。我一个人沿着河堤走,在水闸口冲你爷的墓碑方向跪下,磕了几个头后。正准备跳呢。我听见一声孩子的啼哭。我当时就愣住了,看看四周没人,哪来的孩子哭?我就顺着声音去找,在河边芦苇丛里有一个破篮子,里面有个小孩。我就心疼地把它抱起来往家走,都忘了死了。

奶奶赶他去吃饭,说哪有男子在厨房的。他不去,和奶奶撒娇,说不能喝酒;爷爷和陌生伯伯们喊他也不去,就赖在厨房里。

说到这,奶奶眼里泛着泪光,这是她人生最悲催的转折点,如今每当奶奶看到当年跟她一起读过书的同学一个个都有出息了,心中都有着无限的感慨,感慨要是当初自己能一直读书读下去该多好啊。

李奶奶的老公在婚后三年就撒手人寰,留下李奶奶带着儿子独自一人生活,从小养尊处优的李奶奶啥事不会做,所以当李爷爷去世李奶奶就带着李林的爸爸回到了娘家。

婶子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我当时什么都没想。你说那个时候,大人还养不活呢,还抱个孩子回家。这个孩子来的第二年你大表哥就出生了。这个孩子救了我的命,也给我带来了好运气。从他来了以后,我的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人也变了。这个孩子,我现在养了十五年了。可他也不长,也不会走,也不会说话,成天床上吃拉。可我硬是把他伺候到现在。他就睡在我堂子里的东屋。听到这,我不再害怕,也开始心疼这个孩子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第一次见到男生撒娇,还是成年人。

以前奶奶总是说这就是命啊,可是这次她却跟我说,其实命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要记住,以后你人生每一步都一定要慎重的做出选择,否则就像奶奶当年对婚事的潦草,结果输掉了大半辈子。

这一过就是几十年,直到李林的爸妈结婚有了李林,家里都还好,除开李奶奶时不时的发点2脾气,一家人生活算是很和美。这李奶奶生前还清醒的时候说过不止一次:“以后我死了,谁也不允许把我送回老家,我哪里也不去,你们把我一把火烧了,灰撒了,就行。

婶子看看墙上的挂钟,接着说,这个孩子是上天给我派来的守护神。从有了他,我天天就梦到好多神仙来到我家,给我开堂讲法。开始我不懂,后来时间久了,我就懂了些。这个孩子老在梦里跟我说,做堂看病普救众生吧,人间太苦了。我不坐堂,他就闹。那时候,你大老表三天两头有病。没办法,就坐下了,开始给人看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有人过来看病,总会有上仙附体,然后看病开方,治好好多人的病。

奶奶忙着烧菜招呼客人,他就坐在我旁边和我闲聊。

“弃学后,我跟着你爷爷,在他上班的镇上,应聘进了一家国办纺纱厂,因为在里面业绩好,一直干到实验员的位置,每天的工作就是对各个车间做出来纱布进行检测,看看是否合格,工资也不算太低,大概一个月能有三十多吧,本以为日子可以这样安宁的过下去,谁知没好多久,苏联的赫鲁晓夫上台,让咱们国家还钱,国家没钱,于是很多国家办的很多工厂都倒闭了,我待的纺纱厂也没能逃过此劫,工人全都解散回家了,你爷爷待的钢厂原本几万人也瞬间减缩成几千人,而你爷爷也被调到了更偏远城镇的粮食局去工作。这时又恰逢你爷爷他母亲,也就是你老奶病危,我们回到家,你老奶去世了,你爷安排完你老奶的丧礼后,又去了偏远的地方工作,我守在家,那时我跟你爷爷结婚都好多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你知道么,在那个年代,生不出男孩会被全村人看不起,更不用说生不出孩子,你爷爷他爸,也就是你老爷,那老头就对我特别差,整天骂我打我,可即使这样,相对于他其它两个儿媳妇,只有我对他最好,这也没办法,谁让我生不出孩子呢,当时的世道就是这样。后来我姐看到我的情况很心疼我,就把她三四岁大的女儿给了我,也就是你现在的大姑,其实你姑一直到结婚都不知道真相的,也怪我当初看走了眼,给你大姑找了个坏婆家,那婆婆坏心眼多,给你姑带来不少麻烦,也就是因为她,在你姑结婚的时候,我又疯了一次,我的疯言疯语也让你姑知道了实情,那次大概疯了两个多月,你爷跟我说,当时我见什么摔什么,还必须听到响动,孩子们来了都害怕来咱们家,都说咱们家有鬼。当年为治我的疯病,我真是喝药喝到怕啊,现在看到药都还是有点忌惮。可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时候,最痛苦的还在后面。”说到这,奶奶显得有些激动。

