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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深深如墨月成玦

时间:2019-10-21 00:55来源:奥门新萄京8455
摘要 :白耀的残月游离夜空,银光寒冷般的寒冷。一个俊秀的男子跪倒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一支长长的铁箭刺入女子的肩部。殷红的鲜血映射出残月的光。男子

摘要: 白耀的残月游离夜空,银光寒冷般的寒冷。一个俊秀的男子跪倒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一支长长的铁箭刺入女子的肩部。殷红的鲜血映射出残月的光。男子面色痛苦,女子苍白的脸露出一抹欣然的笑意, ...

雨停了,临水岸的桃花落了一半。
  “公子 ,你当真是要走了么?”船头的女子眉眼空灵,轻声问道。
  “是啊,如今天下混乱,群雄并起,我又岂能苟且于世。”岸边的男子白衣临风,一身傲岸让人不可逼视,“清姑娘,要照顾好自己。”
  言罢便轻身跳上了船,一阵风吹过,桃花悠悠落下,点在水面上,漾起淡淡的涟漪。女子眼神间顿生出无限寥落,臂上的一袭轻纱蓦地落入了水中,遮了那清丽的倩影。女子没有理会,撑着船桨向河对岸驶去。
   “今年的桃花水涨得很早,不知明年……”
  “明年……清儿,我答应你,如果明年大事已成,我定纳你为王妃。”
  “公子,此话当真 ?”
  “嗯,君子一言。”他解下腰间佩的玉珏,一分为二,递给她,“此乃楚国皇族之物,见此如见君,姑娘好好保存,待明年大事即成,定来此处迎娶姑娘。”
  “那清儿在这等公子回来。”
  “在下的命是姑娘的,如若没有清儿相救,恐怕早葬于江鱼腹中,等我……”桃花在江水中漂流而逝,岸草青绿,江天一片空溟。
  
  楚三十六年,烽火四起,兵临城下。
  “公子,公子,皇城已经沦陷,这八万军队,又能抵挡多久?如今军心涣散,恐怕国之将亡……”
  “闭嘴,带军东撤,无论如何我们要打胜次仗。”地图前的男子一脸坚毅。
  这年的桃花水涨的晚,渡口边桃花开的正盛,宁静而美好,在桃花间有一位女子,有着比桃花更美的身姿和容颜,一袭轻纱曳地,仰首望着西天微淡的云,夕阳降落,柔和的光芒把河水染成微红,天地一片柔美,不知是岸上的桃花,是江水,还是满天暮云。
  远处,突然传来军队的厮杀声,刀枪剑戟,声音越来越近,青衣女子立在渡口,一头青丝被江风吹起,心里莫名地发慌。
  “喂,船家在吗?”江水对岸传来了声音,青衣女子不答。
  河对面战争显然很惨烈,似乎胜负已然明了。微红的暮光中,依约见马上傲然骑着一位将军,是他么?
  一叶小舟荡在江水之上,“公子,公子,是你么?”
  马上的男子猛地回头,一把长剑刺入了肩膀,士兵们围在他周围虎视眈眈。“清姑娘,回去,快回去。”贴身的副将叛变了,如今只剩他和身边的几个誓死跟随的亲信。“快回去。”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愤怒了。
  小舟越驶越近,“公子,你走吧。”
  “公子,我们要你活着,为兄弟们报仇。”
  “不,要死,大家一起,杀出一条血路来。”又是一阵拼死的抵抗……敌军把他们逼到了江畔。“公子,还记得清儿吗?”船上的女子轻声问。他转身,见船头的女子浅笑嫣然,他回了一笑,温暖而凄凉,红艳艳的江天中,那一刹,仿佛就是一世。“公子快上船,敌军要过来了,快呀。”身旁的士兵催促。
  “以为你们真的逃得掉么,楚世子?”登上船的一刹那,一把长枪伴随着一声狂笑从岸上射来。
  “公子小心,啊……”清儿的惊叫嘎然而止
  “清儿,清儿……”在公子的呼唤中,小船渐渐驶离河岸。
  “清儿,你还好吗?”
  “公子,我……没事,看……”她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玨“我……我……一直带着”
  “嗯,我知道,我也是……”他从怀里取出另一半,合在一起。一阵江风吹起,岸上的桃花簌簌地飘落下来,落在她的长发上,在她的身上遮上一层薄薄的粉色轻纱。江水中微红的光芒映着她的脸,薄薄的轻纱已被鲜血染得通红。
  “公子果然言出必行,清儿此生能为公子一死,清儿可以……无憾了。”
  “清儿,不可以,我说过,我这条命是你的,你又何苦……”他用手止住她的伤口,痛苦的望着她。
  “你……你这条命是我的,我的……才要救……公子……我……”她的手突然松了下去,一双空灵的眼神映着暮色的天空,毫无神色……
  “清儿……”
   黄昏的风吹起落在她发间的花瓣,江天渐渐暗了下来,桃花在晚风中飘飞,岸边静了、
  “公子,公子你要干什么?”
  “公子……”
  江上的一片涟漪静了下来,鲜血逐渐在水中漾开,桃花落了一江。
  “清儿,我说过,我会娶你。”
  
