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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了自己那位中华夏族民共和国名师,初遇那

时间:2019-07-13 22:47来源:奥门新萄京8455
摘要 :秋天的傍晚,我在教室看《会考复习纲要》。累了,望望窗外,彩霞满天,多好的清秋时节!合上书,我不由自主地走到校园深处的林荫道上。我站在林荫道尽头的音乐教室前,

摘要: 秋天的傍晚,我在教室看《会考复习纲要》。累了,望望窗外,彩霞满天,多好的清秋时节!合上书,我不由自主地走到校园深处的林荫道上。我站在林荫道尽头的音乐教室前,透过玻璃窗看见一个清瘦男孩优雅 ...

出场角色:

“炫,我们应该谢谢莫特,是他,让我认识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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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秋天的傍晚,我在教室看《会考复习纲要》。累了,望望窗外,彩霞满天,多好的清秋时节!合上书,我不由自主地走到校园深处的林荫道上。我站在林荫道尽头的音乐教室前,透过玻璃窗看见一个清瘦男孩优雅的背影。他背上扛一把小提琴,右手随着琴弦上下闪动着,一曲《秋日的私语》从弦上汩汩流泻出来,如大氅一般把我紧裹着。我渴望认识这个与我心意相通的男孩。我轻轻叩响玻璃,乐声戛然而止。男孩的琴弦缓缓放下,他转过身来,天啊!那一张多么丑陋的脸!我捂住自己的嘴巴,阻挡住即将冲出喉咙的尖叫,转身便逃。一路上,我的大脑交替着一个完美的背影,与一张丑陋的脸。直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心仍“突突”的跳。为什么造物主要开这样的玩笑,偏要把夸西莫多的脸残忍的与于连俊拔的背影揉和在一起?第二天,我忍不住悄悄打听那男孩的消息,我很内疚,我的失态一定刺伤了他的心。我真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几天后,我终于从一个吹单簧管的朋友哪儿得知他叫宋璟,一位天才的小提琴手。

浅井 一希

“姐姐,为什么你要报这所学校呀?”若雪研究着小恋填好的报名志愿,疑惑的问,“我听说这所学校不好,校风太松散了,有钱都能去读的!”

学校里有几位外籍老师,他们担任学校六个年级的英语口语教学。

Arthur Anthony

我再次穿越林荫道来到音乐教室时,里面仍只有宋璟孤单的背影。一支忧伤的曲子回荡在空中。我推开门,脚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这一次,音乐没有停止。一曲终了,男孩叹了口气,仍背对着我问:“谁?”“我,来说声对不起。”我走近那个背影,“你的琴声很美,请你转过身来好吗?希望我那天的失态没有伤到你。”我诚恳的说。男孩仍没转身,他说:“我吓着你了吧?我生来就这么丑,只有我的小提琴老师不认为我丑。我十岁那年第一次跟她学琴,她笑着对我说:与音乐握手的人都是美丽的,因为音乐留在他掌上。”我被他奇特的话语感动了。从那天起,每天下午的活动课的时候,我都是在这间教室度过的。我静坐在墙角的椅子上,听站在屋子中间的他拉动听的曲子。那些音乐旋律眨着眼睛,非常轻快的从我的心灵上拂过。我也渐渐觉得他很美:因为他掌上有美丽的音乐。他拉琴的时候,包括同我谈话时从不转身,他说自己给别人的是音乐而不是别的东西。“那天我以为敲门的是音乐老师,没想到会吓着你。”一段时间后,我们熟了,他的话也多了起来,“你飞跑时颈上的白丝巾不住飘摇,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你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抚摸着颈上雅致的白丝巾问。他就读于音乐学院附中,哪里有更好的设备更好的师资,可就因为这里有一条美丽的林荫道和赏识自己的音乐老师,他每天下午都要来练琴。“我不在乎自己是否能成为著名的小提琴家,能做一个用音乐谱写生命的人,这就足够了。”他决定的语气,将他那留在我视野里的背影塑造得更高大了。

汤浅 比吕美

“学校怎么样在自己,你若不想学,在哪个学校都一样,而且我打听过了,上届国际钢琴比赛第一名的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小恋不以为然的继续看她的乐谱,想着自己上次在电视上看的国际钢琴大赛获胜的那个女孩,就很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学校可以培养出这样的学生。

那个满头金发,长得像一个美国洋娃娃的AMAND的外籍女教师,就执教我们班的口语。在教室门外、办公室碰到她,她总是一幅行色匆匆的样子,端着一个大大的,装满教具的蓝色篮子,低着头,大步流星的走着。几乎要碰到人时,她又能准确的把头一扬,微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开口向你问好,接着,又低下头,向前走。

Arthur今天收到了陆博尤从中国快递来的礼物,说是祝贺他乔迁的,并且一直催促着他去拿。为此,Arthur淋了一身雨。其实他跑了两趟。第一次出门时,刚走没两步就下雨了,而且雨势越来越猛,以至于去收发室的路上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折回去拿伞。最后他坚定了这个念头,在他看到寄来的东西是一副油画时。不过拿了伞也没好到哪里去,为了在这样风大雨也不小的天气里尽量保持怀里油画的干燥,他几乎把整把伞都挡在了它的前面。

第十一届全市校园艺术节要到了我鼓励宋璟去报名。“不去。”他一句话就把我的热情浇灭了大半。宋璟自负,但内心更多的是自卑与孤独。他渴望有人听他倾诉,无论是音乐还是用语言,可是他怕,害怕别人走进自己的壳,尽管他不承认自己正在用自卑为自己做一只茧子。“为什么?”宋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迟疑。“因为音乐在你掌上!”我大声嚷嚷,“你应该把手伸给每一个要同你,同音乐握手的人”说完,我转身便走。整整一个星期,我没有再去那里,而他,也没有再在校园里出现。几天后,我小心地把白丝巾熨平,装在一个小小的木匣子中寄给宋璟,里面还附了张小纸条:“宋璟,希望在一个月后的开幕式上看到你的身影,哪怕当幕布拉开时,你是背对着观众的。但请你在乐曲结束后一定要转过身来,我打赌你不仅会听到如雷的掌声,也会看到无数张真诚的笑脸,要同音乐握手的人不只是你我。”

音羽 都子

“也是,那我陪姐姐一起去好了,”若雪果断的把志愿填了和姐姐小恋一模一样的。

我是教语文的,外语不佳,连她的名字我也只能叫成中国式的“大馒头”,和她的交往当然只能停留在点头上。平时与她碰到,她向我点头打招呼,为了表示国人的礼貌,我就只能捣蒜似的点头回应。急了,便装模做样说几句中国式的外语,“HELLO”几声。

还不算太糟糕。Arthur对着入户厅的等身镜子撩了撩贴在额头上的棕色微卷的刘海。脱下风衣和被打湿的衬衫,一股脑的塞进洗衣机里,摁了两下机器就开始吵人的工作。他打开起居室的灯,走回入户厅拿起被藏青色绒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画,转身时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腰一侧因为碰撞而疼了起来。