奶奶脾气一直很大,全家都让着她,但是这一次大家都没当回事,因为家乡的传统就是入土为安,所以当奶奶灯尽油枯全家人还是将丧事当成喜事给办了,然后将奶奶跟爷爷合葬了。

我们正在聊着,后院来人说有人过来看病。婶子就站起来说,孩子,我知道你不信,你跟我去后院。不用怕,婶子在,什么脏东西也粘不了你的身。听她这么一说,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图片 2

“因为生不出孩子,我跟你老爷闹了很多矛盾,你看现在奶奶的驼背,跟当年那老头用铁盆在我的背上敲了五六次脱不了关系,后来我有了你爸,他才渐渐不那么猖狂。说起你爸,当初为了生他可没少让我折腾,老天爷不白给,让我受了不少罪。当时在家我快要生了,难受的要死,那老头也不管,同村人发现后赶紧通知我姐,我姐大老远从她家赶过来,给我找了好多医生,却都不敢接生,后来到工厂找了一个男的土医生过来接生,医生让人把我抬到一个旧房子里,躺在旧床上,当时情况紧急,也没什么消毒工具,就用开水消毒,没有麻醉针,就用蒙汗药蒙住我的鼻子,那个时候我的厚棉袄,盖的被子,渗的全都是血,厚厚的血,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瞅着我就不行了,你爸出生了,可却不会哭,医生焦急地对窗外的喊,谁有烟,快拿烟,一瞬间,从窗外扔进来十几根烟,医生把烟点着,用烟产生的烟雾呛孩子,拍孩子的胸口,半晌,你爸终于哇的哭出了声,母子平安,外面人都高兴的为我庆贺,向刚赶到的你爷爷要喜糖。可这还没完,你爸出生后,我被安排在一个普通的病房里,当时哪有什么产房,我住在病房门口,门老是一开一关,本来就虚弱的身子,然后又受了凉,我当时能听懂说话,却不能说话了。我还记得当时医生用拔火罐在背上给我抓,一抓下面就是一个大泡,抓出来六七个大泡,又用针一个一个挑破,大量的脓水顺着我背流下去,浑身疼出来的汗水和脓水混在一起,再在伤口上抹那种杀菌性的药,当时那种痛,到现在我想到都有点后怕。    生了你爸后,我输了六天六夜的液,因为没奶,吃了大量的补奶药,前前后后折腾了七十多天,身上的病才渐渐痊愈,你是不知道,生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我有多么的不容易,后来回到村,全村人都夸我说,你看人家转转(化名)就是争气,她爸说她不会生,现在一下生出个大胖小子。但那老头后来对我的态度还是没变,人家有三个儿子,不差我这一个儿媳生孙子,而且他也恨我给他的名声丢光了。后来甚至我跟那老头闹到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地地步,你爷爷是个孝子,两边都舍不下,思来想去决定给弟弟们多留点钱,让那老头留在弟弟两家轮翻照顾,可惜他的两个儿子都不要他。他最后死在别人家里,那人是你爷爷托人来照顾的。”