  桃花渡上,桃花年年盛开,是我对你永世的诺言。

文/浅商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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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秋末,冷风萧瑟,扫入庭中,卷起地上的枯叶,漫天飞散,露出那摇曳的野菊——风势稍急,花便落尽,如往事种种,散入长风。
  几瓣落花被卷入庭中的石桌上,正落入白衣女子手持的酒杯中,女子见之,手指不可察觉的一颤,精致的眉毛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吱呀的轻响,女子连忙敛起神情,随后,一个慵懒的声音悠悠传来:“今天日出的怎么这样早,流朱姑娘,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是午时了,想来将军定是操劳过度,才休息过久,不觉时间流逝。”白衣女子放下手中茶杯,长身而起,回身扶住来人,关切地轻声道。
  “是吗?”来人脚步微微踉跄,喃喃:“已经午时了,离与百姓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半日,传……传令下去……咳咳……”来人是一年轻男子,此时目光涣散,嘴唇发白,似乎经不起冷风的吹拂,话未说完便剧烈地咳了起来。
  女子忙伸手从男子怀中取出一白色巾帕,帮男子掩住口鼻,男子身子剧震数下,勉强抬起头来,脸色似是又苍白几分,雪白的巾帕上,残留着暗红的血迹……
  女子收起巾帕,扶着男子缓缓坐在石桌旁,轻声道:“将军切莫心急,敌军尚未有所行动,破敌不急于一时。”
  男子闻言,似是过于心急,复又咳了几声,勉强道:“不可……敌军……敌军已围城数月……城中的粮食都已食尽……今日……今日再不退敌……人心必乱……”
  不知为何,女子眉头微蹙,目光变幻数下,有些迟疑地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举到男子面前,低声:“行军之事流朱不懂,且以此酒壮行,祝柳将军得胜归来。”
  男子微微抬头,看向身前幻梦般的女子,目光有几分迷醉,微笑着,喃喃:“好,那我便饮罢此杯,流朱,待我回来。”说着,接过酒盏,仰头饮下。
  女子站在男子身后,蹙了蹙眉,眸间闪过痛苦的神色,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捏着,骨节泛白。
  不知怎的,男子饮下酒后,苍白的面色竟然微微红润起来,眼中也恢复了一丝清明,回身启唇,似是要同女子说些什么。
  砰然一声巨响,庭院的门被人狠狠踹开,那一双男女同时将目光移向门前——只见得一黑衣男子持剑大步闯入门中,方在庭中站定,便怒目看向流朱,举剑便刺,大喝:“好个妖女,还敢蛊惑将军,我苏天绝今天就算舍了这条性命,也要杀了你!”
  眼见苏天绝手中长剑已刺至女子眼前,女子竟不闪不躲,只是平静的看向刺来的剑锋,嘴角竟有了释然的笑意。
  “天绝,住手!”只听得一声大喝,那病弱男子蓦地起身,出手握住剑身,喝道:“你疯了吗?这是流朱啊,跟我们从小就相识的流朱姑娘啊。”男子似不觉痛意一般,紧紧握住长剑,苍白的手指间,暗红的血不断淌下。
  苏天绝怒意更盛,冷声道:“将军,你快放手,这个妖女,已经不是当年的流朱了!”
  “住口!”男子也有了几分怒意,喝道:“苏副官,本将命你退下!”
  听到男子重重说着的“副官”二字,苏天绝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愤然放下手中长剑,转身而去,冷冷地道:“柳江序!你可不要后悔!”
  “慢!”苏天绝正要踏出门外,听得身后蓦地传来喝声,便驻足,却并未回身。
  “传令下去,两个时辰后,大军出城,强攻敌营!”
  即使柳江序的话语传入耳中,苏天绝也未回身,只是冷冷回了一句“是”,便大步离去。
  “咳咳……”苏天绝方走,柳江序便又咳了起来,松开手中的剑身,颓然坐下,流朱轻拍着男子的后背,眼神深处,暗暗藏着几分愧疚。
  柳江序稳住身子,伸手握住女子的手,轻轻将她拉到身前,仔细地看着面前的佳人,抚着她鬓边的青丝,喃喃:“天绝真是疯了,你怎么会不是流朱,我每天梦里想的,心里念的,都是你,又怎会认错?”
  女子低头不语,眸中却隐隐有了水光,柳江序竟似没察觉到这些,仍轻声道:“不知为什么,我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幸好,我还清晰记得你的样子。我记得,那时你夜里喊饿,我去厨房为你偷来干粮;我记得,那时你说寂寞,我便陪你月夜出游,回府后,你怕疼,我便替你受罚;我记得,那时你说想饮酒,我便偷偷取给你,看你呛得脸红,不禁偷笑。你的一切,我都清楚的记得,你好舞,我便为你抚琴,你贪玩,我便为你披衣。我本想对你许下白头偕老的誓言,但苦于没有足以配上你家世的一身功名,便在一个夜晚,离开了你,投身沙场。七年,已经七年了……每次合眼,出现的都是你的影子。驰骋沙场七年,我终于成为了足以镇守一方的大将,立下不世功勋,金殿之上,陛下亲口将公主许配与我,却让我谢绝……我说,我的心已经满了,再也装不下他人。于是,陛下令我镇守此城,又下旨让你随军前来,同我完婚。你不知,那夜,我在塌上笑了一夜,如同当年那个孩子。流朱,你可知,我柳江序对你已相思入骨,便是忘了这功名利禄,忘了这锦绣山河,也绝不会忘了你……”
  听罢男子的告白,女子已泣不成声,低着头,清泪连连从颊边坠下,身子不断颤抖,男子却微笑着,拉着她的手去持起桌上的酒壶,轻声道:“流朱,来,为我斟酒。”
  “不,不行。”流朱死死拉住男子苍白的手,急切地道:“这酒中是……”
  话未出口,男子的手指便柢在那鲜艳如血的朱唇上,男子轻轻摆脱了女子的手,起身,从容道:“这三日以来,你劝我饮酒,我都饮了,你给的酒,便是鸠毒,我也会从容饮下。”说着,高高举起酒壶,仰头将酒倒入口中,一饮而尽。
  转眼间酒壶已空,男子便将它狠狠掷在地上,高声道:“流朱,我军得胜之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时,待我回来!”说着,便大步跨出门去。
  “柳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苦楚,女子无力地跪倒在地,身子蜷成一团,不断颤抖着,嘴里呜咽地唤着“柳郎”,手指死死地扣着地面,指甲断裂,血染白衣。
  然,再也无人回应她的呼唤,一时间,庭院冷寂如死,唯有风卷落花,撒在女子鬓间。
  无声,一袭黑衣如随风飘来,落在女子面前,黑衣人看着女子,清冷的眸间闪过一丝怜悯,淡淡地道:“流朱姑娘这三日做得很好,我自会禀明圣上,皇上已经下旨,尚书府一家七十三口尽数无罪释放,请姑娘安心。”
  “我问你,皇上为什么要杀了他?”听得耳边传来嘶哑的呼喊,黑衣人冷冷答道:“以姑娘的聪明,自然能猜到原因,柳将军英雄豪杰,在军中威望无人可及,又当众拒绝陛下赐婚,怎不让人怀疑他心生反意,如今,他喝了毒酒,纵然能逃脱这场兵败,也绝对活不过今日。”
  见女子没有应声,黑衣人自顾自的道:“不过姑娘放心,朝廷绝不会伤及无辜,柳江序死后,将会有人来接替他担任城主,而姑娘,便是新的城主夫人。”黑衣人顿了顿,垂下眼睛,看着崩溃中的女子,眸中悲悯之色更深,最终,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姑娘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该回去复命了,告辞。”话音方落,那袭黑衣便又随风而去,仿佛从未出现,流朱哭泣至无力,颓然伏倒在地上。
  