一个月后,校园艺术节在青年宫如期开幕,全市几千名师生代表云集一堂,我也列席其间。拿到节目单的那一瞬间,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宋璟”这个名字,在节目单的最后,我终于找到了,在这个名字之前还有个星号,这意味着如果时间不充裕,这个节目就不能出台。那一刻,我恨的咬牙切齿。我期待每个节目越短越好。终于,主持人宣布:“下一个节目,小提琴独奏。演奏者,音乐学院附属中学,宋璟。”我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我太明白这一次对宋璟的重要。紫红色的幕布缓缓拉开,柔和的灯光射在舞台,天哪!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璟居然面朝观众!我的鼻子发酸,我抑制着自己的泪水。我听到了台下一片哗然,有人已经开始悄悄退场。宋璟的《致爱丽丝》就在这片嘈杂声中开始了。一阵阵震颤的弦声从台上流泻下来,如一条条闪电亮耀在我听觉的暗夜里。我带着祈祷一般的心情闭着眼睛,在我的脑海里,音乐有如夜的银河闪烁着晶莹的亮光,潺潺流着。会场渐渐变得安静,他出色的琴技征服了大家。我想,即使是一个不懂音乐的人,今天在这里也会明白音乐的含义——那是心与心碰撞时产生的可以让宇宙万物沟通的符号。当宋璟把小提琴从肩上拿下来时,会场内的掌声远比我想象的要响得多,我的泪水不知何时已不争气的流下,我透过那片水雾看到了镁光镜的闪烁,看到台上挺拔的宋璟。他终于咬破了自己的壳,我为他的勇气喝彩!那天城里的报纸都在谈论音乐学院附中那个叫宋璟的才华横溢的男孩,十八岁宋璟成名了,这一天其实早该到来。电视台记者听完宋璟的故事后问:“是什么促使你走出阴影,与每个爱音乐的人握手呢?”宋璟答:“是一条白丝巾”除此之外,他一句话没解释。记者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可我却明白,我微笑看完了电视采访,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宋璟两个人心里明白。与音乐握手的宋璟是美丽的,因为音乐在他的掌上。

文章破万字,望有心读者读完,给点建议。

“随便你咯,被欺负了不要跟我哭鼻子就好,”小恋拿着乐谱准备去弹她的琴,“听说那里的坏人最喜欢欺负像你这种弱弱的小女生哦。”

与她的第一次正式交往缘于外语老师。那天,外语老师生病了,学校临时抽不出外语老师,又怕外教和学生的语言难于沟通,课堂的纪律难以维持,教导处便赶鸭子上轿,让我顶替外语老师,协助她一起组织教学。

原谅他又被入户厅的阶梯给绊倒了。

大概是我脱离少年期的最后一篇纯爱类文章,为我的少年期画上句号吧。另,推荐歌曲即文章题目,是goose house的一首歌曲。好了,故事开始。

小恋好玩的吓唬她,她知道若雪肯定会跟自己一起的,因为她们从成为姐妹开始就一直是形影不离的。

那是一节音乐课,看得出,AMAND精心组织了这节课。在音乐教室里的讲桌上,摆放着一摞用电脑打印的歌词,旁边有CD机、歌曲伴奏带,黑板上还挂着一个画好的五线谱。上课开始,学生拿着歌词,一个个学得很投入,群情飞扬,摇头晃脑。我在旁边看者,也不由加入了学生的队伍中,咦咦哑哑的学唱起来。AMAND看我学得起劲,还递给我一张歌词。一节课上完,学生能将歌曲完整的唱出来,我也能跟着学生将歌曲唱个大概。

他坐起身,索性又躺回木地板上,伸手拿过被推出一定距离的油画,麻利的拆掉保护膜和透明胶,再摘掉套在四角处防止变形的硬壳板,真面目就完完整整的展现了出来。

图片 2

“怎么可能,我若雪是那种好欺负的吗,”若雪听到这,拍拍胸膛骄傲的说。

下课了,我和学生在音乐教室外面整队,正准备离开。突然,AMAND从音乐教室里跑了出来,来到我的面前,叽哩咕鲁的说了一通,接着,将我手中的一张歌词抢了回来,又转过身,将学生手中的歌词收了回来。“真不可理喻!”“真小气,一张歌词也拿回去”学生们议论纷纷,我也想:这位美国姑娘也太“美国”了,就不是一张纸吗!也得收回去?

[你画的?]Arthur发过去一条iMessage。

“ね、きみ、実はね、頭がいいんじゃん”

发现姐姐头都没有别回来一下,已经往楼下走了,也失望的屁颠屁颠的跟着下去。

回到办公室,我也忘记此事了!可是没过几分钟,那位AMAND外教竟然气喘吁吁的找我来了。我想:这老外找我有什么事呢?该不是又有什么东西丢在我这儿了!要不,又要找我协助上课?我胡思乱想的当儿,AMAND将一摞纸放在我的办公桌上,递给我一张字条,连声说着“SORRY”,然后,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您太高估我了。]陆博尤打趣道。

(喂,说你呢,其实啊,脑子还挺好使的吧?)

尹爸爸看着她们两个人都快是大学生了,还光着脚丫子满屋子跑,真的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永远长不大。

看着AMAND转身离开的背影,我感到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那摞纸,我才一下明白了!原来,那摞纸是学生昨天用过的歌词,歌词上有一处改动的地方,红色的“S”鲜艳夺目,我接着翻了下面的歌词,张张如此。接着我又看了看AMAND递给我的字条,字条上这样写着:对不起,我把歌词打印错了,漏写了一个“S”,上课时给你和学生解释,但学生和你都听不明白,所以我只好下课将歌词改过来,然后送回来,麻烦您一定将改过的歌词给孩子,并替我给孩子道个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画得不错啊,艺术展上面买的?]

是这样被她说了,坐在教室末排窗边的她侧过头来,阳光打在她的头上,散发着褐色的美丽光芒,窗外的樱花树上挂着几天前新落的雪...

如她们所愿,她们成了那所学校的大一新生。

不知信是谁代写的,中文字。看着信,我真有些感动,为这位金发蓝眼的美国女孩,为她的认真和严谨!

[激动了自己那位中华夏族民共和国名师,初遇那骑士。你以前住的公寓出门二十米的地下商场里面找到的。]

‘从我记事起,这是父亲第三次调职了,小二,小五一年,加上国中二年时,就是现在,每次都要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去接受完全不同的环境,每次搬家之后,别说关系好的人了,就连认识的人也没有,小小一个国家被我从南到东部转了个遍。

十八岁的她们第一次开始独立生活了,望着两旁的木棉花正开得娇艳,地上零零散散的掉落着大大小小的木棉花,孤单失色。她们兴奋的绕着大学校园一圈又一圈的走着,企图从中找出那么一点新鲜感,找到一点不同。

Arthur犹豫了一下,想不出什么可以怼回去的句子,于是发了一条[真是好耿直。]过去。

啊啊,我能留给每个地方的记忆能有多少呢?曾经的那些同学老师门都还记得我吗?这样的想法渐渐抹去了。我留不下什么,只不过是过客罢了,从此开始更加任性地度过学校生活了,果然很孩子气吧?’一希在日记中这样写到。