然后没过多久,李林就结婚生孩子了,毕竟家里有老人去世,长辈就会催促孩子结婚。这不他一日午睡梦见了奶奶。奶奶告诉他她在那儿过的不舒服,到处又硬又凉。

后院比前院大,只是就四间正房,没有偏房和旁房。一进屋,就感觉里面非常阴森可怕,我不敢进屋,靠着门框往里看。东头的三间房是互通的,就是西边一间是单独的门。里面的没什么大物件,站在门口,就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摆设。东屋是她说的有一张床,上面好像是睡了一个人,只是棉被太多太厚,打眼一看,好像全是被子。婶子先进了东屋,过去掖了掖被子。西屋,从我站的位置来看,墙上是各种各样的旌旗,地上是大堆小堆的东西,什么苹果橘子油条猪头和褪好的鸡。看样子地上肯定是堆满了。其实,我应该首先看到的是正厅房,但我不敢看。按一般人家,正中间应该挂的是中堂。可她挂的不是,是一副类似钟馗的大仙像。像下面就是一个大几案,上面排满了贡品和瓷神龛,最起眼的就是中间的那个香炉,香灰堆的好高。满屋里浓浓的香味。东西的隔墙上挂的是各种各样的小神仙像,具体是都是谁,我没敢细看,因为看着心里发毛。

微信图片_20170921164518.jpg

奶奶还在接着讲,不过再后来我就出生了,我应该比她更清楚后来的事情。在我眼中,我完全看不到奶奶当年的影子,毫不夸张的说,我们三个孩子在奶奶身边停的三四年里,奶奶几乎没责备过我们一句,更别说打我们了。我妈说,别人家的婆媳总是有各种矛盾,我和你奶奶却从来没闹过矛盾,我喜欢跳舞,你奶就让我跳,甚至我摆着音响叫上很多人在咱们家跳,你奶奶都不反对,村里的闲人都各种指指点点,你奶说,我就让我媳妇在家跳舞,怎么了?那是她的爱好,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增加交际圈,哪来那么多封建迷信是是非非。奶奶还爱看书,几乎每天都要带着老花镜去看一篇文章,还会画画,会剪纸,好多人都曾来找过奶奶让奶奶帮他剪各种小动物,各种花花草草,最牛的就是,奶奶会治病,家里有几本有已经被奶奶翻的旧的不能再旧医学著作,奶奶通过对那几本医学著作的不断研究,自学成才,学会很多管用的偏方,失眠,落枕,耳鸣,肩周炎等等都有帮他人治好过,最令我吃惊的是,奶奶的老花眼都被她自己给治好了,现在眼睛比我还好!直到今天还有很多人过来找我奶奶看病。

李林一惊梦醒了,睁开眼睛看看四周,一切依旧安静,脑子里却一直响着奶奶的话,她又冷又硬的感觉是哪里来的?李林脑子乱哄哄的,直接找了他爸爸,这老爷子让买点纸祭拜一下,还骂他脑瓜大想太多闹的。

婶子从东屋出来,先上了一柱香,然后就跪在苞谷皮垫上叩了三个响头。之后一转身,声音变了,闭上了眼睛,叽哩哇啦地说开了。说的什么?听不懂。随后,她就慢慢地坐下来,只是嘴角有白沫。折腾一会,她突然睁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们是来给你的父亲看病的。看病的两个人点头。她接着说:刚才大仙去你家看了一下,你父亲时日不多了。你们就是来求我,我也没办法。这是老天的意思。那两个人一脸哭丧。你们回家赶紧把你们父亲从小旁房挪进正屋。他快走了,让他住几天正房吧。两个人张着嘴一脸的惊讶。其中一个人问:那有什么办法让老爷子多留几天嘛?总得让老爷子过了这个年。她不说话,闭上眼,又嘟囔了一阵子,然后睁开眼说,今天正好管生死的大仙在,我问了,大仙说你家门口有个土坑,积了很深的水。你们回家,可拉些土把坑填了,可留你父亲过了正月十五。两个人更是惊讶。说完这话,婶子就倒了,过了一分钟,她起来了说,病看完了。你们就按大仙说的做吧。说完,进东屋又去看那个半死小孩去了。

说上一次见我还不会走路,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说他去北京飘了这么些年,家里变化这么大;然后问我爸妈安好,问我每个姨妈。

奶奶曾笑着跟我说,人是会变的,我倔了大半辈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倔下去吧,你要是改不了命,那就多试试改改你对生活的心态,不就行了吗?

纸也烧了,人也舒服了,但是奶奶在梦中说又硬又凉是什么意思?李林一直觉得这梦是有什么含义,就问了他老妈,这老妈一听就楞了:“啊?这下坏了,你奶奶找你要钱花的,你烧给她没?”