  二、
  已经到了傍晚,凛冽的寒风仍在城门呼啸,残阳如血,洒在守城将士的铁衣上,扶着城墙,放眼望去,敌军如黑云压城。
  柳江序站在城墙上,身披铁甲,俯视敌军,说不出的英武,只是眉宇之间,隐约露出病态。苏天绝持剑在侧,随众侍卫将他护在正中。
  “如今情势危急,我军不可固守,末将愿随将军出城迎战!”苏天绝单膝跪地,铿锵地请命道。
  柳江序扶起苏天绝,沉声道:“天绝,我率军出战,你在城内坚守,若是情况有变,请你保护流朱,弃城而去,你与流朱,都不要被我连累。”
  “将军……你……”苏天绝目光微变,眼中起了微微的变化,怔了片刻,才道:“末将领命,还请将军放心。”
  “好。”欣慰的点了点头,柳江序从容地一步步踏下台阶,缓缓道:“来人,打开城门,本将今日便会会那个慕容笙!”
  沉重的响声扬起,当城门缓缓打开时,柳江序便策马带着军队冲出城门,可前队出城良久,却未见中队,反而是身后的城门吱呀一声再次缓缓合上。
  敌方的前军也有些散乱,隐约传来几声喝令。
  “快,柳将军被发现了,快接应他。”
  “我等快去助柳将军抗击敌军。”
  听得敌人的队伍传来这样的呼声,柳江序及身侧将士皆是一怔,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冷冷地喝令:“放箭!”
  话音方落,便是一阵箭雨,将士躲闪不及,不少人中箭倒地,阵势也已散乱。
  柳江序回身,只见城楼之上,苏天绝临风而立,铁衣映着清冷的光,手中抓着一个金黄色的物件,冷冷开口:“圣上有旨,罪人柳江序通敌卖国,且由我苏天绝统领三军,将其就地格杀,若有不从者,同罪论处!”
  话音未落,城上便起了混乱,守城的兵士们互相交换着目光,看看城下的将军,又看看城上意气风发的副官,不知如何是好。
  苏天绝见状,冷笑一声,手一挥,示意身旁几个士兵将一布袋解开,倒下城门,高声:“从犯云遂,孟洛等二十五人已经伏法,首级在此,现在柳江序身边尽是他的心腹,死不足惜,尔等可还敢包庇此贼?放箭!”
  顷刻之间,又是一阵箭雨袭来,柳江序边战边退,看着从城门上滚落的二十余颗人头,身子不住颤抖,眸中闪动血光,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愤怒地大喝:“苏天绝!你害我便是,为何要连累这些无辜的兄弟!”
  “哼,”冷哼一声,苏天绝冷笑着道:“这些人都是你的党羽,自然也是反贼,我苏天绝为国尽忠,便顾不得兄弟义气了!”
  说话间,敌军已接近柳江序的队伍,苏天绝示意士兵停止放箭,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心中搅动着那阴暗的思绪——
  柳江序,你我本都是尚书府的无名侍卫,为何只有你能得小姐青睐?你我同时投身沙场,为何我九死一生,却只能永远屈居于你之下,做个类似护卫的角色?我为副将,官仅低于你一级,也有领军之权,可这军中,谁认得我苏天绝?谁又不认得你柳江序?难道我,天生就该做你的陪衬,
  怪就怪,你不该得罪圣上,战死沙场,也不负你一世英明,放心的去吧,你走后,我绝不会亏待流朱小姐,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向世人证明,我苏天绝,绝不是你的影子!
  得意地想着,苏天绝嘴角不由浮起笑意,玩味地看着城下——柳江序已然被敌军包围,持剑护在身前,如同困兽一般,蓦地,柳江序大喝一声:“兄弟们,我柳江序愧对你们,让你们受我牵连,大丈夫顶天立地,岂可在死后留下骂名,何不随我抗击敌军,战死沙场,洗刷那叛徒的冤屈!”说着,便一骑当先,杀入敌军阵中。
  “杀!”阵阵杀声响起,兵戈之声不绝,一个个身躯倒下,一个个灵魂消逝,顷刻之间,鲜血已染出一片赤土。
  “杀!”不断地呐喊着,柳江序铁衣尽染血,头盔也不知遗失何处,浑身数十道伤口,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城上的将士眼中皆有着几分不忍,唯苏天绝仍是一副欣喜的样子——他的心,已经被即将到来的荣华腐朽。
  如云的敌军阵中,一骑高头大马格外显眼,马上一黑甲男子面若冠玉,眼神中带着淡漠,似乎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那柳江序真是冥顽不灵,他若是此时肯归降,我军定当护他周全,何苦自寻死路?”黑甲男子身侧的侍卫蹙眉,不屑地道。
  “被最爱的女人下毒,被最亲的兄弟背叛,他已经心死,战死沙场,是他唯一的归宿。”男子冷漠的眸子锐利得似能洞彻人心,淡淡的话语透着彻骨的寒冷。
  寡不敌众,战死已成了一种必然,但不知什么力量仍在支持着柳江序,纵然遍体鳞伤,他仍能不断挥剑抗敌,似乎,这场战争并不能轻易的终结……
  