走着走着,一阵悠扬古典的琴声在校园里回荡起来,吸引热爱音乐的人们的好奇,纷纷探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现在还是初春,躺了几分钟之后Arthur觉得后背有些冷,就爬了起来裹了个毯子。实在是觉得湿气缠身之后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冲一杯咖啡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对着协奏曲谱思考人生。

初一的暑假结束后,一希全家随父亲搬到了东京支社的所在地。

那种声音,不是钢琴的明净,不是小提琴的顿挫,也不是吉他的摇滚……

他来日本的原因与音乐有关。取得一定文凭后还是有不少的艺术学院发出邀请让他赴任小提琴系的老师。“那全世界各地的邀请函都有,你为什么来这里啊?我倒没觉得这儿的艺术氛围有多浓厚。”陆博尤也曾经在他刚来中国时问过同样的问题。

‘啊,好漂亮的女孩。’去往学校的列车上,坐着新学校同校的女孩,两手缩在袖中,捂着自己肚子。

寻声而去……

“因为好吃的多。”

经过班主任的安排,一希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正是早上遇到的那个女孩。

音乐教室。

这个回答的确简单粗暴。

女孩叫汤浅比吕美,平时很安静,学习起来像是一尊玉,平时不常和班上女生来往,但谁来求助学习问题时,却从不推脱。

若雪和小恋来到音乐教室门口,偌大的教室里面坐着一个男孩子,身上透着一股不易亲近的感觉,弹琴的他像极了古罗马马那些骑士所特有的形象,俊逸的脸上蒙着一层猜不透的哀伤。

他从下周开始就要去当地的音乐学院任职,中间的空当够他懒上好久。

“距离感啊...”一希感觉到,只有顺着窗吹入的秋风能送来那个女孩的气息。

琴声越清晰越觉得这首曲子充满忧伤,充满一种欲脱而脱不了的束缚。

油画摆在书架上,虽然着并不是一个十分和谐的位置,但是Arthur可以抬头就看到它。还是找个时间把它挂起来好了。

几周后的一天,一希打算去转转学校的社团,从自己教室处来到了很少光顾的教学楼副楼。

琴音美得朦朦胧胧,时而遥远时而近在眼前,像有着一段忧伤的故事,从远远的过去一直蔓延到现在,有情窦初开,有缠绵,有别离,有悲伤……

画是仿印象派的,色彩柔和明亮。主角是一只在池塘水面上扑腾翅膀的纯白色天鹅,细颈曲着,侧面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看向天空,喙微张,应该描绘地是它即将飞出去的一瞬。

‘啊,是那个女孩。’只见比吕美坐在音乐团活动教室外的天台上,像是倚在扶手上望着楼下校园中过往的人群,眼神却凝住了。没一会儿,试探性地望向教室里,像是盯着食碗的猫咪。

小恋被这琴艺吸引了,她突然觉得她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Arthur打开乐谱库,调出《天鹅湖》的小提琴谱。这首是柴可夫斯基的曲子,没有过多炫技的成分但是很考音准。他想,来日本之后还没怎么认真地调过音,于是打开小提琴盒就着这份谱子练了练。

‘在等人么?’一希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呦!在这干嘛呢?”

他弹琴很专注,没有顾及门口正在看热闹的一行人,修长的手指在那架有些年代的竖琴上拨动,熟练的触动四十七根琴弦,每一下蜻蜓点水都有一个忧伤因子飞出。

结果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心理阴影,那段回忆讲出来让人啼笑皆非。五岁那年练这首曲子,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感情,甚至音符与音符之间都能听到欢快激昂的味道,这是完全与原曲不匹配的。老师问他:“你难道没有见过天鹅吗?”

“啊,没事没事,我...只是路过一下,嘿嘿。”比吕美干笑了两声,转身逃去了。

“姐姐,这首歌好象是古希腊的,和他手上的竖琴一样悠久,”若雪听得入神了,这样悠久的歌曲似乎只有小时候妈妈弹给她听过,那时候妈妈会教她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舞蹈,那些舞蹈都像是在用灵魂诠释一般,也是那样的舞蹈,让若雪深深的爱上了舞蹈。

“见过啊,就是早上会打鸣的那种。我以前在农场里看到过。”

“奇怪啊...”一希挠了挠头,站到了音乐教室门口。教室中的大概十余人,八个还在组合着练习,其余四个都在讨论着谱子,其中一个带着眼睛的长发女孩看到了一希,走上前来。“同学,能问你个事吗?”

若雪听着听着,不自觉的想跳起来。连感觉也随着那琴音而去,飘得远远的。

“那是雄鸡!”

“嗯,倒是没什么。”“那么...”女孩正了正肩,“我是这里的社长,二年级b班的音羽都子,刚才那位女同学你认识么?”“嗯,我是二年级a班的浅井一希,她和我是同班同学,倒是,有什么事吗?”“事实上,那个女孩每天都会来这里看一会儿我们的练习,如果你认识她的话请告诉她,其实进来看也没什么不可的,外面降温怪冷的。”“啊,如此真是太感谢了...我会立即和她说的。”一希点一下头,离开了。

周围环绕着悲伤的气氛,仿佛在说一段遥远而凄美的爱情故事,连那树上星星点点的红色也觉得孤单而瑟瑟发抖。

于是被罚到十公里以外的湖边,蹲在岸上看快结冰的水面上划过一只只姿态优雅的天鹅。

一希奔到回廊,反应了一下,决定回到教室找寻比吕美。

他停下来了,气氛似乎还未消失。

“你明白该怎么演奏出天鹅的美丽了吗?”快被小孩气疯的老师问道。

天色渐晚,夕阳从走廊尽头落地窗照进来,十分夺目。同时,被阴影覆盖的角落更显黑暗了。

他轻盈起身,拿起他的竖琴,看着那么多的人拥挤在门口,眉头紧锁出一丝不悦。

“不可能的老师,没有人能够还原柴可夫斯基见到的天鹅所拥有的美丽。最多也就两三分。”

横推开教室后门,一阵风自窗边涌来。洁白的窗帘也漂了起来。窗边比吕美正倚在夕阳中,齐耳的的短发挂在脸颊,汗珠渗出在额角,脸颊红扑扑的。看到闯入教室的一希,比吕美显得很吃惊,本来托着腮的手侧在身畔,领口水手服的红巾乱糟糟的。

“可以教我吗?”许是因为刚刚男孩的出色演奏,打动了小恋,问得很干脆利落。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请再给我去看一遍,真正的艺术家是可以做到的。”

“为什么?”比吕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挑衅?男孩的眉头一皱。

这样的艺术家我怕是死也不会遇到的。五岁的Arthur还无法集思广益的跟大人辩论,只好乖乖的停止拌嘴,又去喂了半天天鹅。

一希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干张着嘴,挤出一句“...音乐...喜欢么?”

只是她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干脆而使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挑衅。

然后就被啄屁股了。

“欸?为什么?”