那两个人寒暄几句就出大门了。我跟了过去,就听其中的一个人说:老四,你不是不信吗?惊讶什么。另外一个人吧嗒吧嗒几下嘴说,你说也邪了。她怎么知道老爷子在小旁房。你要是说她听别人说过,那她也不认识咱们啊。再有,那水坑是前几天下雪,我的四轮车弄的,好像是三十那天下午。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越载越大了。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走了。

我说爸妈都好,小姨结婚了,姨夫也很好,还经常带我去玩,表弟也很好......

奶奶总说我又没给国家做过什么贡献,也没什么英雄事迹,说说就行,不要写出去,可我还是悄悄地拿手机把记录下来,这是奶奶的故事,是她的回忆,是我们的家史,我需要把奶奶的故事保留下来,我觉得我们后代有必要知道这些故事,有些精神,我们有必要借鉴和传承下去…………

“烧了。”

今天这个亲戚走的,让我又知道了不少东西,看到了些稀奇古怪的事。听那两个人一说,我也纳闷。不过,一想她那个堂子,我后脊梁还是不住地发凉。后来,有些事,我问过奶奶,奶奶说她说的半真半假,听听就算了。小孩子可不能信那个。我说:我只是好奇。奶奶说:有啥好奇的?我也可以看。我说我不信。她说:不信试试。她坐在门口,把我拉在她身边,也是先叽哩哇啦说了一通,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你今天是专门来偷吃苹果的。我不好意思了,问:你怎么知道?她笑了,用拐棍敲着我的头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属狗的,闻着味就过来了。

那天表叔还是喝醉了,在奶奶家睡了好久,送他走的时候,奶奶生气又担忧,责怪他出去那么多年了还是让人不放心。

图片 3

“再有,你奶奶跟你合葬后我们担心下大雨会冲坏了墓地,所以用水泥砂浆浇灌了一下……”

2013-11-13 北京

我好奇,向奶奶打听这个没见过面的表叔。

妈妈的话没说完,李林心里就开始发毛,他从来不信这些,但是梦境与妈妈说的现实都太过真实,难道奶奶真的是因为墓地被灌上水泥而托梦的吗?可是这也太诡异了,不是说人死后并没有魂灵存在吗?为啥还能托梦?

奶奶说,他是姑奶的大儿子,十几岁就辍学去了北京,脾气执拗,这么多年没回家没结婚,每次提起他姑奶就忍不住哭。

自从烧完纸钱,李林就没再梦见过奶奶,日子似乎也安静了。

我哦了一声在没留意了,从那以后,每天过完年他都会躲在厨房,和我闲聊,或者向奶奶撒娇开小灶,亲戚们都调侃他没有大人样,小时候和 爸爸关系最好,现在做表叔的人了,竟还能和我聊一起去。

但是,李林跟妻子也不知道为啥就成天吵吵,李林每天躲外面不敢回家,一回家就是无休止的吵吵,李林的心里接近崩溃,终日在外面吃饱喝足到半夜才回去睡觉,有时候半夜两个人也吵,终于有一天不吵了,两人很平静的去办了离婚,李林爸妈都傻眼了,等他们知道真相离婚证已经放在眼前了。

我倒没什么太大感觉,他给我的感觉并不像表叔,倒像我表哥。只不过每次他都会喝醉,送他回家时奶奶都会叹气难过。

老两口只好臭骂李林一顿就算了,毕竟已经这样了,生活还要继续。李林的爸爸自从李林婚后就身体一直不好,这十年断断续续的总要住院,每次住院也查不出什么大毛病,老毛病也无法痊愈,终日头昏沉沉,吃不香睡不好的,一年年看着憔悴。

但姑奶是开心的,因为表叔愿意回家了,虽然仍然没结婚。

2                                                         

图片 4

这天,李妈妈让李林送她去一个地方,神神秘秘的不说是干啥,只说到了就知晓。李林开车七绕八拐的找好半天才在老妈的胡乱指引下来到了目的地。刚下车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可是一跨进院子大门,李林傻眼了,那里正对着门的方向有一张条桌,就是电视上经常看见的古代人用的条桌,条桌上方供奉着观音老母像,三个还是四个香炉的还在青烟袅袅,烟雾中一位黑发锃亮的老奶奶笑眯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屋里其他人将目光投了过来,吓的李林没敢仔细看。