  三、
  城主府深入城中,并未受到兵祸波及,仍是一副死寂的样子,白衣女子立于庭中,脸上依稀可见泪痕,目光涣散,喃喃低语:“柳郎……你不会自己走的,这三日,每次给你喝的酒,我都会先尝一口……想来……足以送我去见你……这……这黄泉路……我与你同去……”说着,女子嘴角泌出一道血迹,染在白衣上,如同这深秋最后一朵残花。
  远方的战场上,拼杀中的柳江序动作愈发迟缓,脸色也愈发苍白,似是不想被毒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蓦地撞在一敌兵剑上,那敌兵吓得丢下剑,连连退了数步。
  柳江序的身子,无力的伏倒在地上,夕阳映在他身上,染出一种莫名的辉煌。
  敌军阵中的黑甲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挥手示意全军止步,高声道:“夜郎国将军慕容笙,带来我皇旨意,现挑拨我两国关系的叛逆已除,我夜郎国愿同贵邦重修旧好。”
  似是早已知道这结果,苏天绝眼中闪过一丝得色,高声大笑道:“哈哈,我两国能停止征战,实乃苍生之福啊!慕容将军,多谢你帮我朝诛杀乱党,请你放心,你我两国定能永不征战。”
  “哈哈!那我便去回禀我皇!”
  “传令下去,退兵。”一声令下,敌军如同潮水般退去。
  “杀!”城中将士方松懈几分,蓦地一阵喊杀声响起,敌军再次前行,一枝冷箭无声射入城楼,正中苏天绝肩膀。
  “慕容笙,你!”苏天绝连忙看向城下,正见得收弓的慕容笙,喝道。
  “奉我皇旨意,开疆拓土!”冷冷的一声高喝中,黑云般的敌军无情地碾向孤城。
  
  四、
  “慕容将军,这院中住的,就是京城来的流朱姑娘,那模样,可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啊!”战事已定,城门悄然换了旗号,但城主府仍是一副冷清的样子。庭院前的小巷中,一容貌猥琐的士兵,正领着慕容笙和他的护卫走向小院。
  紧闭的门再次被推开,方入院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袭染血白衣。
  流朱倒在血泊之中,白与红间映着绝美的容颜,几瓣残花落入血中,无力飞起,无奈地散在女子身侧。
  几人方入门内,便见一道冷光闪过,那士兵捂着胸口,无力地倒在地上。
  “将军?”护卫侧头,疑惑的看向慕容笙,低声问道。
  “柳江序也算一代名将,竟也逃不过一个情字,落得这样的下场,爱一场,梦一场,最后却转瞬成空。”慕容笙却并未回答护卫的话,只是取出一方巾擦去剑上的血迹,自顾自的叹息。
  “罢了。”轻轻摇头,男子的眸子又恢复清冷,淡淡道:“将那个士兵埋到城东乱葬岗,至于这个女人……将她同柳江序同葬,也算纪念,他们那一段残情。”
  男子看向沉入夕阳,隐隐透出辉光的远山,眼神迷茫,尽显落寞。松手,方捻起的几瓣残花便无情地随风四散,毫无留恋。
  夕阳余辉中,残花谢尽,昨日种种,散入长风……