她只是很想学,对于那些神圣可以带动人心灵的音乐是小恋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她希望可以弹出感染每一个的时代音乐,她希望可以有若雪一直做她的舞者,一直是她最好的倾听者。

他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找惹了这种生物,那天追得他边跑边哭。从此之后这首曲子就再也没有在他的谱架和电脑上出现过。

“看着就明白啊!为什么不进去呢?”一希的声音竟莫名的大了起来。

她们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如同她们的美貌,纯净而妖艳。却不容许接近,一旦接近便会腐败。

Arthur喝下一口温吞吞的咖啡,突然明白为什么陆博尤那个死崽子要送他这幅画了。

“什么嘛...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话音虽小,但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一希耳中。

树叶飘落的声音,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安静的木棉树也变沉默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是有道理的,真的没有人能够完完全全的展现出一只天鹅的灵气,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

“抱歉,我还有事先回了。”比吕美恢复了一如既往地温柔冷静。从一希身畔划过。

“莫特好帅哦,”一个女生花痴的感叹。

“虽然现在我们所认识的人中没有,但以后肯定会有的,一定会有一位艺术家能够把它演绎得淋漓尽致,不管是否是用琴弓做到的。”他的启蒙老师说。

“等一下!”一希竟转过身来,握住了比吕美的肩。

莫特?他?穿着简单的学生装,戴着有黑色边框的眼镜,给人一种温文而雅的感觉。

大概就是这么随口一句,成为了他永远的执念。

“干什么!”比吕美转过身,也抬高了音量。

原来他叫莫特,很特别的名字,小恋想着。

Arthur想,也不知道有多少学音乐的为了这一份执念而疯掉。

“啊!抱歉...”一希想起来都子拜托转告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温顺的他总会出人意料,他停顿了一下,一句话也舍不得留下来又开始走人。未开放的花蕾很不识相的从树上掉落,对准时机的掉向他的……

他放下琴弓,收回自己出窍的灵魂。

“没什么事的话,请允许我先走了。”那眼神又变得温柔了。这样的变化让一希更加迷惑了。‘温柔?气愤?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比吕美?’

手臂轻轻的一伸,那朵未开放的花蕾接在他的手里,一甩手,扔向了姐姐,回了一句,“如果你能让它开放!”

“那样的人,怕是上帝钦点中的吧。”

接连一周,比吕美都没有出现在音乐教室周围,放课后早早回家去了。

“这家伙身手不错,”若雪看着姐姐手里的花蕾,“居然那么目中无人,”有点生气的嘟囔着。

在周六上午,Arthur终于想起了要把油画重新找个位置挂好这件事。作为从小就被教育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人,他决定自己买好绳子和画框,在墙上敲颗钉子挂好就可以了。去了一趟集市,他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被走断了。因为语言不大通,加上东西不大的原因,他也没有麻烦老板送货到家,而是自己将它们搬了回来,没想到竟会这么累,沿路全是走上坡。到家之后,当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失踪的锤子时,Arthur原地爆炸了。

一天午休,一希碰上了都子,一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了前去。“那个...”“一周都没来呢!汤浅同学。”都子像是有点抱怨地说了出来。

“嗯,”小恋看了看手中的木棉花,微微昂起了头,提高了声音音量,对着那个背影说:“我会让这朵花开放的。”

便利店会卖锤子吗?算了,卖也不想去。Arthur想了想,伸了个懒腰,灵光一现:不如去找邻居借好了,正好可以增进感情。

“你...认识她?”“嗯,只不过她不认识我罢了。”都子顿了一下,“浅井同学,有时间么?”“嗯,我没什么事倒是。”“那,能一起吃个午饭么?就去...楼下花池旁地长凳吧,那边人少,方便说话。”

前面的身影微微一停,始终没有转身,继续向前走。

小提琴家就是会异想天开。如果陆博尤在一旁的话,他一定会这么评价。哪里有借别人锤子以增进感情的?

经过的比吕美在窗台上看见了这幕,一希跟随着都子下楼去了。

激动了自己那位中华夏族民共和国名师,初遇那骑士。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Arthur离开自己的别院,过马路敲了敲对面院子里人家的门。

“事实上,小学时,我和汤浅比吕美同学是一个音乐训练班的,不同的是我在指挥班,她在小提琴班。”“啊...她原来会拉小提琴的啊。”“不仅如此,她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好手,即使我们这边也常听到她在少儿比赛中获奖的消息,怎么说呢...又羡慕,又想和她成为朋友吧。只不过,她太过耀眼了,像星星那样...遥不可及吧。”

猫子夏

呼叫电话里传出一个男孩的声音,大概是出于变声期的原因,声音有点哑哑的:“哪位?”

“所以,如果她能加入乐团,必定是一大重要战力吧?”一希顺着话说下去。“正是这样!但现在看来,汤浅同学一定是瞧不起我们乐团吧?嘿嘿,这也难怪,毕竟人家那么优秀。”都子默默解开的便当布又被她重新系上了...一会儿又打开了。便当盒中的玉子烧在秋季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是,对面······”Arthur操着不熟练的日语解释道,“呃······刚搬来的邻居。”

这天放课后回家的单轨列车,一希气喘吁吁地赶上了。站在门边调整了一下呼吸。果然,比吕美又没有去音乐教室,正端坐在车厢里。安静地翻着书本。

“请问有什么可以做的吗?”男孩很礼貌的问道。他应该能通过可视电话看到Arthur,见着是个外国人,猜他遇到了什么困难。

不一会儿,比吕美抬起头时,正好撞上了一希的目光。比吕美的眼睛突然放大了一下似的。立即将头往领子里一缩,脸唰的红了。

“可以借一下你们家的······工具箱吗?我想在房间里挂一幅画,但是没有锤子这一类的。”

她将书塞回提包中,猛地站了起来,随着车内到站提示广播的响起,跟着人们下车了。‘不...不是这一站。明明没到啊!’比吕美下车时,很快地回头向车中望来,顿了下足,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嗯,稍等一下。”Arthur能隔着门听到男孩走远的声音。

无意识的,在关门提示音响起时,一希立即冲出车来,奔向比吕美的背影。出站不远是连结城郊的河岸。比吕美看见一希追了出来,竟更加了一层速度,沿着河岸跑了出去,直到天色暗了下来。

过了两三分钟,Arthur看了看表,男孩还没有返回的意思,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他猜这或许是个恶作剧,让别人等在外面自己却在书房里打起了游戏一类的。Arthur叹了口气,觉得这样做果真是太突兀了,也让对方不好拒绝。

比吕美转过身来大喊“你追我干什么?”比吕美一手支着腰,一手提着包,大口喘着气,“你跑什么!”一希双臂支着膝盖,也气喘吁吁的。

正当他决定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明明就是你多管闲事,不过是个转校生罢了,神气什么!”

“收纳间的杂物太多,找了好一会儿······”男孩一手扶着门,看着Arthur刚转身的背影,“您是不要了吗?”

“谁神气了,明明是你什么都不说,到头来还怪我?”

Arthur转过身,尴尬的红了脸,挠了挠头:“不不不,真是麻烦你了,让你一通好找。”

“谁要你管了?我又没有让你管?音羽都子和你说什么了?”

他看着这个男孩,大概是刚上高中的样子,穿着宽松的白色棉麻衫,一副学生模样。似乎是一个人在家。背挺得很直,但有些瘦。眼睛却是有神的,脸色红润,薄唇微张。

“你...认得音羽都子?”