微信图片_20170921164528.jpg

那老奶奶跟别人说道一番,大家都走了,李妈妈跟她聊了起来,玩手机的李林其实竖起耳朵在听她们聊的内容。她们在说什么棺木啊,墓地啊,还说到了李林爸爸身体一直不好,然后李妈妈病急乱投医想来试试。

又过了几年,我五六年级了,我们俩成了很搭的朋友,每次他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我俩在厨房的小地方漫天的闲聊,主要是我讲,我们表兄妹的糗事,小姨家我最小的表妹特别粘我。

李林偷偷打量着屋子,此刻还烟雾弥漫,但是并没有熏眼睛和想要咳嗽的感觉,若影若现的看见那些供奉的香炉,观音像在烟雾中显得越发的真实,有那么一瞬间李林感觉观音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顿时后背发凉收回了目光。

也就是那年,喝醉的他坐在我旁边说,你不知道吧,我差一点就成了你小姨夫。

“这是你儿子啊?”此刻李林听见老奶奶在问。

灶里的火噼啪地燃着,厨房里很安静,我还记得他颓然的样子和红红的眼睛。

“是的,离婚了。”李妈妈的声音里多的无奈。

然后他给我讲了十几年前的事。

“你家有神位!家里就乱七八糟的。老头子身体也不好吧,我从你身上能够看见。”

那是爸妈结婚后,年轻漂亮的小姨和妈妈关系特好,经常来家里住。表叔和爸爸关系也极好,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也许依他俩的性格,相遇大概也会像书中写的那样美好。

李林的后背又开始发凉,不由自主看了一眼观音像,那双眼睛似乎也向他投射了一丝寒光过来。

图片 5

“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李林赶紧找点话题平复一下紧张的情绪。

微信图片_20170921164721.jpg

“有一会呢,你安静坐着,我请大仙找你奶奶上来聊聊,看她在那边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没有的话就保佑你爸爸身体好起来,保佑全家平安。”李妈妈很认真的回答,眼睛一直看着那被称为大仙的老奶奶。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个年纪的我还不能完全的理解这些,只是觉着难过,我喜欢姨夫也喜欢表叔,但我不知道喜欢的两个人有了纠葛要怎么办。

“不要走,中午就在这吃。”说话的是大仙,但是手里拿着香点燃开始在香炉前口中念念有词,请谁去帮忙喊一下。李林听见了奶奶的名字,不由的眼睛发直心里发毛:“我去,难道等下真的能看见奶奶?这可是青天大白日的,这也太诡异了吧。不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李林摇摇头,不敢搭话。

那天是我最后一次见表叔在我家喝醉,身边亲戚都在打趣他,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来了”。大仙的话音一落,李林就发现大仙与刚才的不同,她眼泪哗哗哈欠连天,不停抽着烟,不知道在跟谁说着话,然后说:“你们家老奶奶的坟墓弄错了,她现在没有跟她老头子合葬在一起,她流落在外面。哎呀,这个乱啊你家。”

人都走后,我和奶奶讲了表叔告诉我的,那一瞬间,一向和蔼乐呵的奶奶眼泪就下来了。

李林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脱口而出:“在哪?我奶奶来了?”

奶奶擦着眼泪说,以为他早忘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提过,姑奶因为他不愿意成家生了多少次气,说了多少狠话,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心里得多苦啊。

“在这呢,你看不见,你说话她能听见……”大仙朝前面空地上努努嘴。

图片 6

李妈妈不给他胡乱问,自己问了几句:“老奶你在那儿过的不好吗?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回去准备。”

微信图片_20170921164531.jpg

通过大仙的描述,李林得知了为何父亲这些年一直身体不好,因为奶奶一直在闹,为啥闹?是因为当年合葬的事情很生气,她明明说好不要回老家的,然后不但回了老家还葬错墓了,跟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墓合葬一起了,原来这么多年奶奶一直流落在别家,她当然不开心,所以会一直在家里闹的人不得安生。