白耀的残月游离夜空,银光寒冷般的寒冷。

接第13章目录--鹣鲽织就爱已离

  清音宫里种满了纯白的梨花树,风轻轻扬起,将梨花打落满地,带了一阵幽幽的香气。是夜,她身着一身素白罗纱裙,清丽脱俗,坐在那梨树下的秋千上。她叫清音,是皇上最宠爱的九公主。想来是红颜薄命,她出生时身子就弱,御医都说她活不过二十岁。

一个俊秀的男子跪倒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一支长长的铁箭刺入女子的肩部。殷红的鲜血映射出残月的光。男子面色痛苦,女子苍白的脸露出一抹欣然的笑意,道:“我会一直等你,如同这八年一样。”但随之的声音逐渐变小……

半月后,春暖花开。

  夜晚的凉风轻抚过那苍白的脸颊,清音的眼中上过一丝悲恸,她轻启红唇,幽幽的歌声传出。她的声音真的很美,如山涧的清泉,又带几丝娇柔。梨花落在她的肩头,发间。那梨花簪没在一片白中,栩栩如生。她抬头望向那幽暗的天空,看流星飒沓。

空寂的月光在落花中荡漾,桃花在缓缓的飘落,映衬着微闪的河流,随波逐流。

小郡主脚步桑尚未踏进怜香院的门,莫逍遥就挡在了前面:“练曦,不要再胡闹了,你的病刚好些,又偷跑出来,真的不要命了!”

  他看着院中的白衣绝色女子,伴着落花迷离,像误入凡尘的仙子般。那一日的初见,总萦绕在他的心头。他在宫中巡逻,那素衣女子微微一笑。便是那张倾国笑靥,使他的世界颠覆了,再也回不到过去的封闭。他背负着氏族之仇,他是要弑君的人。他拿出袖间的玉笛,颤颤的发在嘴边,吹起了那一身都不愿记起的《长相守》,笛声悠扬,飘荡在紫禁城上方,飘进了清音的心中。

有两个人影在小桥旁走动,“林风,你一定要离开吗?”一个十几岁左右大的小女孩扑闪着空灵的大眼睛问道。

他极少用这般严肃的语气对女子,只是这次的事情实在闹得太大,她晕睡的半个月,陌祁轩震怒之下整个怜香院受无妄之灾,这里哪里还有人敢来。

  她下了秋千,悄悄的走向那男子,隐在梨花树后。她记得,这个男子叫慕容子轩,是宫门前的侍卫,不过他的笛声太凄凉。清音好想走过去安慰他。不过,连自己都绝望了,如何安慰他人不要放弃希望呢?她自嘲的将迈出的步子收回,拿起石桌上的宫灯,轻轻进了正殿,把门掩上。也没来得及看到那宫门前的男子望来的哀伤的眼神。

“边境前线抗击入侵者的军队屡战屡败,缺少进攻前线士兵。今日征兵我的年龄刚好符合,明日不得不走。”林风道。

“我不信,我不信瑾月就这么走了!”

  以后的多少个夜里,她坐在秋千上哼着一首首歌,而他默默地吹着长笛,为她伴奏。

紧接着他又道:“萧儿,我离去以后,无法照顾父母,请你帮我照顾照顾他们。”

女子一心担着事,哪里还管那么多,推开门直奔西厢阁去,莫逍遥连忙跟上。

  终于,他救驾有功,一跃成为了将军。他离开的那日,将母亲留与他的玉佩放在秋千上。何时起了风,将枝头摇摇欲坠的梨花打落,顿时满园馨香,盖住了那玉佩。风吹起了梨花树旁的一角裙摆,清音望着这一幕,顿时泪如雨下。叭嗒,叭嗒。脚下的梨花碾碎,泪水滴落,在来年是否是一杯苦涩的梨花酿呢?

萧芷叹了一口气,将眼中正预滚动的泪珠忍了回去,道:“你这次离去此行多久?”

清风将花瓣吹得满园飘零,练曦脚尖一点,径直飘上来二楼,整个房间空荡荡的,灰尘满布!

  时光荏苒,清音宫的梨花树已经谢了几个来回。他再也没踏上过这一方土地,他怕自己的内心搭建的高塔会在他面前轰然坍塌。他一步步,惊心走到如此,容不下软弱。每当午夜梦回,他才会在黑夜中将与她的过往拿出来慢慢品味,然后潸然泪下。清音,不用多久,我就可以和你共睥天下。

林风望了望漆黑的天空答:“至少十年吧。”

不可能!不会的!