“不麻烦。”男孩眯起眼睛笑了笑,眼角翘起来像一只年幼而又机灵的狐狸,“待会家里可能没人,如果先生您要还东西的话,能否等到晚上?”

“哼,当然认得,多神气啊,那不是学校乐团的指挥嘛。”

Arthur点点头:“当然可以。”

“那你知道,她是你们音乐班的同学么?”

“真是对不起。”男孩弯下腰道歉道。

“哼!”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客气了,弄得Arthur有些手足无措。明明是自己先找别人借东西,到头来道歉的居然还是对方。

“她是你小学音乐班的同期生,不仅如此,她还想邀请你去学校的乐团。”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邻里之间好联系嘛,说不定哪天我能帮上你们的忙。”

“你就是在替她说话,明明是我的班上的人,竟替她说话!”

“这么说来,应该是您告诉我们您的大名才对。”男孩又眯着眼睛和善的笑。

“冷静点,汤浅!”一希抓住了比吕美的肩头。

Arthur不好意思的回笑,这么做的确有些冒犯了:“我叫Arthur,Arthur Anthony,22岁,加拿大人,来日本当音乐老师。”

“.....”比吕美怔住了。她缓缓道“这算什么?施舍?胜者组的嘲讽?”

“是小提琴老师吗?我听到您的练习了。”

“笨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Arthur微微讶异,又抿了抿唇,开口道:“有没有吵到你?一定要提醒我啊。”

“你才是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们很熟吗?从刚才开始就这样说教?”

“当然没有,因为是音乐嘛。”男孩的笑声很轻松,足以让人放下一切戒备和不自在,“我叫结弦,姓在门口的名牌上就有。”他走回到茶几上,拿出纸和笔,写了写什么。又返回,把写有字的纸递给Arthur,上面写着男孩的全名和片假名以及罗马音,“羽生结弦。”男孩念着自己的名字,又指了指自己,“我叫羽生结弦。”

一希呆住了‘确实,我怎么会这么在意?’

Arthur靠着最后的意志力和起床气,逼着自己从被窝里出来了。他拉开卧室的窗帘,天色熹微。他从昨天开始进行每天早晨的跑步,所以起得比之前要早一个小时。早就已经过了发育期的身体还是十分的嗜睡,今天他差点就因此放弃晨练。

“哼,就是这样吧?你说不理由的。”

“不可以,体力不够根本撑不完整部作品。”他一边刷牙一边想着,吐掉漱口水。用冷水浇脸胡乱的洗了洗,擦干净之后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一希默默道“你又优秀,又好看...”  ‘我在说什么?’ 一希脑中一片空白 “举止又好,班里面又不常和女生来往...”  ‘我到底在说什么?’  “你别发脾气,我...抱歉...我先走了,对不起,说这些失礼的话。”一希的脸煞白,被余晖照着更显得轮廓清晰了,像是功败垂成的武士托着断去的太刀离开沙场一般。

还是一副冬天的景象,从温暖的空间里出来,寒气刮过脸颊让Arthur终于清醒了。他打了个寒颤,朝双手哈了哈气。左手上的茧会因为干燥的空气而开裂,但是这个地方比较湿润,不怎么成问题。不过他还是很希望夏天的光临,因为他很喜欢坐在开足冷气的房间里拉琴。

突然,一希的袖子被拽住了。“我...”一希吃了一惊,转过头,比吕美立即低下头。“别误会...我...不认得路,带我回...带我到车站。”

昨天他跑了北面的社区,今天打算向南面跑。那边的街道栽有很多八重樱,虽然这种天气开花的几率不高,撞上几个花骨朵的机会还是有的。令Arthur惊讶的是花期比他预想的要早一些,半开的花也有了,人行道一侧栽着其他种类的花也有绽开的冲动。处于同一时间的家乡应该还是光秃秃的树干光秃秃的泥土。

两人一前一后,比吕美就这么抓着一希的袖口,终于夕阳也沉入了被远处高楼裁剪的天空,灯火渐渐亮起。河岸寂静无比,借着月光在河水中的反射,两人慢慢向前走着。一希压着步子,走得稍有点不自然,比吕美偶尔会踩到一希的鞋上,却也未曾说道歉。

Arthur很满意的深吸了一口带着露水味道的空气,鼻子痒痒的。他顿了顿,接着打出了一个喷嚏。然后,又是一个。紧接着他发现喷嚏接连不断,甚至有不断加重的趋势。

‘我都说了些什么?’不仅一希这么想,比吕美也回忆着,虽然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仍热着。‘为什么?’

自己不会是花粉过敏吧。

‘温柔的比吕美,赌气的比吕美,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或者这些都不是,她是更多的,更多的,我不知道的那个女孩。’回家后,一声不发仰面躺在床上的一希这么想着。

来这个国家不到两个星期,Arthur就进了医院。

“那,浅井同学,汤浅同学,这个就拜托你们啦!”班主任老师将文件交到一希手里。

“只是有点水土不服,加上本身就对花粉过敏,所以恢复起来比较慢。这个春天出行的时候还是多带口罩吧,用一点喷剂,正常起居应该不成问题。”医生停了一下,“不过还是有可能会时不时地打喷嚏。”

一希和比吕美所乘列车终点站附近又老师的一位同事,是被拜托送一下文件。

“啊啾!”Arthur用餐巾纸擤了擤鼻涕,“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哎,这是小提琴的声音。”经过一片灌木,路旁的小公园里,老旧的秋千后的树林里,小提琴的声音越来越明显。“确实是小提琴的声音。”比吕美不屑地说,“对吧对吧,厉害吧!”

“去领药吧。”

“嗯...嗯嗯”比吕美蹙了蹙眉,“就过来的这么点时间,已经错了五处了,真亏她能什么都不顾地演下去。”“额,错了嘛?我却觉得还不错。”“那是你们这种外行,真是。”  “毕竟世界上不懂乐谱的人多嘛,好听就行了。”一希抻了抻腰。 比吕美却身子一震。“什么嘛,你明明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不就挺好的嘛?那不比越懂越困惑强么?”  “哪有?我我...我才没有!” “我也没说你啊。这么着急干什么。” “你你,你过来!”比吕美扯住一希的提包,将一希往树林那里拉。“干嘛?”“今天就让你看看。”

在医院呼吸内科的大厅里,Arthur排着队。每逢春季过敏的人总会很多,所以社区医院也排起了不短的队伍。他第一次在这个国家看病,忍不住好奇心四处张望着。接着就看到坐在长椅上在等人的羽生。

“能借一下你的小提琴么?”比吕美温柔地对树林里刚刚开始休息的小女孩说。“好呀姐姐。”女孩望着比吕美。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握着化验单。脑袋时不时随着耳机里的音乐微微晃动,左顾右盼但又不像是在寻找目标,只是泛泛的在看而已。或许是医院的灯很亮,映在男孩黑色的眼睛里,仿佛能看到落在宇宙中的星尘。

乐声响起,小女孩呆在那里了,比吕美身前的金属乐架被一阵风吹倒了,却没人来扶,深怕惊动了正在演奏的...小提琴家,落叶扑硕硕飘扬,卷起地上的枯叶,乐声穿过树林。

一位护士从走廊里走了出来,轻轻拍了拍羽生的肩,大概是让他去找医生。羽生很有礼貌的笑着向护士道谢,然后摘掉耳机,背上自己的包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时间宛如静止一般,凝固住了如潮水的行人。小心的公园前,一时竟挤来了一片行人,一希蹲了在小女孩坐着的长凳边,托着腮。

他看起来像是医院的常客。

当人们沉浸在一片宁静中时,一声锯木般的声音突然钻过树林,人们像是被雷电集中一般大叫起来...