又过了一年,表叔过年没来,听奶奶说过完年他就要结婚了,在婚礼上一起聚。

李林摸摸后脑勺,汗水已经湿透了衣领,再看老妈正和大仙商量对策,只听大仙说:“这老奶奶走的时候脑子已经开始痴痴迷迷,否则闹的更凶,你爸爸身体不好有很大原因在这里,你跟你老婆离婚也是她附在你老婆身上没事发脾气跟你闹……”

我和奶奶去参加他的婚礼。

李林呆呆望着眼前的大仙,八十岁的老奶奶一头黑发,说话中气十足,眼睛发亮,烟瘾很大,走路带小跑,一直絮絮叨叨讲自己的故事,说感谢老母保佑什么的。李林心里糊涂了,不想说话但还是听见自己在问:“那我奶现在跟别的老头合葬在一起?那别的老头有没有欺负她?她是不是没有钱花了?我们清明的时候给她烧了很多钱啊房子的,都收到了没?”

人很多很热闹,所有人都很欢喜,姑奶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哈哈哈,你这孩子啊,你奶奶在别人家当然过的不开心,你们烧的那些都被人抢走了,她一分没捞到,当然回家去闹。”这大仙还笑,笑声怪吓人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我没挤到人前去看新娘子,也没看到表叔,我和堂妹堂弟一起在院子里吃零食,看姑奶家养的花和鸟。

看大仙说的有鼻子有眼,而且能够清晰说出地点,能够清晰说出距离多远那一座才是李林那从未谋面的爷爷之墓。

旁边一间储物间门开了,有人走过了,有人喊我名字,是表叔。

                                           

很奇怪,新郎举行婚礼前应该是没喝酒的,但我仍感觉他像是喝醉了般。


他走进,问我,你小姨还好吧。

李林也变最初的不屑到半信到现在的全信,母子二人拜别大仙回到了家。刚一说起这事儿,李爸爸就开始发飙:“你们脑瓜子坏的了吧?这也能信?这世上哪有大仙?上当了还帮人数钱。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应该是醉了吧,要不然婚礼现场怎么会问另一个女子呢。

见李爸爸斩钉截铁的的态度,李林也不好说什么,回自己屋里继续玩手机去了。此后几天的功夫只要李妈妈一提到这事儿李爸爸就发飙,弄的李林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就借口躲了出去。

像是有什么追赶者我,我语无伦次地将我知道的一股脑告诉他。

出去没两天,接到电话,是李妈妈的:“大林快回来,跟你商量个事儿。”

好,我过年还见她了,表妹也长大了,表弟也好.......

李林不问就知道一定是为奶奶墓地的事情,这事情确实不好弄,说当初错了,可是错的这又是谁家的?万一人家有人发现了闹起来该如何收场?谁愿意自己的坟被掘开啊?想想头皮都发紧。

说不清楚表叔是什么表情,怅然、无措等都不像是大喜之日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一进屋李妈妈就迎了上来:“大林,事情有转机了。”

他只摆摆手蹒跚地走开了。

“啊?”李林一脸茫然。

奶奶在不远处看到了,过来问什么事。

“哎,你奶奶不是几十年也没回你爷爷老家吗?这不是一直都由你堂叔在看守你爷爷的墓,你堂叔也一辈子未婚,奶奶也就当他是另一个儿子了。你看我这心里一直不得劲儿,所以找到他来家聊聊过去那些事,可他忽然就发狂,那脾气大的,拍桌子打板凳上蹿下跳的对天赌咒,不可能错的,他每年都会去扫墓。”

我嗫嚅着,迟疑地说,小姨......

奶奶表情突然很复杂,半晌说了声这孩子离开了。

李妈妈一脸忧愁的说:“但是,你堂叔回去后,没几日我再打电话过去,人家说他已经去世了,我心里又不舒服了,不知道是你奶奶带他去的还是他自己生气气死的,反正人已经走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扫墓吧,无儿无女的一辈子。”

我却再也提不起兴致,笼子里的鸟被人声的喧闹惊得一跳一跳的,突然觉着很难过。

“哎呀妈,你刚才不是说有转机吗?这堂叔死了是什么转机,还说是奶奶带去的,能不能不要那么吓人?”李林不放心还四周看了一圈,确实跟平时没两样。

图片 7

“除了你堂叔的死,还有一件事,老家来电话了,我们当初把你奶奶真葬错墓了,葬在别家了。”李妈妈长叹了一口气:“你啊别不信,老家人说人家坟墓的后人回来扫墓的,多年未回今年浓重祭祖的,结果发现墓地被我们上次去祭拜过了,那家都举家搬迁了,所以不可能还有人来祭拜,所以……”

微信图片_20170921164717.jpg

好吧,李林脑子终于捋顺了:“这当初奶奶死活不愿百年后被带回老家与爷爷合葬,然后你们不但将奶奶骨灰带回去合葬了,还葬错了!”