  他弑君,篡位,为前宰相慕容凌翻案,登上了算计十几年的皇位。自己的父母惨死,并以慕容世家的倾覆换了自己一命,他身上有几千慕容氏的鲜血。父亲母亲,我为你们报仇了。

突然,萧芷把挂在腰间的玉佩拔了下来,掰成了两块,将其中一块给了林风。

小郡主着急的推开一扇扇门,门内出了空荡,就是灰尘。

  圣旨到清音宫的那一天,她执意不穿凤袍,搬到了凤鸾宫,也成了他的皇后。十里红妆,洞房花烛,她用凤簪抵住肌肤,子轩,我们不可能了,你杀了我皇兄,你走吧。他悲凉一笑,仓皇而逃。凤簪落地,泪湿了红衣,一地荒凉。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护身符,据说只有送给自己最重要的人戴上它,两个人就都会可以保命一次,林风,你留着吧。”林风忍住鼻子中的酸楚,接过玉佩,没有说话。

抬头,原先挂满桃花图的墙壁一片空旷,不曾落下一幅,所有的一切,都被主人带走了。

  从此,她再也没踏出凤鸾宫一步,拿着那玉佩追忆。他每日都会在窗口站上一段时间,因为那头是她的凤鸾宫。就这样,一日一日,一月一月。

萧芷笑了笑:“我会一直等你。”

而地面上散落的几张宣纸……

  中秋那日,雨下的很大。她回想那些夜晚的笛声,悲凉,孤独……清音是死在他怀里的,她死时笑靥如花。手里还握着那玉佩。他望着怀中的女子,日日夜夜的思念破闸而出。朕,又失去你了吗?没有你,我要这天下有何用?不过繁华一场罢了。为何为何,那日,他怒斩三十六宫人,鲜血溅在龙袍上,邪魅,凄凉,哀婉。

夜间虚空再次寂静起来,只有桃花飘落和溪流缓缓流过的声音。

“月华灼灼,瑾绣翩风,不似人间儿郎……”练曦哽着声音念着自己写的词,眼泪瞬的掉下。

  梦中院前月下,又回到那一刹那,梨花树下的倾国女子,眉目依旧,那翩然一笑已是万世。

故人稀,旧颜去,无言解析落花意。

莫逍遥担忧的看着蹲在那里的,握住宣纸的女子,双手慢慢握紧,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初就是拼了命他也不该由着她的性子,那样炙热的情感,一旦释放,如今怎么收回?

高一:潘喜乐

林风离去后,每月会给家里寄一封家书,让家人和萧芷得悉自己的状况。短短三年春秋,林风屡立奇功,巧夺鹤台楼、强取连帐营、火烧龙云山。接连几次被提升官职,最终被提升为前锋将军。萧芷也逐渐放心了下来,眼看着十年时间已过去八年了。然而林风却三个月没有寄回一封家书和口信。

练曦缓缓站起身,看到桌案上布满灰尘的墨玉砚台,猛地抡起来,砸向窗外,激起一池水珠。

这一日,萧芷正倚窗看《七弦缘》,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妇女的哭泣声,然而她却没有太过惊异,因为八年前附近邻居参军的人如今都被人带回消息告知人已过世,因此这里时常会有人大哭。她快步走出门,远远望见是一位老妇人伏在地上痛哭,周围有好几个人在拉着她。

“瑾月,我讨厌你!”一丢宣纸,女子扬长而去。

萧芷一眼就认出那竟然是林风的母亲,心里如同被雷惊住一般,慌忙冲过去,扶起老妇人。

“咳咳~~”马车内传来低低的咳嗽声,凌崖一掀帘子,就看到瑾月面色发白,於辛坐在一旁满脸愁容。

萧芷慌忙询问老妇人所谓何事?老人只顾着痛哭,根本不答话。萧芷只得询问路边的一位路人,那人道:“刚刚有一个人慌忙到此,自称是林风将军的部下,告知他母亲林风将军在寒鸦岭被莫名的五路人马围攻,且五个统领皆是雄霸一界的人物,林风将军已经血溅寒鸦岭了。”话音刚落,萧芷只觉得五雷轰顶一般,头晕目眩,紧接着眼前一黑……

“要不要休息一会。”

当她睁开双眼,发现她已经回到了萧家,萧芷的母亲在云芷身边。

“不用,我们直接回凤岭阁。”瑾月忍着咳嗽吩咐。

萧芷向母亲哭诉:“娘,您说林风不会死的对不对,林风不会死的。”萧芷的母亲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芷儿,人死不能生……你……还是忘了他吧。”萧芷惊讶,她想不到母亲会这么说。

“公子可是在想小郡主的事?”

于是,当夜,萧芷消失了。

凌崖面色一静,注意到被瑾月收紧的掌心露出星点玉佩的边角,心头微凉。公子离开,什么都带走了,那墨玉砚台,那数十张宣纸,该丢的也都丢了,唯独着玉佩终究留下来。

……

手中玉佩一紧,瑾月心头一怔。

凤鸣城内,有人以“前锋将军”的令牌,打着“林”的旗号在此处征兵。

那晚,他终究是去了一趟将军府,即使告诉自己只是因为自己从不违约,可是他终究是去了。

这便是失踪了三个月的林风的军队。原来林风并没有死,在寒鸦岭,林风自己诱敌,吸引了敌方大部分的兵力,林风的部队趁机偷袭敌方防御虚弱的地方,杀进敌军重围,而随后林风分别与五路统领交锋,身受八处剑伤,怒斩了四个统领,负伤了一个逃跑了。林风军队才得以冲出重围。来到凤鸣城,林风带着残余部下进城休养,然后开始征兵。