Arthur先是有些吃惊,而后回过神,轮到自己取药了。

比吕美睁开双眼时,突然看到了拥挤的人群,灵活跳跃的指尖像是挂在电线杆上的风筝一般,锈住了。左手持着的弦像是脱轨的列车,一瞬划了出去。

TBC. 2017/5/1

比吕美愣了一下,将乐器放在长凳上,转身就要逃去。却被猛然站起的一希拽住。

“放开我!”比吕美喊到。

“放开什么的!就是放开你能逃到哪里?”一希声音更大。

“嘤,嘤嘤嘤...”比吕美竟哭了起来,无力的蹲了下去。

人群知趣的散去了,小女孩愣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了想,蹲在了比吕美身前,摸了摸比吕美的头。

比吕美吃惊地抬起头望向女孩。

“姐姐不哭,姐姐这么厉害还哭。彩香也要这么厉害,但是彩香不哭。”

“...嗯,姐姐不哭,我被一个孩子安慰什么的,好丢人啊,嘿嘿。”

“被一个孩子安慰什么的,不如说被十年前的自己安慰了。”一希不经意地冒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曾经因为小提琴经历了什么,但无论是好是坏,这都是形成现在你的一部分,你既忘不了,又逃不掉,只能拥抱着它向前走下去。”

“什么嘛,又开始说教了。”比吕美眼神定住了,喃喃到。

“至少十年前的你,不会这么胆小吧?”

“......”

两周之后一天,上课前,比吕美敲了敲桌子。一希朝她看去。“今天放课后,有时间吗?”“倒是没什么事?”“我当然知道你没什么事。”比吕美浅笑,  “那还买什么关子,真是。”“陪我去音乐教室。”一希呆住了。“我是认真的。”比吕美一字一句地说到。

‘明明不用我陪也行的,反正都已经认识了还。’一希这么想,却也跟着去了。

音乐教室众人前的比吕美依旧是温柔大方的一面,一定没问题吧。

“那么,我先回了。”一希在门口背朝着比吕美,挥挥手走了。

‘大概...没问题吧。没什么合适的理由,果然留在这里很怪吧...额,我留下来干嘛呢?’一希边走边这么想着。

“啊啊,浅井,等一下。”一希转过过身来。

“ね、きみ、実はね、頭がいいんじゃん”

(喂,说你呢,其实啊,脑子还挺好使的吧?)

是被她这样说了,她微厚的嘴唇抿了抿,笑了,两个浅浅的酒窝显现出来,随即转身进去了。

就这么呆了一会儿,一希转过身去,走到了阳台上。

“欸?下雪了。”一希只觉得眼皮一凉,顺势朝天空望去,雪花纷纷落了下来。

“喂,汤浅,下午一起走。”一希买了个关子。

“干嘛?”  “来了你就知道了...带上小提琴。”

两人来到家前不远的车站前广场。“就这里。”一希把提包丢在长凳上。“这里...干嘛?”

“看你拉小提琴。”  “什么?!”  “看你拉小提琴。”一希一字一字重复到。  “不要,绝对不要。” 比吕美拉气提包就要走,被一希抓住了袖子。

雪花飘了起来,过往的人们望了望天空。

“我听说了,来年的大赛,你还在犹豫对吧?”

“嗯...嗯。”

“那就试试呗,这里全是你的听众。”

比吕美刚想说些什么,一希居然唱了唱

起来,大声的。

比吕美拉气小提琴包就往外跑。一希停在长凳前,没有追。她跑下台阶,即使百米外,也听到了一希的歌声。‘笨蛋,到底在想些什么?’比吕美逐渐停下了步伐。她站住了‘唱错了,笨,根本没接上这首歌的间奏。’

她取出了小提琴,搭上了弦。‘我在干什么?唉,居然和他一起犯傻。’

小提琴声在广场下响了起来。

比吕美闭上了眼睛‘哼哼,听见了吧,这首歌是这样的...不过是流行音乐而已,我可是古典乐出家,这些都是小意思啦。

一首歌的时间,是一希从广场提着包走到比吕美身边的时间。

曲终之时,比吕美的四周响起来热烈的掌声。比吕美仍在恍惚之间,‘人们的掌声像是远方天空闪烁的花火,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一景...对了,那是我在少年组得奖的时候。原来,我是喜欢将自己的音乐分享给别人的,这是我的舞台。’

“恭喜啊,小提琴家!”一希嬉皮笑脸来到比吕美面前。

比吕美想要说些什么,被一希制止了。

“静静听,掌声还没停呢...这些都是你的。”

 

新年初诣时的行人果然很多,一希随着父母来到车站附近的神社,神社前不多的灯光被密密麻麻的人群遮遮掩掩,微风拂过,挂在高处的灯笼一摇一摆。一希望见什么,和父母交代一声,挤入了拥挤的人群。

出售纪念品的窗口排起了长队,“唉,这什么时候能排到啊?”比吕美在队伍的中后部,缩在厚厚的和服中,‘说来这个好麻烦啊,和服这么紧,根本动都动不了,啊啊,胸口好闷’

“过来!”明显袖子上一紧。一希的面庞出现在身前。“哎,你怎么来了。” “好了,过来吧!”一希催促着。“别拉喂,这衣服哪耐得住你拽。”比吕美不由自主的身体前倾了出去。

“啊!和服,好漂亮。”一希毫不掩饰地说道。

“嗯,谢谢。”

“那,夏天时,可以让我看到你穿浴衣么?”

“哼,不行。”比吕美撇撇嘴。

“还要求签嘛你,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

“因为,这个很灵嘛。”  “呵,你还活在万神纪的时代嘛?”  “你呀,我排了好久才排到这。”“行行行,走吧,看个东西!”穿过拥挤的人潮,神社后赠开运酒的小广场后是一条幽静的下坡路。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跟你过来啊?”比吕美嘟起嘴。“你看天!”一希指着天空。“喂,听人说话呀你。”比吕美说着,目光也朝向了天空。夜空中云不少,月光本十分闪耀,却时不时被冲淡一些。“这有什么好看的?”  “很少见啊因为。云啊,要么一点都没有,要么就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很少有这样互相衬托的时候嘛。”  “嗯,确实...”  “你觉得像么?”  “像什么呀?”“昨天我写作业时,说什么也写不进去,我就趴在桌子上,把一页卷子掀起来,对着台灯。光啊,透过薄薄的纸张过来,就像月光透过云层一样,这里纸浆浓一些,啊你看!那边淡一些。”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即使现在我也不明白,只不过我感觉到了,心里暖暖的,暖暖的,其他什么都不需要了。有时候我也会想,这个人好神奇啊,之类的,说不定让他这么神奇的,就是这个吧...是什么呢?’