随后读初中、读高中、读大学,很少在见到表叔。

“谁说不是呢?你堂叔也走了。也没有人怪了,只有去赔不是然后想个办法如何把奶奶接去你爷爷那里。”

听说他有了一个女儿,在北京安了家。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奶奶居然在人家的墓地里呆了十年,难怪她老人家托梦给我,说不好。”

去年过年,好几年没回家的表叔回来了,年后来我家,亲戚都在我家吃饭。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下午跟我再去一次大仙那里,问问需要准备哪些东西,好尽快把这事儿办好。”

我和妈妈奶奶在厨房帮忙,表叔进来厨房,仍是多年前初见的那句话,长这么大了啊,上次见你还很小呢。

也见到了表婶,很拘谨的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李林看了看老爸,那老爷子一直没吭声在抽烟,这事儿闹的,当初发那么大火不愿相信,结果没几日他堂兄弟就死了,再没几日人家墓主后人找来了。

那次表叔没喝醉,这么些年没见,胖了,矮了,声音大了,和酒桌上的每个人应付都能游刃有余。

“爸,别想了,既然这样那就选择把事情办好,也许以后奶奶就不会再来找我们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继续生活。”

每个人脸上都乐呵呵的,谈论着什么,过去的那些往事好像是一场只有我记得的梦,表叔八岁的女儿在粘着我讲话,我又恍惚了。

李林安慰好爸爸带着妈妈再次来到了大仙的家。这里香火特别旺,每次都很多人,所以烟雾缭绕的一直不散。李妈妈与大仙聊了一会,商量好准备哪些东西,然后给奶奶烧了几捆火纸,带着妈妈离开了。

前些日子,姨夫检测出心脏出了问题,妈妈打电话过来哭了很久。

然后就是各种忙碌,终于在冬至前夕将奶奶接了出来,和爷爷葬在了一起,然后放鞭炮插花种树的,各种忙完心情大好,似乎心中一直有的小症结也消散了,生活又归于平静了。

姨夫这些年对小姨特别好,一儿一女很幸福,小姨迅速瘦了下去。

“你说,这大仙是真的大仙吗?”李林呷了一口咖啡看着我。

早上上班前,从没联系过的表叔突然给我发了很长一段信息,对过去、对人生的感悟。

“不知道,但是人类这号称文明世界发展到今天,确实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也没办法验证,只能说如果你信了,而且刚好对你有益,那么你可以选择继续相信那大仙。”我说了一堆他也懂的话,翻翻白眼:“我当发生什么事情了,非要大早上喊我来说。”

我不知道有没有感应这回事,但我希望没有。

“对了,你家老李头现在身体如何了?”我其实很关心这件事结束后李家发生哪些变化。

这苍茫的一生,大家就在看不见的各处安好就行了。

“去去去,什么老李头?不过说来也神奇,他现在脾气也好很多,而且每天都出去溜达两小时,这在前几年是不可能发生的,整个人精神面貌都很好,能吃能睡能跑的,我也真是服了。

“这么神?”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看来这大仙的称号不是白叫的,既然这样改天去会会她,看看大仙能不能保佑我赚大钱,哈哈哈。”

“哎呀,去去去,大仙说了心术不正的人烧香也没用。”

“哎,我说李大林,你说谁心术不正啊?我削不死你!”

我追着李林就掐,突然他大喊一声:“奶奶!你怎么来了?”

“啊……”尼玛,没出息如我,吓得头都没回就跑了。

编辑:奥门新萄京8455 本文来源:那多少个年不大概解释的灵异事件,半死小孩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