他可以想到女子会因为等不到自己气的跳脚,四处闹腾的场景,却绝对不是那样的病态,羸弱的模样,女子的闺房里挤满了人,手忙脚乱的撞成一团,只因为他们的主子病的一塌糊涂……

短篇小说,深深如墨月成玦。三天的时间也仅仅有三百余人,但其中有一个人给林风的印象极为深刻,一袭白衣,头戴带着面纱的斗笠,看不清容貌,迈着空灵的步伐,仿若圣洁不可侵,神秘而幽异。

苍白的面容上冒着滚滚冷汗,一声声的咳嗽惊得人心里发疼……不过短短一个月,充斥他整个脑海的记忆,从幼时那个大胆放肆的女娃到这个顽劣张扬的女子,从那一声“美女姐姐”到“瑾月瑾月”……哪一种姿态不是傲然绝艳,风华张狂!

某一夜,月光再次浮现出银色的光景,桃花缓缓飘落,林风坐靠在客栈的窗边,对着月光,细细抚摸手里的玉佩,

“凝心丸虽治不好小郡主的顽疾,却足以帮她撑一段时间,公子不用担心!”

望着白玉的玉佩,又看了看窗外的桃花树,自语喃喃道:“又是当年的季节,萧儿,我一定会回去。”透过月光的照耀,可以清晰的看到玉佩上的一道深深的痕迹。

凌崖沉眸,想起那一晚的情景,只是叹息。

“那道刀痕是怎么回事?”一个柔和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歌舞,美酒,歌姬,美人!

“谁?”林风警惕的抓起背部中的剑柄。

北漠皇帝陌祁轩侧躺在软榻之上,懒懒的撑着额头,笑道:“柔儿这一局可是又输了。”

“将军,是我。”白衣人来到窗边,面纱依然遮住面容,伸出双手拱了一下。

那柔妃却是美目一转,痴痴笑道:“陛下故意为难臣妾,棋子那么多,臣妾只看一遍,如何记得住?”

“呵,这个玉佩救过我的一次命。在寒鸦岭中,如果没有它的话,我或许就因为大意而被砍断一条腿而被围杀。那道刀痕就是一个武艺高强的统领所留下的。”林风缓缓地说道。白衣人忽然一愣,随后点点头,问道:“这个玉佩一定是你心爱之人所赠与你的吧,因为此物据说拥有保命祈福的能力,而且必须是两个彼此心灵相通的人。”

如何记得住?

林风道:“你可知晓我为何一定要从兵卒努力拼到将军的职位吗?”

是啊,那日他也是这么想的,可女子却得意张扬的很,挑眉反问:

白衣人不答话,林风自答:“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有能力指挥军队去作战,随后可以早日回归故乡与玉佩的另一半的主人相见。”

“如何记不住?”

“她……对你很重要?”白衣人清脆的声音从面纱里传出。

袖口一挥,便大咧咧的坐在那里,十指纤纤,不出半柱香便将一盘打翻的棋局恢复如初。

“桃花为何飘落,而不是腐烂在树枝上?只为原本与花朵无缘,而在消失之前保护自己心爱之物。”林风笑道。白衣人没有说话,拱了拱手,表示告辞。随之消失于黑暗中。

他爱极了她肆意张扬的性子,可是如今他却恨极了这份张扬,她腕间的红绳,他不是看不见!

“奇怪的人……”林风自语道。

终日系着别的男子之物,这便是她的张扬?一想到她和那人有牵扯,他就恨不得杀了所有人!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留恋于另一男子,还是他一生对立的仇敌。

休整了三个月,林风重新将组织了自己全部军队组织进入凤鸣城,总共两千余人,重入寒鸦岭,打入敌方大本营。

“皇上!”

这次是一场决定性战役,如果胜利,林风就可以还乡了。

耳边传来柔妃娇柔的声音,陌祁轩剑眉一蹙,顿时吓她脸色泛白,再不敢出声。可下一瞬,他却勾唇一笑,搂着面色发白的爱妃一阵恩宠。

林风带领两千余人的队伍很快来到了寒鸦岭的入口。林风强大的机智再一次体现出来,他对军队下达指令。一半的兵力分为八个力量散在战场的外围,伴随着“轰轰”地冲击声,一千人归为一队以林风为首进行刺心,如同尖刀一般的插入敌人胸口一般,敌军被林风出其不意的冲击分成了两团,外围的八个力量围攻,将敌人围入其中。这是林风最为引以为傲的自创“太极八卦图”阵法。(这个阵法绝对原创求支持~)

烛火不明,灯火不动。

敌人大本营中的几千人逐渐的被林风这个仅为两千人的军队消磨的没有多少了。

练将军府却引来了从未登门的人。

这时,从远处岭峰上出现了一团黑点,从峰上冲下来一股其他的力量,黑压压的一片从岭峰冲入下来。

老将军整装出来,便看到站在你大厅中央,面色沉落的晋王,一双眸子深邃幽然,看到出来的主儿,只是拱手互称了一声,便在上方主位坐下。

林风强行压制住惊慌失措的情绪,冷静下来指挥军队打掉大本营之后急速撤退。

“不知晋王今夜前来,所谓何事啊?”