“嗯,看到了,很漂亮呢...比赛,还是努力一下吧。”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比吕美的声音小了下去。“什么?” “没什么”  “啊,那你要加油啊!比赛什么的。”  “哈啊!你听到了明明!”  “不不,只是觉得...有点这个感觉。”一希又嬉皮笑脸了。

“不久便进入了新学期,我身边的朋友虽然不多,但是一起上课,一起吃午饭,放课后还有音乐社团,真的很开心。一希君也没怎么改变,虽然在一旁坐着,但总是在课堂上捣乱,像个小孩似的,搞得全班跟着傻笑,真是,老师也没办法吧,哈哈。他呀,总是丢三落四的,今天又没带讲义,还厚着脸把桌子移过来用我的,他他,还趁我不注意在书上划几笔,根本都不是老师讲的重点嘛,就算划到老师讲的重点,那下划线也太乱了,都划到字上了。”比吕美在日记中记下。

三月份是东京内的音乐选拔赛,如果顺利的话就能进入四月的全国大赛。先不说全国大赛了,东京的许多学校音乐底子都不差,还有很多学生为了争得著名音乐高校老师青睐,没日没夜的练习。

今天,一希君来了,音乐社团里。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二年a班的浅井一希同学,在我们备战大赛期间将会来帮忙一段时间。”都子这么向大家介绍到。

‘这算什么?’比吕美的动作停留在取出小提琴的一刹。

“那个,大家好,我主要是来帮些杂活,大家有需要跟我说好了。”

‘这算什么?’比吕美的嘴唇微微颤动。

练习像往常一样进行着,比吕美显得心不在焉,已经出过几次低级错误了。偶尔翻乐谱时抬起了头,正望见一希和都子交谈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真可恶...胸口,好疼。’比吕美皱了皱眉。

第二天,一希正拿着谱子准备出去打印,比吕美走到一希身前,语气平静地说道“可以请你别再来了么?”正碰上准备进来的都子。都子一脸疑问“为什么呢,比吕美同学?”  “嗯,你看,其实咱们并没有那么忙对吧,而且浅井同学一定有他的事对吧?这样多不好。”比吕美温柔道。

“不,其实我很闲的,反正...”一希连忙说道,但被比吕美打断了“浅井同学,是你主动来帮忙的吗?”比吕美显得有些焦躁。

“嗯...”一希越发不明白了,比吕美急叹了口气,“抱歉音羽同学,我觉得今天状态有点不太好,可以向你请个假么?” “倒是没问题,只是...” “那就这样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比吕美从都子和一希间穿过。

都子和一希面面相觑,两人回到了音乐教室,呆呆坐在那,天空暗了下来。

“啊,她的小提琴没拿。”都子说到。

“我去送吧,现在跑着过去还来得及。”一希保证道。

“那个,一希君,我觉得比吕美可能误会了什么...”都子踌躇道。

“什么?” 一希焦急地问到。

“我...”都子突然低下了头“没...没什么”

“这个也这样,那个也这样,大家都是怎么了?”一希抱起黑色的小提琴包,加快了步速。

天空飘起了雨,距离车站还有一段路,一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脱下制服来,将小提琴盒包了起来。整个捂在怀中,小跑了起来。

车站的大厅里,比吕美呆呆站在贴满宣传海报的称重柱前。额前的发梢错乱的粘在额上。

“比吕美!”一希抱着小提琴冲入车站。

“怎么不进站?”一希问道“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比吕美默默走到一希面前。“转过去。”她一字一字说到。“不要动。”

“嗯。”

“砰” 一希清楚地感觉到比吕美的手臂和头撞在自己的背上颈上。

‘怎么回事...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胸口,好胀。’

“烦人烦人烦人烦人....烦人!”比吕美喊了起来。

“你哭了?”一希感觉到贴着领口的颈部更湿了。

“烦人...那是,是雨水啦,是雨水!”比吕美的声音模模糊糊,从领口传过来比吕美说话的阵阵热气。

雨更大了,进站的人们收束起伞的声音,皮鞋和高跟鞋踏在地面溅起水花的声音,还有涌进大厅的风声,世界却显得十分安静。

“你累了,要不回吧?”一希问道。

“不”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  “你笨啊!我...”比吕美继续道“我的包还在学校,回数券和雨伞都没拿...”

“额...包都没拿还神气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希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烦死了...嘤,嘤,咳咳咳”比吕美用劲捶打开一希的背。比吕美呜咽着,突然咳嗽了两声,笑了出来“...哈哈哈”锤一希的劲更大了。

“脸,好红!”一希猛地闪开,转过身来。

“不许看”比吕美微红的脸颊上挂者雨水还是泪珠。

“我也没带伞和包。”一希指了指车站商场前的长椅。“在那边等等雨吧。

两人静静坐在那里,看着行人匆匆来去。中间放着包着黑色制服的小提琴。“怎么把小提琴也拿过来了?万一淋了雨怎么办?”比吕美抱怨到,她扭头望向一希。一希双手交叉放在手臂上,雨水渗透了白色的衬衫,“嗯,抱歉。”一希没多说什么。

“你倒是抱怨一下啊!你...不都把衣服包在上面了吗?还大费周章跑过来,还...你都不烦我吗?我都这么糟糕了,我性格又差,又难处事,我...”比吕美像是在辩解什么。

“不啊,你一直很优秀啊,成绩又好,人又好看...”“这些我听过了!”比吕美大声到。

“你,觉得冷么?”一希取下包在小提琴上的制服“里面还干着,你先穿上吧。”

那一刻,比吕美眼眶一热,呆住了。“这回是泪水吧?”一希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比吕美喃喃道。  一希上前把衣服披在比吕美肩上,站起来,展了展肩。

“看着你那么忙,觉得应该做些什么能帮上你的,就拜托音羽让我进你们社团帮帮忙...” “那,为什么不找我,明明我也能把你介绍给大家” “笨啊,找社团长是名正言顺的,要是找你的话,你不怕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吗?你...还意外挺受男生欢迎的。”

“我不在乎...”比吕美冲口而出,又呆住了。

“你...说什么?”一希也呆住了。

“...不...我说...雨小了,我们快回去取包吧。”

“啊啊,也是,要是教室锁了门可就糟糕了。”

校门口,两人和都子相遇了,都子呆了一下,说到“那个,包没拿,我正打算给你们送到车站呢,嘿嘿。”都子看到了比吕美的笑容,不自觉的笑了一下,看起来有点苦涩。

一天下午,社团时间。一希陪着都子去拿回社团的器械。

“那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一希先开口了。

“嗯...是有关比吕美的么?”

“是...我了解她,还是太少了。”

“想了解更多啊...好吧,你说吧”

“你们那年在音乐培训班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那是初中时的事了,作为少儿组的汇报终演,我们成为代表替培训班出战的。”

“失败了?”一希有点着急的问到。

“...如你所说,因为抱着很大压力,作为领席的比吕美,出现了明显失误,小提琴部有近一半人都被带跑音了。”

“所以才会害怕在人群前演奏么...原来如此。”

“在那之后,比吕美就很少来培训班里了,大概是自责吧。”都子说道“不过她的才华是很出众的,即使她离开后,我还能听同期的人说起。”

雪早早地化了,窗外的樱花树上漫出了绿和浅色的花苞。

父亲再次被调职了,返回京都,到公司本部。

是怎么了,好难受。明明来东京时,是无所谓的感觉,什么都带不来,什么都带不走,做一个简简单单的过客。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即使我不愿承认,这短短八个月,已经像是在这里生根一般。

...怎么办?要告诉她吗?说实话,我没这个勇气。

“3月5日,市少年馆A幢一层大厅上午九点开始选拔赛。”发到一希手机上的消息这么写着。

一希握着手机,在十点的课结束后便提前离校向少年馆赶去了。

‘但愿来得及,第十个出场的话,应该来得及。’

半场后的第一组,校乐团已经开始演奏了,比吕美在小提琴部领席的位置。一希坐到了指导老师山田老师的身旁。“她在摇摆。”“哪里?”一希望向舞台,比吕美正挺身站在那里。

“琴声”老师缓缓道

“...不”一希说道“不!”他竟喊了出来。

随即意识到正在比赛的一希猛觉得好丢人,起身逃去了,站在展示厅大门外,只觉得心跳好快。约摸十分钟后,一切安静下来,接着是掌声。

一希用后背顶了下墙,起身向大门走去。

站在春风微拂的广场上,望着平台下的楼宇和穿城而过的列车。

“浅井同学。”

“啊,是音羽同学啊。”  “结果怎么样?”

“大家正在等结果,虽然是初赛,这么多强队都在,还真是挺悬的。”

“嗯。”

“想不到你真的来了啊”

“嗯”

“是浅井同学和你说的时间么?”

“对”

“......”都子像是在犹豫什么。

“一定会顺利的!已经那么努力过了。”

“嗯嗯。”

两人返回馆内时,指导老师带着比吕美正向外走。

“结果怎么样...”一希还没说完

“失败了!”比吕美抢道。

“啊...”一希顿住了。“哈哈,开心点儿,没什么嘛!”比吕美拍拍一希的肩膀。

“高兴的事也好,悲伤的事也好,都是我的一部分嘛,这可是你说的。”一希呆呆地听比吕美说着。“这就是,现在我的水平,我不再担心别的了,因为嘛...我已经开始了解自己了,了解自己的渺小什么的,原来是这么踏实,正因为了解了,所以才敢继续往前走啊。”比吕美很激动,脸颊上又泛红了。

“是嘛。”一希喃喃道。

都子望着两人良久,长叹了一口气,突然笑出来了。

“怎么了?”一希和比吕美齐声问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子放声笑着。

“托你的福,我也明白了,比吕美,谢谢你。”都子却望向了一希。

“嗯,都子,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说什么。”比吕美平静地说道。”

“啊,你刚才叫我名字了!”

“嗯,都子,谢谢你啦。”

历史从不为谁而变动,它只是固执地按照自己的方式行走。

周一时,班主任老师在全班面前宣布了这周五,一希要再次转走的消息,班里炸开了锅。一希小心地望向比吕美。她怔在那里,像是脱力一般,眼神空洞洞的。

那天比吕美没有去社团。一希本想着去社团找到她,讲事情说清楚。

周二,周三,周四,比吕美像是变回了原来,除了黑板和桌面上的书本,从未将目光送到一希这边。临窗的樱花树花苞相继开放,美极了,而比吕美的侧脸却像梅雨时节黯淡的天空。

“比吕美,等等!”放课后,都子叫住了匆匆离开的比吕美。

“啊,是都子!”比吕美露出了一向温柔的笑容。

“他要走了。”都子静静说道。

“嗯...”比吕美无意识的扁了扁嘴唇。

“他每天都来社团找你。”

“嗯。”

“不对他说些什么嘛?”

“有什么可说的,来时我就不怎么理他,走时...也这样吧。”

“你真的,这么想?”

“嗯...嗯。”

“请认真回答我。”

“够了,为什么?为什么逼我?”比吕美大声地说道。

“很痛苦对吧?”都子问到。

“为什么?为什么?”比吕美喃喃自语

“痛苦的可不止你一人,我也难受,因为,我曾经喜欢过一希,即使他现在要走,我也要好好地道出祝福。”

“那是你的事,都子,不是我。”

“好,好,最痛苦的人,永远得不到救赎。你去吧。”都子扔下话,走了。

“你说什么!”比吕美喊到,却没去追都子。

她缓缓地走,走在洒满夕阳的樱花树旁。

“啊,樱花,开了。”

班级中的大家挤在窗边朝着走向校门的一希呐喊着欢送着。一会儿,一希像是已经被楼挡住,看不到了,老师准备上课,正拿起黑板擦准备抹去黑板上的欢送语。坐在座位上的比吕美终于撞开了桌子,猛的冲到讲台上,夺取了老师手中的板擦,在老师和同学们的诧异中,她拉开了教室门,冲了出去,四层,五层,比吕美撞开了天台的门,冲向了安全网。她洁白的水手服印在安全网菱形的网格上,手上勒出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她拼命的寻找着,但一希已经转过了街角。她大喊,声音扯破了“一希君!一希君!在哪?”

咳咳“回答我啊!回答我啊!别装作听不见啊!”“我要说啊,很多很多的话...比吕美像是失去全身力量似的趴在铁网上,眼神空洞洞的,一时一下地喘着气。

风吹过来,樱花树一闪一闪的。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比吕美的大脑像是一震,缓缓抬起头,只见一希跑了回来,站在校门冲教学楼喊着。“你怎么还这样?什么都藏着不说,你本来就应该有话和我说!”一希也失声喊了起来。

教室里同学本回到了座位,却又循声凑到窗边;本就坐在窗边的同学趴在窗台朝上望着。

“谢谢你,一直以来谢谢你!”比吕美反应过来时,已经脱口而出了,‘为什么呢?明明有很多想说的呢...’

‘就这样...就这样吧...’想到这里比吕美擦过面上的泪水。

“不客气!”一希也‘切’的笑了出来,‘就这么点话啊,我还以为有更刺激的呢’

嘛,就这样吧。’一希挥了挥手,迎着阳光。

春风如期而至,樱花瓣些许被吹落下来。满开的樱花树下,一希转身而去...

周四那晚都子也找到过一希。

“为什么不去直接找她?” “嗯,我在想,如果她能接受这件事的话,一定会捧起小提琴,向前吧...这就是,我留下的东西。”

8.23 

一希君:

      过得怎么样啊?我这边一切都好噢,乐团也是,班级的大家也是。你有好好学习吗?不可以偷懒啊!另:照片是今年我去夏日祭时照的,我和妈妈说洗出两张时,妈妈还问我为什么呢?你那时不是说过嘛,想看我穿浴衣什么的。有点害羞,不许笑啊...你看的时候肯定笑了,不许笑!                                  汤浅比吕美

大梦一场,追忆枉然。

编辑:奥门新萄京8455 本文来源:激动了自己那位中华夏族民共和国名师,初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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