正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寒光直冲着林风的咽喉,林风此时已来不及躲闪,寒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仿佛时间都变成了空白。

“老将军久经战场,想来也是直爽之人,本王也不拐弯抹角。将军可知皇兄对小郡主的心思?”

“我会一直等你……”

这一问,讳莫如深,个中意味却是牵连甚多,叫练阙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得沉面看过去,听他说。

白色人的身影倒了下来,面纱已经掉落,进入林风眼帘的居然一个熟悉的容颜--居然是消失的萧芷。

“皇兄对练曦的心思,天下皆知。练曦可恃宠而骄,将军却应该明白恩宠难受的道理。皇兄的性子,本王清楚,将军也清楚,如今她虽没有明令接练曦进宫,却不意味着练曦可同其他女子一般女大当嫁……”

原来这三个月神秘的白衣人居然是萧芷,自己朝思暮想看到的人原来就在自己身边。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将军自然明白了晋王前来的目的。怜香院一事他虽不知细节,可还是知道一些,却没想到会劳烦晋王亲自过来提醒警告。

林风紧紧的抱住萧芷,对自己的一个兵卒大吼:“你先给我撤退,去城里找一个最好的郎中过来。若有意外,为你是问。”箭头射入了萧芷的肩部,大量出血。林风如同疯狂了一般抱着萧芷喃喃道:“芷儿,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不会死的。”

“谁说不行!”

或许,他们二人永远不会想到他们的话居然会一样。

晋王语音未落,便听到一句清丽的声音传来,抬眸一头青丝的女子遥遥走来,一双澄澈的眸子直直的迎了过来。

萧芷因为失血,面色越来越苍白,然而她仍笑着,冰冷的手指摸着林风俊秀的脸:“林风,我可遵守了约定哦,我一直在等你。”

“练儿不得无礼。”老将军立即厉声呵斥,晋王却眉宇一挑,看着眼前的女子,讳莫如深:

白耀的残月游离夜空,银光寒冷般的寒冷。一个俊秀的男子跪倒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一支长长的铁箭刺入女子的肩部。林风面色痛苦,萧芷苍白的脸露出一抹欣然的笑意,道:“我会一直等你,如同这八年一样。”但随之的声音逐渐变小……

“郡主说什么?”

林风怀抱着云芷,骑着战马,举起长剑大吼:“兄弟们,大家给我冲!”

短篇小说,深深如墨月成玦。“晋王听清楚了,何必再问!”女子一改往日的玩闹,面色沉静的逼人:“这郡主之名,与我无用,若祁轩哥哥存的是那般心思,削了我这名号也无妨,我只做练家女儿,再不与名爵相干!”

……

“练儿闭嘴!”一旁的练阙面色阴冷,万没想到这丫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即呵斥。

烛影寒,苦念时间春秋变;绝处缘,默等归意八九年。云烟,去散。夕阳何处复变迁?

晋王眼眸更是阴冷的可怕,“本王以为北漠郡主虽娇蛮顽劣,却也明白身不由己一说,如今倒是本王高看郡主了!”唇角浮起一抹讥诮,声音瞬间冷了几分:“你不做郡主,难道这练家可以不做北漠的臣子!”

三个月后,林家和萧家灯火通明,双喜高挂,鞭炮震天。

他声音之厉,不怒自威,练曦蓦然一愣,看着晋王刚毅的侧脸,竟傻傻的说不出话来。

林风胸带大红花,头戴高帽,萧芷头戴红盖头。趁着大家在正堂道喜的时候,萧芷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跑到旁边的房间,偷偷的拿出自己身上的那块玉佩,上面有一个箭孔。正是它,帮她阻挡了箭头的冲击,所以萧芷才没有受到危险。萧芷看了看玉佩后,悄悄放进自己的袖口里,她要永远保存这对玉佩……

“老臣教女无方,还请晋王息怒。”练阙闻声立时请罪。

当初萧芷消失,是为了前往寒鸦岭寻找林风,身边没有盘缠,只能步行,因此才会这一身白衣,当她到了凤鸣城的时候,听闻先锋将军在此打着“林”旗号征兵,萧芷迫不及待的赶了过去,果然是林风在征兵,因此女扮男装才混入军中。而林风最终终于等到了援军,得以脱险。

晋王却只盯着眼前噤口的女子,看着她哑口无语的样子久久才缓和了面容,一柄折扇敲着她的脑袋,明明是第一次做的动作却如做了千万次般熟稔:

如今可没有事让两个人分开了。

“教女无方?这女子恐怕天下没人教的了!”

风云散笛音声叹,峰回转冷月流年,回首已过八九年,望断往事如云烟。

似是而非的话却难掩其中的戏谑,深意盎然的看了练阙一眼,起步就要走。

走出府门,刚要上马车,就被身后追出来的脚步声滞留住了。

“晋王,我问你一个问题?”女子面色微急,“你认识瑾月么,风瑾月?”

“郡主!”

她语音一落,晋王稍稍缓和的面容瞬间僵了下来:“不管是为了你,还是练将军府,你最好不要再轻易提及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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